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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木台上的和凝香的对话,让秦欢能确认凝香是真的对他有好感。
这不是个好兆头,秦欢觉得这一切该结束了,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还是专心去做该做的好一点。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秦欢可不想将来再后悔。
其实此刻秦欢就有些后悔,刚刚和东方笑说的话,很快就会传到凝香耳中。
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美丽的女人,秦欢岂能例外,能被一个美丽的女子青睐,秦欢心中自然非常欣喜,可想到双方的身份,他便如被泼了一瓢冰冷的水。
“哎!”
秦欢浓眉紧皱,叹了叹气。
郭彩月侧目看他一眼,这一通赶路走了快小半个时辰,途中秦欢一直皱眉沉思不做言语,此刻这一声叹气打破了平静。
“叹什么气啊,怎地,后悔刚才跟人家撇清关系了?”
郭彩月笑嘻嘻的问他。
秦欢摇摇头,不肯表露出心事,嘿嘿笑道:“天真冷啊!”
郭彩月撇了撇嘴,嘀咕道:“死鸭子嘴硬,不过你这样也好,那妖女现如今勾结魔门中人,迟早会与正道武林为敌,你与她撇清关系,算你还有几分良知。”
秦欢切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欠她一些东西,今日把割鹿刀给她,也算是还清了,只是连累你当了寡妇,实在很抱歉。”
虽然在说抱歉,秦欢脸上却毫无歉意。
郭彩月本来心情好了一点,一听秦欢此话,她脸上怒意涌现,心中也厌恶极了秦欢。
“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那么让人讨厌,要么就是沈夫人,要么就是寡妇,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便喊我彩月或者郭姑娘不好么?”
郭彩月朝他怒声叫道。
“好的沈夫人。”秦欢笑道。
“你!”
郭彩月扬了扬拳头想打他几拳出口恶气,又怕这家伙报复自己,便只怒哼一声甩手放下。
又行了片刻,前方雪地上出现一辆马车。
车架上一个胖娃娃缩着头蹲在那儿,两只小眼睛往四处打量,瞧见秦欢从风雪中走来,胖娃娃脸色一喜,拍拍车架呼道:“公子出来了,杜先生快看是公子出来了。”
此二人正是杜云生和石宝儿,两人驾车马车四处乱晃了几圈,便留在此地等候。
秦欢走过来上得马车,本打算招呼一声郭彩月,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山林小路里冲出来一匹小红马,这马儿速度奇快,转眼间就来到了马车附近。
只听得有女子娇呼一声“驾”,马儿便扬尘而去,消失在漫天大雪中。
秦欢收回到嘴边的话,靠坐着车厢,摆摆手示意石宝儿驾车离开。
杜云生裹着一件厚棉衣缩在马车角落,冻得浑身发抖喷嚏不断。
秦欢正要开口与他说一说摩天崖的变故,杜云生摆摆头道:“回去再说,我快被冻死了!”
第276章 时机()
当年丐帮遭逢劫难,众多高手一夜之间被杀,其余帮众逃的逃走的走,只余下一些老弱之辈躲在襄阳城。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些销声匿迹的丐帮弟子,分散至江州各地,隐姓埋名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就好比金陵城的石宝儿父子,开了一家酒肆谋生度日。
像他们父子两这样的丐帮后人还有很多,但并不是所有的丐帮后人,都还对复兴丐帮抱有期望,绝大多数人已经屈服妥协。
自那日离开摩天崖回到金陵,秦欢便已在桂花巷的酒肆里小住了好几日,没有立刻启程返回苦海镇。
因为秦欢没有带回割鹿刀,杜云生这几天时常会抱怨几句,整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他究竟在担心些什么。
杜云生原本是灵鹫宫下属,凝香坐镇玄女宗之后,他也成了玄女宗的一员,按理说他应该全力帮助凝香才对,可他却没有那样做,反倒还指使秦欢去夺刀破坏凝香谋划已久的大事。
这其中必定还隐藏了一些秦欢不知道的秘密,杜云生没有细说,秦欢也懒得问。
无论周围的人发生了什么,只要不牵扯到秦欢,他不会去过问。
……
酒肆后院的一间小屋,方形灰坑里烧着一大堆木柴,房梁上的木架子悬挂了几条腊肉。
秦欢盘坐着一团草甸,闭目凝神正在钻研驭刀图。
刀图多了一把刀,透明的刀身宛若青玉,立在一片洁白的花海中。
这把刀是在几日前出现的,秦欢问过卷轴,卷轴说可能是因为割鹿刀而导致,具体原因还得靠秦欢自己去思索。
刀图与秦欢心神相连,每次练功秦欢都会观想刀图,从而使得他心灵安静别无杂念。
寒山寺之行,秦欢参悟了无名刀谱,见证了恐怖而绝望的“死”意,使得驭刀图上多了一片白色的花海。
同时他的武学修为也借此踏入真气境界,而且还是一气呵成的真气圆满。
但那时秦欢并未发觉刀图上有这把青玉宝刀,如今这把刀屹立在花海中,观想间,让秦欢有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这刀就该出现在花海中,若是没了这把青玉宝刀,这片花海都不完整。
感应这把青玉宝刀时,秦欢隐隐感觉就像是握住了割鹿刀一样,兴许真的像卷轴解释的那样,刀图产生的变故,就是由割鹿刀引发的。
如此一来,秦欢也不再对其心有戒备,可以放心大胆的稳固真气,闲暇之余便抽空去钻研刀图,或是熟练真气的使用手段。
心神沉浸在刀图中,丹田里面的真气缓缓运转,一寒一热的真气游过十二条主要经脉,每一次运行,都让秦欢有种全身血肉被洗刷的错觉。
似乎随着真气不断的运转,他身体中的杂质,也在被潜移默化的剔除。
通过运转真气洗筋伐髓,从而使得身体不断蜕变,一点一点的贴近先天,待到时机成熟,便可迈入先天之路。
秦欢问过卷轴在此阶段的修行要诀,卷轴只说让秦欢不断练习就行,真气淬体效果极佳,只要能洗清经脉和血肉中的杂质,踏入先天的几率就多了两成。
最难的关卡,在于领悟先天一气的武学壁障,若是无法打破这层壁障,即便体魄无暇无垢,也不能迈入先天境界。
秦欢没见识过何谓武道壁障,便也懒得去多想其它,只把心思放在真气淬体上,是以这几天时间都是如此度过。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平静,秦欢收回心神,抬头看向木门:“进来。”
木门被一双干瘦枯老得发黄的手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瘦巴巴的老人,穿灰布棉袍,头发乱糟糟的不修边幅。
老人勾着背站在那儿,手扶着门环,面带笑意地望向里间。
秦欢惊愕一瞬,连忙起身相迎道:“老头,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丐帮仅存的几位长老之一,也是与秦欢关系最亲近的人,老乞丐施恭。
一般在外人面前,为了表示尊敬照顾老乞丐的面子,秦欢会称呼他一声恭叔。
老乞丐笑眯眯地点点头,略一扭头,伸手指了指身后,轻咳一声。
秦欢偏头望去,才看见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富态老人。
老人身材微胖,穿着打扮与寻常的富家翁无异,胖乎乎的脸挂着平淡的笑容,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十分友善。
“老朽郭守成,见过秦公子。”
富态老人拱手抱拳,微微笑语道。
秦欢仔细扫了眼门外的富态老人,脸色变得有些冷漠。
“这位是郭府老太爷,英雄山庄遭难后,现暂居金陵,听说丐帮换了主子,今日特地前来拜访。”
老乞丐扯了扯秦欢的袖子,为他介绍道。
秦欢目光微变,看了眼老乞丐,老乞丐轻咳一声,递了个眼色,示意秦欢莫要失了礼数。
秦欢抿了抿嘴,压住心中困惑,颔首对着老人行礼道:“郭老太爷好,不知老前辈找小子有何指教?”
说着,秦欢抬眉看向他。
郭守成收回手背在身后,挺着肚皮昂着头打量一遍小院四周,面带笑容地说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凑巧听闻你在此地,顺道过来看看而已,丐帮与我郭氏世代交好,小兄弟若有难处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来沈家庄找我。”
是么,那可真是够巧的啊!
秦欢笑了笑,直起身来,一脸淡漠地望着门外的富态老人。
郭守成见秦欢不作答复,也不请他进去坐,脸色微有些不满。
老乞丐见状,连忙哈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