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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允许,旁人休想近得半步。”
“那我今日有幸了。”墨隐蹙眉思索半晌,又问道:“那画中女子可是娲神?”
“贤弟真是聪明绝顶!”紫翌不禁赞道:“知道这段因缘的,三界之中只有三五人而已,你竟能猜得出来!”
“那也不难,世间有如此风姿的女子,唯上古娲神而已。昌华帝君年幼时曾伴娲神左右,想这世上见过娲神的,除了佛祖,三尊,也只有他了。其他上古时代诸神皆已坐化仙去,你我虽活了不少年纪,却无缘见到尊神。”墨隐徐徐道来,神色间甚是动容。
紫翌点点头,抬头望着殿外的天空,目光忧愁而深远,他缓缓说道:“想娲神当年以自己血肉之身悍然补天,实在是令我等男儿都惊佩汗颜哪!若是没有她老人家此举,只怕三界又有无数生灵惨遭涂炭。那时候烈焰纷飞、哀鸿遍野,你我的命数只怕也会改变,有没有福命享受今日的欢好岁月,那也难说。所以每次我路过娲神天的时候,都驻足流连,默祷娲神在天之灵能护佑苍生,不要再起战乱。”
墨隐默然点头,停了一晌儿,他微笑道:“哥哥是胸怀天下之人,慻悯苍生福泽,不像愚弟我,只图个自在山水之乐。我活着,只要母亲康健,她老人家顺心高兴,也就是我的福泽了。”
紫翌笑道:“令堂老大人身体根基好的很,再活个一千年没问题。倒是你,少让她服用些杂家的仙丹、所为灵药,反而好些。她到底是个凡胎,克化不了这些东西。”
“谢谢兄长提醒,”墨隐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兄长对墨家的大恩大德,墨隐没齿难忘,这一杯就替墨家人敬哥哥。”说完,一仰脖干了。
紫翌也端起来饮了半杯。
两个人一边饮酒,闲聊家常,说说三界的趣闻,夜色就深了。
月色十分明亮,将圆未圆。丹犀宫里美人如梭,一众仙童忙着打扫收拾。
也有从前殿出来的,在灯影下窃窃私语:“听说了吧,今日清宁可是赛过红莲姐姐,被君上称作宫中第一美人呢。”一位垂髫的丫头悄悄说道。
“算了吧,最美的是君上书房里那幅画儿,清宁可无法和画中人媲美呢!”负责宴上倒酒的仙女笑道。
“你又胡说了,画儿再美,哪能比得过真人去!”
“你是没见过那幅画儿!”一位在书房里打扫的宫女插话过来:“那画上的神女才真真是个美人呢!”
一众人说着笑着,天色微凉,漫山知语花摇曳,琼华玉浆宴罢,一宿无话。
第四章 出世()
知语花开时,正值仲夏。海上风大,这仲夏季节却正是十分怡人的时候,丹犀宫里琼楼玉宇,数丈的高楼,分外凉爽。
紫翌自服用了墨隐所赠的肉芝,身上的戾气已好了大半,此刻正独自卧在书房榻上打瞌睡。
廊下种着如火云般荼蘼的凤凰树,那摇曳的红色树影把整个房间都笼罩起来。几排大雕花黑檀木书柜静静的立着,书案上卷着一堆写过的字,墨迹未干。案上八宝鎏金攒玉香炉里焚的云袭香已燃了大半,一缕香烟袅袅绕绕浮在空气中。
紫翌着一身家常的棉布丝白袍歪在罗汉榻上,白袍里面是件淡黄色的竺麻衫子。他枕着一个墨绿的绒芯葛丝方枕,鞋子随意脱在脚踏上,脚上穿一双雪白的棉布袜,袜口浅绣着一只丹凤攒丝戏珠。一部'大尊仳伽楞俨大法'还握在手中??????。
四周静悄悄的。
“你来了。”紫翌长长的睫毛缓缓抬起来,他的眼睛幽而深。
“我来了。”一个女子柔缓的声音。
“怎么肯见我?”
“你都知道了?”女子笑吟吟的。
“那日书案上的墨是你洒的罢?”紫翌笑问。
女子用双手轻轻绕着一缕头发,微笑道:“我还吃了案几上的果子,很甜。”
紫翌不禁大笑,眼角上的纹深了起来:“是了,宫人还以为是老鼠吃的!”
那女子亦笑的前仰后合,咯咯的笑声如银铃一般。“那个红色的果子叫什么?我还想吃。”
“那是蛇果。”紫翌拍拍手。片刻,有个绿衣仙女缓缓端了一盘水果进来。
紫翌从中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递给她。女子微笑着接过去咬了一口:“真甜,比我们山上的苹果好吃。”
“你们那里也有吃的么?”紫翌有点好奇。
“有的,好多呢,葡萄,海棠果,山梨,红果??????,还能挖到红薯和山药!”女子拿袖子擦一下嘴边的汁液,说完了继续奋力啃那个蛇果。紫翌连忙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她接过手帕擦了一下嘴唇周围,刚用小巧的嘴巴咬了一口果子,接着又停下来问道:“你不吃么?可好吃了。”
紫翌想说自己不想吃,但看她那可爱的样子不忍拂了她的意,就捡了一个小点的学着她的样子大口啃起来。
三两盏茶功夫,女子把一盘果子啃得狼藉满地。
“好吃。”她一边嘟哝着一边拿帕子擦擦嘴,“我要回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睁大了眼睛,她的眼睛像黑玉一般晶亮透彻,一眨一合间眼眶里如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她低头拽着自己的衣角:“我没有名字。”
紫翌思忖着,见女子靠窗而站,半边身子正笼罩在一片霞霓之中,分外艳丽。他出神道:“你容光旖旎,灿若流霞,就叫绮霞吧。”
“绮霞,”女子揉着衣角喃喃道:“绮霞。”随即欢喜抚掌笑曰:“我有名字了!多谢神君!”
“去吧,你刚修成人形,不要在外面耽搁久了。”紫翌望着她,不舍道:“我每晚都会在书房里,你若空了,便来找我。”
绮霞咯咯笑着:“我有什么空不空的,神君在时,我出来便是。”一转身,忽一下,飞进墙上悬着的那幅画里。紫翌凝神瞧那幅画,神女竟换了个姿势,五彩雀正落在神女肩膀上,神女看着雀儿,两人似乎正交流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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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和神君说话了!”雀儿迫不及待的叽叽喳喳欢叫着:“他叫你什么?他给你取了个什么名字?”
“绮霞”。
雀儿扑楞楞飞到绮霞肩膀上来:“好听!他给你说的什么话?他对你好吗?神君可是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
绮霞懒懒的乜了雀儿一眼,哂道:“你才见了几个男人?”
“我听那清宁和丫头们说的!”雀儿气鼓鼓的道:“再说这书房里几千年也陆续来了不少人。”
“十个八个也叫人?”
雀儿干脆飞到近旁一株合欢树上头,居高临下看着绮霞:“敢情主人见过那花花世界?人多的地方?什么时候主人修成大罗真身了,也带雀儿天上地下走一走。”说着又撇一下嘴:“可姑娘这等不用功,恐怕这辈子是无望了。”
绮霞手指着雀儿笑道:“你倒有野心!我怎么就修不成大罗真身了?时日有的是,待我细细向神君请教。”
“是了”,雀儿忙跳下树枝:“神君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助你修仙,可姑娘好歹也得用功才是。”
“好了好了,懒得理你。”绮霞从房里取了一本书,坐在庭院石凳上默默看了起来。
雀儿见她用功,不再打扰她,自去花丛中扑蝶取闹。
此情此境,峦嶂叠翠,树木环绕,三两间草房,一派幽深静寂。天下有谁人知道,这境像如烟如雾,或明或灭,烟雾笼罩间竟是一张画里的幻境。
这张神女图是昌华帝君在娲神殇后多年所作。
昌华幼时便在心里暗暗倾慕娲神娘娘。娘娘胸怀天下,慻悯天下苍生,其德行音容无不时刻感动着昌华。自女娲去后,昌华内心痛绝,常去不周山祭怀,一个人仰望苍天,感怀朝暮,痛彻心扉。
有一年从不周山回来,他便画了此画。
娘娘音容笑貌如在眼前,下笔如有神助。画完后,自己也惊叹的不得了!竟是栩栩如生!
不想此画才在书房里挂了一千多年就被紫翌袖了去。
明明是抢!昌华帝君每想至此处便暗暗着恼,无奈那紫翌十分泼赖,自己也拿他没法子。
再画一张也是不可能的了!一时一事之境,片言片刻难寻,再也没有了下笔如神的感觉。
这几千年来,昌华没再画过一幅画儿。
其实紫翌心中也是愧疚的。无奈自在昌华房中一眼望见那幅画,便觉前生似曾相识,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