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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她停了下来,望着初念一双眼睛蓦然现出一抹炯炯。
“初念,你老实说,你不欲留徐家,除了方才说那缘由,可还有别隐情?”
初念心微微地跳。
她不知道祖父到底是如何回复她。但是以她对祖父了解,必定不会透漏太多。国太应该不知道其中隐情,遑论自己与徐若麟之间那种非常关系。所以极力压下心跳,强作镇定道:“没别隐情了。只是我不愿守而已。”
司国太轻哼了声,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我那个兄弟,倘没有别缘由,他竟能应下你就这么归宗?”说罢皱眉。
初念不敢应声,只跪她跟前,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算了。连你祖父都没说不行,我还能说什么?你起来吧。”后,她终于这么道。
初念道了声谢,从地上起身。听见她又道:“我既是你夫家祖母,又是你母家姑奶奶,索性就再啰嗦几句。你婆婆也不容易。今日之事,她一时恐怕难以接受,不会这样便放了你回去。往后你也别想她给你什么好脸色,若碰到乌鸡瞪白眼事,忍让便是。”
初念道:“不消祖母吩咐,我也是晓得。”
“唔,”司国太出神片刻,叹息一声道:“这样吧。近家里乱,我这心里也清净不了。正好小二儿去了也两周年了……再过些时候,你跟我去护国寺里住些日子吧。一是替小二儿做个法事,二来,大家也都得个清心。”
初念应了下来。见她说完这话便阖上眼睛,面上现出疲态,知道自己好退下了,便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读者哆啦笨熊,一一投雷。
有点想念徐大爷了,下章放他出场撒个疯……
第四十八回()
金陵国公府里廖氏正心如油煎这时刻;远北方,亲自统兵到达直隶北想要遏制住徐耀祖犀利反攻之势平王赵琚,也遭遇了他人生里一次重大危机。保定附近牛头山一带;他先是被徐耀祖精心布出钳形攻势所合围;损兵折将,险险突围之后,又遭到另只预先埋伏队伍威胁。幸而这千钧一发时刻;原本远山东北与张岩周旋着徐若麟带领了一支轻骑援军赶到;救他脱离了险境。而这支轻骑援军先锋,就是已经十六岁世子赵无恙。将近两年时光,跟随徐若麟身边经历;已经让他迅速成长为一名英姿勃发少年;目光炯炯,行事果敢。北军中一些老人说,世子颇有平王年轻时几分神采。
“子翔,熙载曾劝本王不可贸然出兵,只本王实不欲让你父子兵戎相见,这才命你继续留山东北一带,由本王亲自领兵到此,欲与徐大将军一决高下。惜乎还是兵败,后倘若没有你及时赶到,怕就要成俘虏了……”
平王脱离险境往燕京撤回,离去前一晚上,与徐若麟军帐中叙话之时,语调中并无多少后怕,听起来,反倒有些唏嘘之意。
方熙载是平王身畔谋士,与徐若麟、沈廷文并称三大能人。方熙载以“谋”著称,徐若麟以“用”著称,另位武将沈廷文,则以“勇”著称。
“想当年,本王十几岁初到燕京之时,徐大将军便已威震四域,战北專В轿髂希ǖ戳啥谅煜履母鋈瞬恢浪勘就醵运蚶淳把觥H缃袼鸶闯錾剑芩窒拢就跣姆诜V豢上艺庖话埽峙履愀缸佣瞬坏貌桓筛晗喽粤恕J凳俏沂窒略傥弈苁す憧捎弥恕C橙磺灿帽鸾遗禄岵椒苫⑶嗔螅皆錾送龆选V挥型⑽幕蛐砻懔捎茫凰缃窕怪绷ツ希闶墙艏钡魉矗遗挛幢匾材芏舻米⌒齑蠼鄙现啤�
徐若麟此刻,正静静立平王身前。大帐里灯光投到他脸上。神情里除了一贯坚毅,很明显也映出了他此刻目光中一丝霾意。
他道:“若麟多谢王爷。只思及此次牛头山之围,仍心有余悸。倘叫王爷有所闪失,若麟万死不辞其罪。但请王爷放心,一日拿不下讨北经略徐大将军,我徐若麟便一日不归燕京朝王爷面!”
他说到“徐大将军”这几个字时候,目光闪烁,一字一字地从口中迸了出来。
赵琚望着他,苦笑了下,摇头道:“难为你了。”想了下,又道:“看得出来,徐大将军是用了全力了。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本王并不怪他。只毕竟是你父亲。倘若咱们能赢,你也不必为难于他。该如何,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便是,不必顾忌本王。”
徐若麟下颌微紧,对着平王道了声谢。平王摆摆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无恙跟你身边这么久,如今倒历练了不少。此次解围之战,我见他一马当先,颇有几分勇色。”
徐若麟微笑道:“世子本就敏而好学。如今不过长大了而已。”
平王微微点头。二人随后就着地形图谈论着近些时日用兵情况。徐若麟直到深夜,这才告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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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就牛头山一带,讨北经略徐耀祖北上步伐被他长子徐若麟所领北军给挡住了,几场小规模试探战后,两军后终于拔到古宋河两岸,展开一场决死大战。
战场之上,没有父子。徐耀祖数次传达劝降檄文无果后,挟了火器之利,向河对岸插着飞龙飞虎旗帜设防堡垒发动了猛烈火炮攻击。轮番过后,近千发炮弹将对岸摧成平地,连土都翻了一层出来。然后徐耀祖下令士兵渡河。部队到达预定目地时,却发现那里不过只有数千北军士兵虚张声势,且战且逃。徐耀祖得知消息后,蓦觉不对,急忙下令大部队撤退。但这时已经迟了。先前已经悄悄回撤到徐耀祖部队身后近万北军士兵迅速控制了后防虚空南岸,因携带不便被留南岸火炮也落到了北军手上。瞬间近百门火炮齐发,对准了正河面与两岸中央军部队。猝不及防之下,中央军被火炮击得丢盔弃甲血肉横飞。火炮过后,预先埋伏牛头山上北军得号令冲杀而出,与南岸士兵一道,对被夹中间中央军发动了前后合围攻击。这一场大战,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从一早到黄昏,堆积尸体几乎阻断了古宋河河流,受伤士兵流出血,也染红了大半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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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战场上仍弥漫着刺鼻硫磺硝烟气味,伤兵痛苦□声也此起彼伏,河岸之上,几匹焦渴战马正低头,贪婪地大口饮着泛红河水。徐若麟没有戴盔,只身着染了血迹黑色铠甲,数名亲兵簇围之下,正朝前方一座大帐疾步而去。身上铁甲与腰间佩刀相撞嚓嚓声中,他目光由远及近,缓缓巡视过脚下这片焦土,赤红充血一双眼中,布满了森冷寒意。
正按刀立于大帐前邹从龙远远看见徐若麟过来,大步迎了上去。
他战斗中也受了不轻伤。但简单包扎过后。甚至连面上血污也来不及清洗,便一直守这里。
这是一场惨烈大战。中央军十几万人马,粗略估计死伤达数万,上百门火炮俱被缴,后大半投降,另有少数流兵逃散。而北军方面,虽然取得后胜利,甚至俘虏了对方高指挥官徐耀祖,但付出代价也不小。徐耀祖奋力指挥抵抗中,几名官至守备高级将领先后阵亡,死伤亦过万。但是好后取胜了,他此刻极其兴奋——因他知道这一场胜利意义所。或许这就是这场南北战事转折点了。不仅是两方士气此长彼消问题。击溃了这支中央军主力后,以金陵如今人力财力,即便到长江中下游征兵,短时内也根本不可能再调集起这样一支有丰富军事经验指挥官军队与北军这条战线上抗衡。接下来他们要做,就是挟着这风雷之势,集中力量对付山东北直隶南张岩部队和心怀叵测青州福王,然后渡江,直取金陵。
“徐经略,徐大将军里头。他瞧着受伤了。下官叫军医给他医治,他却拒了,情绪略有激动,下官为防意外,不得已将他稍微锢制了下……”
因为俘虏与自己一方这高指挥官特殊关系,所以邹从龙说话时候,很是委婉。事实是,受伤被俘徐耀祖并不是“略有激动”,而是暴躁得像一头狮子。他不得已只好命人将他绑了。否则整个大帐恐怕都要被他掀翻。
徐若麟只淡淡唔了一声,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径直到了大帐前,一把撩开帐帘,弯腰便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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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里还没有掌烛。所以光线有些黯淡。但徐若麟仍是一眼便看清了,他父亲,也是他这场战事敌首徐耀祖,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缚支撑着大帐那根支木上,披头散发,一脸血污,哪里还有半点从前仙风道骨好模样?
“你个小畜生!原来前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