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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散修在哪里?”千叶落到山门下,却不见一个弟子,便大喊道。
“我在这里。”玄奘现身,一手提着一个身穿长乐宫服饰的道人,随手丢在了地上。
“混账!敢杀我长乐宫长老!”千叶立刻认出来,那两个被丢在地上分明是自己的师弟,长乐宫中极有辈分的长老。
“慢来慢来!”玄奘晃晃手,说道:“没死人,他们都被打昏了而已。”
千叶压下怒火,问道:“你来我长乐宫有何事?本派诸事繁杂,没时间处理外务!”
“并非外务,乃是为你妻子和女儿身故之事而来。”玄奘笑道:“千叶掌门误会符青丘是害死妻女的仇人,却不知道真正的祸害却逍遥自在,更准备利用你千叶掌门,要谋算一桩大事。”
数日之后,不知何故,千叶突然下令施放所有繁花台弟子,更将一份符青丘的手书交给了繁花台的长老手中,上面言明:繁花台弟子立刻回山,整顿派中事务、勤加修炼,此次事件不得再提,待到符青丘回到门派,自然会有说法。
上千名困惑不解的繁花台弟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和愤怒的心情离开了长乐宫,但总算没人伤了性命。
谁也不知道,此刻在长乐宫禁宫之内,玄奘、符青丘、千叶正以品字形盘坐在地,三人的中心处摆放了一件白玉瓷瓶,瓶中插着一根杨柳枝。
“繁花台弟子已经悉数回到派中,我也按你的要求,命长乐宫一半的女弟子扮成繁花台弟子的模样了。”千叶说道。
符青丘问道:“玄奘道友,果真如你所言,那瓶中有人,还是那……”
“没错。”玄奘点点头,说道:“号称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或者我们该叫她慈航道人才对。”
那羊脂玉净瓶,自数日前玄奘见到千叶之后,就立刻被三人合力施咒隔绝起来。若是瓶中有灵,则已经无法窥探外部示意。
“难以置信……”符青丘叹了口气,感概道:“没想到极乐净土覆灭之后,这观音…啊不,慈航会赶出这般勾当,而解救我们的,居然是大雷音寺的旃檀功德佛。”
千叶也凝重地看着玄奘。这几日相处,玄奘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身份,更道破了慈航的阴谋。
慈航自西方教行‘补天’之事后,便回到南海紫竹林,她算计在携带盘古斧转世的沙悟净与敖烈,将自己的法宝留下印记,安置于南瞻部洲,任凭法宝被千叶寻得,只是为了借他的手,时刻关注南瞻部洲动向而已。
这些年来,千叶作为一派掌门所掌握的全部信息,都通过羊脂玉净瓶为慈航所知。
玄奘猜测,沙悟净与小白龙曾经在南瞻部洲现身,慈航感应到之后匆忙敢去堵截,想要夺走盘古斧。只因行事匆忙,祭炼多年的法宝还留在千叶手中不曾取走,空手拿人反倒被盘古斧所伤,故而未能拿住敖烈,让他在镜湖腾蛇一族中修养伤势,而后离去。
只是玄奘也猜测不出沙悟净是否依然活着,那盘古斧是否失落。但当年千叶妻子曲宛秋,暗伤久久不愈最后横死,加之如今千芊突然暴亡,让玄奘料定慈航必定藏身羊脂玉净瓶中。
“若如道兄所言,当年慈航为了医治自己的伤势,暗中利用羊脂玉净瓶吸取我妻的生命力,才令她修为急退,更在产后虚脱而死。如今更害死千芊,激我再次攻打繁花台,才让她有机会重新合并羊脂玉净瓶和杨柳枝?”
“不错!”玄奘点点头。
“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千叶哀痛道。
“当年她袭击我那两名转世的弟子,必然伤在了盘古斧下。这些年慈航休养生息,却迟迟没有真正现身,说明羊脂玉净瓶已经无法满足她治愈伤势所需,故而才暗害千芊,激你攻打繁花台,她如今实力不济,正需要两件法宝斗到一起,才能顺势收回。”
“原来如此!”符青丘又问道:“只是她为何要掳走我繁花台全部弟子?与她修复伤势有何帮助吗?”
“符掌门可知道‘夺舍’为何意?”玄奘反问道。
“夺舍!?”两派掌门都是一惊,慈航当年也是号称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菩萨,如今居然要行此恶毒之事?
玄奘点点头,说道:“我们放走了繁花台所有弟子,又让长乐宫女弟子假扮繁花台弟子,就是要麻痹慈航,让她以为事情没有败露。这几日她专心用自己的法宝治愈伤势,只要外面还有待用的‘炉鼎’,她就不会分心细看。只是等她完工之后,就要蛊惑千叶掌门,帮助她挑选最适合自己的‘炉鼎’了!”
第五十一章神魂斗慈航()
“我们现在怎么办?”千叶问道。虽然知晓了慈航的阴谋,却仅仅封闭了羊脂玉净瓶与外界的感知,并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隐患。
“送我进去。”玄奘看着羊脂玉净瓶,说道:“慈航暗藏于瓶中,必定是失去了肉身,我们想要留住她十分困难。今日若是跑了,日后就是无边麻烦!我以魂体进入瓶中,与她一战!”
“道兄,此行是否太过凶险?”符青丘担忧道。
“她谋算我的弟子,与我已经结下大因果,可谓不死不休。不趁今日她虚弱时出手,日后我哪里敌得过她?我是转世之身,修行还需要慢慢来,她一旦夺舍了肉身,很快就能恢复仙人修为,假以时日更能重登当年金仙之境!”
“金仙?!”两位掌门都是一惊,那是何等境界?便是本派当年的创派祖师,恐怕也到不了那般高度。若真是如此,繁花台与长乐宫两派数千人,在慈航面前都成蝼蚁般脆弱,如今因果深重,他日对方怎会放过自己?
两位掌门再无迟疑,点点头道:“那就拜托了!”
符青丘与千叶双双运功,为玄奘护住肉身,一缕金光自玄奘头顶飞出,正是他的神魂。不过刹那之间,便飞入了羊脂玉净瓶中。
“慈航,你在哪里?”玄奘魂魄进入,只见内部迷雾重重,伸手不见五指,不由得再心中暗道。
他飞了半柱香时间,只觉这瓶子世界无边无际、永无尽头,突然心中警觉,惊道:“慈航蛰伏此地许久,我如何瞒得过她?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随即停下脚步,立于虚空之中,自言自语道:“菩萨安好?”
话音落下,突然天地间迷雾散去,一缕清光撒下,玄奘正前方不远处出现一片虚影,凝结成型,却是个白衣女子,面色安详,容貌清新淡雅,自然是号称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功德佛安好。”慈航微笑着,仿佛两人还在大雷音寺,一如往日般恭敬一礼。菩萨位乃中位,佛陀乃上位,自然是玄奘在上,安受此礼。
只是玄奘表面轻松,心中却紧张万分。那慈航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仿佛随时都能发出致命的攻势。
“菩萨好逍遥,离开大雷音寺后不在南海修行,却住到瓶子里来了。”玄奘道。
慈航依旧笑着,说道:“本是在紫竹林修行,五年前心中感悟一桩因果,便离开了。”
“哦?一桩因果?”玄奘问道:“不知是何因果,说不得与我也有几分渊源。”
慈航笑得更开了,说道:“功德佛修为精深,果然无所不知。我那因果,乃是一桩赌斗,若沙悟净转世之身出现在南瞻部洲,则其他人不得干涉,任由我夺取盘古斧。”
这一来,却是把话彻底说开了。玄奘也不着急,反问道:“不知是何赌斗,大家都是大雷音寺的老熟人了,菩萨不妨说给我听听?”
“好说好说。”慈航似乎心情极好,说道:“当年我与文殊、普贤两位道友商定,天下四洲,西牛贺洲已经也就罢了。这南瞻部洲靠近南海,便有我在此,北俱芦洲由文殊道友守着,东胜神州由普贤道友守着,谁能遇到转世的沙悟净,就能得到盘古斧。哪知道五年前盘古斧曾经挥动一次,居然就在南瞻部洲境内。”
“道友好机缘。”玄奘冷笑道。
“可惜机缘太浅,我匆匆赶到,也未能得到盘古斧,反而被它伤了。”慈航摊开手,仿佛无奈地说道:“你看,这伤势至今不能痊愈,更害我舍弃了肉身。”
“我那悟净徒儿呢?”玄奘冷冷问道。敖烈依然仇恨离去,但沙悟净与盘古斧却不知道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慈航摇摇头,说道:“那一战中,敖烈与我颤抖,沙悟净趁机劈中我一斧头,毁了我的肉身。我虽然也伤了他们,却死不了。只是沙悟净似乎还招惹了凤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