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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那羊脂玉净瓶、杨柳枝也并非她丢弃的法宝,而是一个安置在这南瞻部洲的手段!”玄奘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不管是什么理由!若是她伤了我的弟子,不管如今慈航是男是女,是佛是道,我都要叫她好看!”
“咳,咳咳咳!”
众人正在说话,繁花台主殿角落的一处地砖被掀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趴了出来,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不断起伏着。
“是符宝!”猪七戒耳大善听,最先察觉到异动,赶忙跑过去,见符宝一身尘土,似乎隐约有暗伤。
“猪哥哥。”符宝本就是半狐半人的血统,对同为妖族的猪七戒丝毫不反感。一只手搭在他脖子上,任由对方抱起,送到玄奘面前。
仔细查探过后,玄奘问道:“似乎是法宝碰撞产生的余震将你伤了,符宝姑娘,你们繁花台发生了什么事情?”
“爹爹,被千叶抓走了!”符宝缓过劲来,急切地说道:“我们繁花台全派上下,被都抓去了长乐宫。只有我被爹爹藏了起来。但他们打斗地厉害,我在地下密室也被震伤了。”
“不应该啊。”玄奘奇道:“千叶修为并不强过符掌门,长乐宫实力也未必比繁花台强,怎么会这样?”
“是那对法宝!”符宝急急地说道:“玄奘先生,怎么办啊?那杨柳枝背叛了爹爹,自行飞入羊脂玉净瓶中,千叶将两件宝贝合二为一,我爹爹和派中同门根本抵挡不住!”
“原来如此。”玄奘点点头,却在心中暗想,千叶怕是没有这样的手段。
此宝恐怕依然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只是她蛰伏多年,只在五年前出手一次,伤了小白龙敖烈,却为何在十多年前就将自己立身的法宝丢弃在南瞻部洲呢?
玄奘一时也想不透其中的奥妙,又问道:“千叶为何去而复返,又来找你们的麻烦?”
长乐宫与繁花台同属正道玄门,千叶行这灭派之举,等同于将长乐宫拉入邪道。说不得像三星宗、崆峒派等正道大派就要插手过问了。
“因为千芊,她死了。”符宝惊恐地说道。长乐宫的大小姐虽然刁蛮无礼,但符宝也并非嗜杀凶残之人,得知与自己同龄的女孩突然暴亡,心中也是慌乱不已。
“死了?怎么会?!”李瑶心也惊呼道。
“不知道。”符宝含着泪摇摇头,道:“只是千叶一口咬定,定是千芊被关押在我们繁花台时,爹爹偷地里用了什么手段,让她一回到长乐宫就突然死去。”
“你爹没解释一下吗?”李瑶心问道。
玄奘苦笑道:“傻丫头,千叶早年丧妻,如今唯一的女儿突然横死,便是寻常之人,任何解释也是听不进去的。更何况千叶与符青丘多年来积怨太深,千叶自知无杀了惠清水,定然认定是符青丘害死千芊,为亡妻报仇。”
玄奘虽然与符青丘相交尚浅,但也知他为人坦荡,不肖做这龌蹉事情。
众人心中不免感叹,本是结义兄弟,却屡遭变故双双失去妻子,积怨十数年,如今更是不死不休,果真是造化弄人。
“玄奘先生,我爹爹在长乐宫定然要遭迫害,求求你快去救我爹爹吧!”符宝拽着玄奘,对方已经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玄奘思量片刻,问道:“千叶既然仇恨符掌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掠走繁花台全派上下又有何用?”
“我也不知道。”符宝哭道:“失去那杨柳枝后,爹爹很快便败给了千叶。我们派中数位长老冲上去围攻千叶,爹爹才有机会将我藏起来。我听那千叶叫骂,本也是要当场杀死我爹爹的,只是那杨柳枝与玉净瓶合并之后,他似乎呆滞了片刻,随即决定掠走我们繁花台全派弟子。”
“夫君,会不会与慈航有关?”风灵冰雪聪明,立刻点中了玄奘心中所想。
“我心中也有猜想,只是若果真如此,这一趟长乐宫就不好去了。冒然前往,只怕是有死无生。”玄奘沉吟道。
“先生,求先生慈悲!”符宝不顾浑身伤痛,跪倒在地,哭泣声不绝于耳。
众人见符宝可怜,都起了恻隐之心,玄奘更深知其中厉害。两派恩怨背后,隐藏着慈航道人的算计,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痛失爱女陷入疯狂的千叶,而是千叶背后的那对法宝,法宝背后的菩萨。
“此行不可不去,只是我一个人前去即可。”玄奘沉吟许久,说道。
第五十章三人之谋()
长乐宫中,平日里的热闹和逍遥全都不见。派中弟子均是一身白衣,祭典死去的掌门之女千芊。
囚室、柴房甚至畜栏中,挤满了被抓来封住了修为的繁花台门人,个个都是五花大绑,如同等待宰杀的羔羊。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怒骂声,夹杂着些许女弟子的哭泣声。但唯独不见繁花台掌门符青丘,只因此刻他正被铁链锁在长乐宫大殿的柱子上,一身是血,已经被毒打了大半日。
长乐宫主殿内只有两人,一个被捆住受刑的符青丘,一个气喘吁吁,将门派重宝凝月鞭丢在地上的千叶真人。
“我,没有,杀,你女儿。”符青丘神色麻木,过度的疼痛已经麻痹的他的神经。每张嘴一次,都有些许鲜血从嘴角溢出,一派掌门,如今却凄惨无比。
只可惜符青丘的话反而激怒了千叶,对方站起身来,再次挥动凝月鞭,数条真元所化的银龙飞出,缠绕在符青丘的身上,撕咬着他的身体。
但千叶期待中的哀号和求饶声并没有出现。
大殿寂静的骇人在,只有银龙嚼食符青丘骨肉的声音不绝于耳。那骨骼崩裂的声音,却仿佛重锤一次次敲击在千叶的脑海中。
“够了!够了!”千叶挥散真元凝结的银龙,怒道:“承认吧!你这妖人!你就是为了给惠清水报仇,才害死我的女儿!只要你承认,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你,可以杀了我。”符青丘淡漠地看了对方一眼,说道:“但我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千叶,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人的仇恨是无法化解的,但多少年来,我们都试图避免让仇恨传递到下一代。”
啪嗒!
长鞭脱手,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千叶整个人都呆住了,任凭眼泪从面颊上流淌下去。他又何尝不知道,符青丘是什么性情?他几时学过那种阴毒手段,还拿去暗害一个修为远不及自己的后辈女儿家?当年自己拜他为大哥,不也是敬佩对方心胸坦荡豁达的性情吗?
“你可以杀了我,就凭当年千芊的娘因旧伤而死。”符青丘说道:“但你必须释放繁花台全派上下,否则便是弃长乐宫上下于不顾。千叶,你别忘了,长乐宫是曲宛秋和千芊的家。”
是,是的。
千叶心中暗道。他何尝不明白,同为天下正道门派,自己做出如此狠毒举动,几乎要灭了繁花台全派,最多一个月,天下正道都会派出代表前来质问自己。甚至,会有一支军队,来剿灭沦落成邪门歪道的长乐宫。
到那个时候,自己又算是什么?一个断绝了长乐宫千年传承的罪人?
当他重夺杨柳枝,将两件法宝合一击败符青丘,准备杀死符对方的时候,却被一个柔和的声音制止了。那声音仿佛是在他心中响起,诉说着如同他自己心愿的言语。
“带回去,全部人,不分男女。”
遵循着这个声音的指引,他掠走了繁花台所有的长老弟子,心中却只有复仇的怒火和对未来的彷徨和恐惧。
“掌门!”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在殿外喊道:“一个自称散修玄奘的人求见!”
“不见!”千叶怒了。一个散修求见自己也值得通报?现在是什么时候,哪个有空见一个散修?
“可,可是……”那弟子有些犹豫,依旧站在殿外没有离开。
“可是什么!”千叶火冒三丈,恨不得一鞭子抽过去,让这个没脑子的弟子长长记性。
“几位长老想要阻拦,都被他打伤了。”那弟子郁闷地说道。
“混帐东西!”千叶正有满腔怒火要发泄,符青丘杀与不杀他拿不定主意,但散修都是没有门派靠山的,正可以杀了泄愤。
他一手抓着凝月鞭,另一手还提了把道剑,冲着大殿外走去,真是准备杀人了。
“那个散修在哪里?”千叶落到山门下,却不见一个弟子,便大喊道。
“我在这里。”玄奘现身,一手提着一个身穿长乐宫服饰的道人,随手丢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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