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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鎏微微睁大了眼睛,充分表现了自己的惊愕,却也只是那么一时半会儿。他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下巴,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那把剑。
“这把剑,确实很狂。就连用它的人,都会因为它而狂性大发。这种东西,应该封存起来才是。”
“这一点,在下很是赞同。所以恳请王爷替毅康做个主,这把剑,在下想带到遗世山庄去封存起来。”
扶伤的法子自然是最为妥当的,允鎏一听完他这样的想法,立马便点了点头。
“自然是好的,司马兄为在下解决了个难题,怎敢不从。”
说着,他便拱手相送。二人站起身来的时候,皆是一幅凝重的表情。
毕竟,这把剑太危险。而整件事情疑点又太多。允鎏现在担心的,便是这一把魔剑会让毅康与那将内城弄得腥风血雨的妖人们有所联系。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已是**不离十,估计也不会如此镇静地站在这儿了吧。
扶伤回身将梦迴给安排妥当,一回头见允鎏眉头紧锁,忍不住就为毅康担心起来。从来不为人说情的药王谷谷主破天荒地为毅康说了几句好话。
“王爷,还请您消消气。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得等毅康身体复原了再说。用这把剑与您对峙,对使用者本人来讲,也是伤害极大的。”
为了帮到毅康,一向实事求是的扶伤硬是将这句话中该有的因人而异四个字给抹掉了。允鎏听到扶伤这么说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恨,最后做父亲的柔情占了上风,他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扶伤的请求。这才将之送出了府邸。
五十二 迷惑()
大概是因为飞来峰高耸入云,白术发现,从小到大这里都是灰蒙蒙地一片天,很少见到阳光。以前无双会还在的时候,多少还可以透过云层瞧见那一丝一缕的金色灿烂,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白术有空坐下来好好心上天空的颜色的时候,它们永远都是一片灰,再也不见曾经的光芒。
“宫主。”
正当白术坐在琴钦阁之上,看着这天上灰白色的云随风动时,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抬起头来时,那男人带着一个白色面具,虽然只是一半,也让看到的人会有一股子不寒而栗的感觉。
“嗯,什么事?”
“……梦迴已经被锁入遗世山庄,正如宫主料想的那样,被人封存起来了。”
“呵呵,很好。”
白术先是一愣,心里轻如针扎一般的疼痛一瞬而过,让她来不及去细想。良清一抬头,就见一小坛水酒飞到了他面前,良清随手一抓,连着那坛酒的盖子也一并去除了。
“……宫主,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再碰这坛子清泉了。”
良清说罢,便也在白术的身边坐了下来。一黑一白,均是抱着一个酒坛,朝天而饮。白术听了良清的话,倒也没生气,只是斜睨了他一眼。见他连喝了几口,唇边这才勾起了一抹笑意。
“如何?这酒可好。”
良清点头,已然做了个十分肯定的回答。
“既然是好酒,我为何要为过去的那些陈年往事去舍弃它。”
白术肆意一笑,将那坛酒彻底见了底。良清对于白术的话,照例沉默不语,一如往常一样,只是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大小姐身边,让她不至于一人独坐到天明,喝着闷酒,被这心中愁苦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白术的身边放着一共三坛酒,若不是良清的出现,估计这三坛便是她今日一人的分量。见着这一坛倒空,白术又要去开另一坛,良清便不着痕迹地将那小坛一把拿了过来。
“再怎么好喝,都是酒。酒伤身,还是不要喝了。”
白术手一空,回过神来时,酒早就到了良清那边。她倒也不恼,只是手握成拳,微笑着便不再说话了。
“……宫主,这般对赫那拉毅康,是好事么。”
“怎么?一开始咱们不是都说好了么?赫那拉毅康也好,爱新觉罗弘翊也好,都是无双会的仇人,之所以有离错宫,便是为了让他们和内城重演当日无双会的惨剧。现在你问我这么对他是不是好事?他现在只不过是走火入魔,还有更好的事情等着他呢。你又不是不清楚。”
良清一皱眉,没有面具隐藏的另外半边脸显得清秀而又柔弱。
“……爱新觉罗弘翊的话,并不可全信。或许当日他只是想拖延,才会将赫那拉毅康说得如此不堪,也许……”
“够了。”
一甩衣袖,也不管会不会让良清受伤。一抹白色便袭上了良清的身子。只见琴钦阁上忽然白雾四起,那黑色斗篷在这雾气之中向后退了好几步,几乎摔到房屋下,好不容易才在最后一刻站住。良清往后瞧了一眼,只见尚留一步,他就会被白术这突如其来的内力给推得堕楼了。
“……还请宫主恕罪,属下惶恐。”
“哼。我没兴致了,这酒,还是你留着喝吧。”
白术说着这稚气的话,身边的白雾忽然便消散开来。天还是阴沉沉的,厚重的灰黑色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良清跪在房顶上,一直不敢乱动。直到白术足尖轻点下了琴钦阁,他才敢循着白术的背影望去。只见白术刚一落地,就有离错宫的使卒前来跪在了她的面前。
“宫主。探子回报,赫那拉毅康已经转醒,这几天他动向正常。是否还继续监视。”
“……嗯。”
白术冷冷地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了琴钦阁。良清见状,禁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白术刚才闹脾气的那一击出手可重,看样子,他要好好调息一番才可以回复了。
想到此,良清不禁又重新坐到了琴钦阁金灿灿的琉璃瓦上,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古朴的玉佩。只有看着这块玉佩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温柔如水,整个人都脆弱得让人不忍去看。
“……辰惜,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才能够让师妹受得痛苦少一些?”
说着,他便将玉佩紧紧抓在手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五十三 指引()
毅康刚转醒的那一天,是他发狂以后的第三日了。虽然依稀对之前的事情有些印象,可是硬要说什么记得,倒也不确切。他唯一在意的事情便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梦迴,无端端地没了。
“阿宝!阿宝!”
没了梦迴在身边,就像是没了毅康的命。他发疯似地叫着阿宝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阿宝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脸的青肿伤痕,避无可避。
“……你怎么了?”
毅康愣了一下,见一起长大的阿宝这副模样,一时间倒也忘了生气。阿宝苦着一张脸,差点没有被毅康的这句问话给呛死。
“贝子爷,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毅康仔细想了一阵,只觉得脑袋疼得很,在脑子里闹腾的,尽是些刀光剑影,别无其他。
“……是不是,我伤的。”
阿宝没说不是,也没说是。不过这态度,多半就是默认的态度了。
“爷,奴才出去给您打点热水过来。您这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也过了三天了。待会奴才还要去王爷那儿禀报一声,福晋担心您担心的,好几天都没睡着觉。”
毅康点了点头,正要让阿宝做他的事情去。突然想起来的一件事,却让毅康不得不又叫住阿宝。
“爷还有吩咐?“
“……我的剑呢。”
毅康犹豫了一阵,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本来佩剑不在身边,对于练武之人来说便是一件不安的事情。阿宝不听他说这话还好,一听他又提到了那把剑,忍不住便抱怨起来。
“爷,您就别想着那把魔剑了吧。那剑太邪了,司马老爷都将它带走了。总而言之,是不会再在咱们王府了……爷,不是奴才斗胆犯上,这次您走火入魔,把王爷伤得可重,就连白少爷和毅恩少爷都被你伤得不轻。再怎么,您醒来第一件事都不该是想着那把剑啊!”
阿宝摇了摇头,只觉得这样的话题多说也无益,索性便一心一意地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只留下毅康一个人在那里皱眉苦思,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想起来什么。
待到五日后,毅康身上的外伤也好了七七八八,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期间从来不曾露面的爱新觉罗弘翊也来看过他几次,可是因为夭夭的事情,毅康心里总是有个死结打不开,在见面的时候,本来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也变得客套得很。毅康对他冷淡,弘翊也不是那种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