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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侧过头,再忍一忍,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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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离开王城后,傅承曦并没有马上离开马车,依然待在马车里。
这让傅景初困惑,在他的想法里,大人可不是像会喜欢待在马车里的人,就单单大人身材高大,接近九尺高了,虽然马车很大,空间也够大人躺平的,但是大人窝在马车里总归不舒服吧。不过这些疑惑,傅景初都好好的藏在脑子里,甚至只是在脑子里晃一晃就被他啪嗒一下丢到角落里。
他现在很忙,没工夫琢磨大人待在马车里的问题。
忙什么?呵呵,他这会儿除了兼职大管事外,还充当了外庄大管事!
——他的新主子把他在外的生意都交给他打理了!==
主子对他的信任和重用真是让他……受宠若惊啊。
主子的生意有些超乎他的想象,元家老太君的在外生意,也就是外庄只是胭脂铺子和点心铺子之类。
一般来说,世家大族的外庄生意都是如此,这个世界的商人地位不低,虽然不能从政,但却可依附世家大族,而世家大族也会选择品性不错的商人合作,共同发财致富。只是,在共同致富的这条路上,有些生意是绝对不能做的,譬如说刀剑之类的兵器生意,还有矿山,还有就是盐业。
以上这些都是忌讳,世家大族除非想造反了,否则的话,这些生意是决不可碰的。当然,自家主子也没有碰这些生意。
只是……这做客栈生意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这个青楼生意?
“月境阁的人都是自愿的,卖艺也好,卖身也罢,自愿是月境阁的第一条规矩。”突兀的,原本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傅承曦开口说话了。
傅景初正看得茫然的时候,突然就听见新主子的这番话,于是呆呆的抬头看向傅承曦。
啊?什么?
傅承曦见傅景初呆呆的模样,茫然的眼神,迷迷糊糊的样子……真的让人的手指痒痒的……
“月境阁的人,都是自愿签下卖身契的,他们在月境阁有很大的自由性,选择卖艺也好,选择卖身也罢,没有人可以强迫他们。”傅承曦缓缓的不着痕迹的凑近傅景初,然后声音略带压抑的一字一字的说着。
傅景初恍然回过神,是在说月境阁呀,傅景初点头,认真的说着,“大人,小的知道了。”
虽然说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大人要跟他说这个月境阁的什么自愿不自愿的问题。
傅承曦看着傅景初,淡淡开口,“月境阁的掌柜是江南道林家的嫡女,十年前,林家覆灭,她被入了贱籍,一年后,她以外室的身份杀了江南道的总督卢家的旁支子弟。后,她被判斩立决,我将她救下,她改名换姓为涉归,我将月境阁交给了她,她就经营至今。”
傅景初专注的听着,听完,傅景初心头赞赏,简直就是跟红苏姐一样的厉害女人嘛。
“你觉得她如何?”傅承曦突然问道。
傅景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大人,此人可堪为奇女子。”
傅承曦心头不悦,果然是跟梦境里一样的评断!
涉归是梦境里和叶红苏相交甚笃的闺中密友,对景初有着异样的心思,考虑到此人和叶红苏一样有着不凡的手段,且若是梦境里那小城的建立也需要涉归这样的对各种消息十分老练熟悉的女人,傅承曦就没有杀了她。只是在她落难时拉了一把,顺便将梦境里的月境阁交给了她。
果然,和梦境里一样,涉归将月境阁经营得十分好,不但给他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也成功的建立了贯穿整个龙唐南部的——绣衣坊。
听命于他,为他候命的,专门负责收集各种消息的绣衣坊。
“不过是一个精明识时务的女人罢了。”傅承曦微微合上双眼,冷漠说着。
傅景初敏锐察觉出傅承曦的不喜,只是不喜什么?不喜自己对这个叫涉归的女人的评断吗?
可在他看来,除了叶红苏这样穿越而来的女子,能够在入了贱籍后翻身,且翻身得这么漂亮的女人实属难得。这个时空对女人的限制亦如大华夏的封建,且比起封建时期,要更加严苛。女人不能抛头露面,特别是世家大族的女人,不但要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且只能在内宅度日,实在是可惜得很。
所以,像涉归这样,从好人家的女儿被迫堕落成贱籍的,不但杀了一个总督,还能将月境阁这样的青楼经营得有声有色,若是在大华夏的话,这妥妥就是一个商场女强人嘛。
“是。”傅景初垂眉低眼,恭顺赞同主子的意见。
——身为贴身管事,就是在主子不高兴的时候顺顺毛。
主子说天是蓝色的,那天就是蓝色的!嗯。没错。
傅承曦面无表情的看着低眉顺眼分外恭顺诚恳的傅景初,心头莫名的有些憋气。梦境里,景初哄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什么都说好,什么都说是!
哼!他又不是三岁稚童,哄什么!
“月境阁此后的事宜就尽数交接于你。”傅承曦说着,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一把抽过傅景初手里的账本。“休息!”傅承曦的语气有些严厉。
他虽然将自己的外庄生意都交给了景初,但并不意味着他是要给景初增添工作量,他只是想……把他自己的一切敞开在景初面前。
傅景初愣了愣,随即在看到新主子死死的扣着账本,又闭上眼睛假寐后,傅景初笑了。
傅景初便也放松了身体,靠在马车壁上,微微闭上了因为看久了账本而酸涩的眼睛。
——新主子这般纵容,可是会把他纵容坏的……
第27章 贴身管事出行记1()
江南道这个名字和大华夏那个烟雨江南所在几乎一模一样,湖畔杨柳,石桥流水,青瓦粉墙,带着吴侬口音软软的袅娜女子撑着油纸伞,从雨雾缭绕的杨柳之中,踏着青石板缓慢而行。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傅景初能够想起的关于江南的诗句,就只有白居易的这一句——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站在桥上,看着小雨如丝线,缠缠绵绵的织就在天地之间,清风中带着几分凉意扑面而来,傅景初只觉一瞬间,天地之间静谧得不可思议。
他喜欢江南,或许是因为上辈子在大华夏的时候,福利院院中无意中提及的一句,他是在江南一带被发现的。骨子里对家的执念,对生育之地的追寻,让他深深的喜欢江南,喜欢哪青瓦石墙,喜欢小桥流水的江南。
“可喜欢?”突然响起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唤回傅景初的思绪。
傅景初抬头看向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的还撑着油纸伞的高大男人。
“大人,小的来撑伞。”傅景初忙伸手就欲拿过油纸伞。
傅承曦轻轻避开,面无表情的说着,“你矮。”
哐当!傅景初的手僵住了。
你矮?
你矮……
你矮…………
你矮………………
“大人……这雨大了。不若我们回去?”傅景初慢慢的收回手,脸上挂着的笑容亲切和煦。
傅承曦瞄了一眼傅景初,那笑得十分和蔼可亲的模样让他的手指头又痒痒了。
“回去。”傅承曦动了动手指,撑着伞往傅景初靠近一些。
傅景初看了眼傅承曦右肩上被淋湿的地方,心头轻轻叹了口气,这位大人是真的把他当成救命恩人看待吧。
待回到他们临时下榻的客栈,傅景初服侍着傅承曦换了干爽的衣物,就下去客栈厨房准备晚膳去了。
这间客栈叫四海酒家,在江南道,春水道,或者在边境,都是叫这个名字——四海酒家。它也是属于主子傅承曦的产业。傅景初昨儿个晚上在这里留宿的时候,他就差一点吓一跳,因为这个酒家的生意并不怎么好。
此刻临近晚膳时分,这里的客人疏疏落落的。
厨房里,傅景初一边切菜一边跟着厨房里的大师傅聊天:
“……哦?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来这里?”
“也不是不喜欢来啊。外头靠窗的那位公子,他就三不五时的来这里坐坐。”大师傅一边给傅景初打下手,一边笑呵呵的说着。
“嗯,坐在窗边看到的湖畔杨柳很好看啊。”傅景初也笑眯眯的说着。
“师傅你的手艺很不错!”傅景初突兀的说着,咧嘴笑道,“昨儿个那道酸甜瓜我今儿个还想吃!”
大师傅听了很高兴,“好!初管事您要是喜欢,我待会给您送过去。”
“那就麻烦大师傅了。”傅景初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