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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好几把脸,把心火浇得透心凉后,郝欢乐才缓慢走出,可眼前光景却让她懵了:一室亮堂,闻人语竟连枕头带被子的躺在她床上,美丽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谁来告诉她这是神马状况,吓死宝宝了。她用力揉了揉眼,是她刚躺的床没错。她的手机、枕头、被子还在,只是多了一套床品,外加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当然并不是说美人正媚态百出的勾引自己,相反人家连条胳膊都没露出来,只是一头如瀑青丝散在洁白的枕头上,愈发黑得耀眼。再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让她的心又漏跳了几拍。
“我不小心把牛奶洒床上了,所以只能借用一半你的床了。”闻人语语气淡淡,似乎在说很平常的事。
“什么?”郝欢乐惊呼一声,看到隔壁床上的奶渍,大脑不由有点短路,“呃,你睡床,我随意。”
“你随意?”闻人语不悦地皱眉。
“我打地铺就好,呃,我睡相不好,和你睡不太适合。”郝欢乐心虚解释。
“不必。”闻人语说完便起身,利索地叠被子。
“你干啥?”这架势有点不妙啊。
“我去总台再订一间房就是了。还有,酒店可不比家里,不能随意打地铺的。”闻人语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别啊。都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就凑合一晚吧。”郝欢乐急忙冲上去阻止,丝毫没注意措辞。
“凑合?”闻人语冷笑一声,“郝小姐你是有多厌恶我?还是不勉强你与我同寝了。”
“别——,我是怕影响了你休息,你在火车上就没睡好,现在还不能舒服的睡。”
“你怎么知道我睡不好?在火车上那么挤不也都睡着了么?”
“那,我晚上要是打呼噜或者踢腿,你可一定要叫醒我。”郝欢乐不忍再和偶尔别扭的闻人语耗下去,直接钻进了被子,躺成几乎九十度侧身,为闻人语留下一大半空间。”
“离那么远,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郝欢乐身子一僵,心里暗暗叫苦:冤枉啊,我是怕我忍不住吃了你。嘴上却道:“我习惯侧身睡了。”半天不见闻人语上来,只好放松身子躺好,占去一半的床位。
闻人语这才侧身躺下,同样背对郝欢乐。但身上的热气和冷香却仿佛穿透被子传来,熏得郝欢乐背上一片麻软。心里那些无从出口的怨气也消逝在氤氲的夜色中。她艰难地移动手指,给空手套白狼发信息,“怎么办,我好像要沦陷了。”
然而再没有人回复她。而隔壁床上的另一只孤零零的手机,正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信号。
一室昏暗,同床而眠。
朗月疏星,风吟虫鸣。是在记忆中大学里的操场。郝欢乐此刻正坐在操场边上的双杠上晒月亮,身边是心心念念的美人儿。正可谓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好不快哉。喜得她眉眼弯弯,嘴角都快抑制不住的堆起来,想起自己正在扮演的角色,不由得轻咳一声,压下喜色,温言劝慰“你没有错,是他欺瞒你在先,你只是坚持自我。”
那人眼神通透,并无泪痕,只有些百无聊赖,“就是,他自己说从未谈过恋爱的,结果前女友还在扣扣里闪着,幸好我发现及时了。”
“就是就是,别人吃过的草,我们小公主怎么能看得上?不着急,咱不着急啊。我广大单身党一水的高副帅,这不巴巴地盼着您的青眼么?”即便是玩笑,郝欢乐的心里还是那么的梗了一下。
“少来,说得本小姐跟逛青楼找小倌似的。”那人故作凶狠的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那手却顺势溜到了她的下巴,青葱似的手指轻佻一勾,“你说,怎么就没遇上人像你这样,感情是空白的呢?这样我于他就能是独一无二的了。”
你于我便是独一无二的啊,郝欢乐任话堵在心里,让那人依偎在自己的肩膀看星星,看月亮,聊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尽管这样的依赖仅来源于那人的失恋并发症,一遇到新的恋情便会消失殆尽,但至少,这一刻,她们是相依的。
郝欢乐在双杆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人从她边上离开,久到那人与新的男友一起在球场打球,久到连他们的笑闹声都听不到了,偌大的操场上终于只剩下一个她。她仍然坐在双杆上,那双杆却仿佛越长越高,托得她也越来越高。就这样隐在黑暗中也好,至少不用再看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了。郝欢乐如释重负,任由自己被周围的黑暗包围。
第18章 情侣套装郝欢乐()
十七
“跳下来,我接着你。”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
郝欢乐摇头,“不,她的笑容太耀眼,会刺伤我的。”
“那就努力过得比她好就行了。”那个声音淡如流风,却令郝欢乐莫名的动摇了。
“我真的可以么?我没钱没貌没权,这么多年增长的就只有年龄而已。”
一声轻叹,“我有啊。所以,下来吧。”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啊?”郝欢乐还在与那声音争辩,却不知怎的摔了下来。
在漆黑中无声坠落,直到撞到一个温暖舒适散发着淡淡冷香的怀抱。是怀抱吧?好久不曾与人这般亲近的郝欢乐如是想,却也不做挣扎。反正是梦而已,谁在乎?别问她为什么知道是在梦里,就凭她多年梦到那人的经验来谈,只要和那人一沾边,甭管看似有多真实,那也不过是场梦而已。
所以,当郝欢乐被尿意憋醒,不得不缺氧的睁开眼时,硬是被眼前的情况震惊了!这是张放大的俏脸!眉如远山,眼若星辰流光。咳咳,尽管此刻闭着看不到,但那细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上投下美好的弧形。秀气笔挺的鼻梁,微翘的薄唇因睡眠的缘故显得水润柔嫩。郝欢乐不自觉地吞下口水,才慌不迭地的发现:这是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没错,可错在她是闻人语啊!尽管她的睡颜安静温婉,淡淡的晨曦透过窗帘,为她洒下一层淡淡的柔光,拂去了平日的高冷,但她一定确定以及肯定还是那个闻人语啊。其实是闻人语也没什么,昨晚确实是躺一张床上睡的,可同床不代表共枕啊?!现在她手抱腿缠跟八爪鱼似的把人家摁怀里算么事?
自己那床薄被早不知何时踹床底下了,巴巴挤进人家被里不算,还结结实实地搂上了。万一她醒来发现了,保不齐给自己赏个大耳瓜子。
想到这,郝欢乐随手抽了自己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宁静的早晨尤为响亮。于是那双好看的眼睛便倏地睁开,果真灿若星辰,明若秋水。
郝欢乐顾不上欣赏;慌乱中弱弱地来了句“我在打蚊子,吵醒你了?”
闻人语并不搭话,眼里有微微的愠色。
郝欢乐心里发怵,却忘了自己的腿还毫不客气的绞着别个的。
“今天约了九点协商的,我该起了。你还要再睡会吗?”
“不用不用,我早醒了。”作为从不赖床的好宝宝,郝欢乐表示睡眠充足。
“那……”闻人语将视线移到互相交叠的腿上。
郝欢乐赶紧滚下床,“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被抓了现行,怎么解释啊。
“好了,再搓下去,大腿都要搓烂了。”闻人语一把拍开郝欢乐因紧张而死命搓大腿的手,施施然洗漱去了。
她好像不是因为我的猥琐睡姿生气呢。擦肩而过丢下的一眼嗔视里,似乎还带了丝羞意。
正当郝欢乐还杵在床边琢磨闻人语初醒为嘛不悦时,闻人语对着镜子轻拍粉色渐弥的脸,本想让那人先起才装睡的,没料会等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响。那傻瓜半边脸都抽红了,对自己也能下那么重的手!不过本来就是个只会折磨自己的傻瓜。想到这,闻人语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所以,当郝欢乐穿着公司发的只在迎检或庆祝时必备的工作服——白衬衣黑西裤,裤袋里鼓鼓囊囊,在闻人语前晃荡时,被她一手指头勾到眼前。
“坐下!”女王发号施令了。
还在为睡姿门忐忑的案犯立马听命,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拿来。”大敌命令她缴出武器,不对,冰冷的目光聚焦在她口袋里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抹亮色上,案犯战战兢兢半推半就的从口袋掏出了一条土豪金的领带。没错,金灿灿的亮瞎眼,这可不是她的品味,只怪领导太王霸,给他们配了乡土气息扑面而来的行头。
“嗯,真丑”,闻人语接过领带随手一扔,随即拆开一条藕荷色银云暗纹的新领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