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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空中几朵闲云熠熠,神女目光温柔,流波婉转。
墨隐静静瞧着;不觉呆了。
这位魔君不肖其父亲,其父雄天是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呼风唤雨,翻江倒海都是呼吸之间的事,真是纵一身豪气,吞万里山河。他这个二儿子墨隐长得一副书生气,眉目如画,睫毛长而卷,皮肤白皙雅净,说话文绉绉,慢条斯理,此刻正盯着墙上的画发呆。
“你来了。”一个男子和缓的声音带着一声咳嗦悠忽而至;走路没有一点动静;人已坐在堂前榻上。
墨隐忙起身;对紫翌揖了一揖:“兄长别来无恙?”
“罢了;还未见好。”紫翌摆了摆手,理了一下衣带上的穗子。他身穿一件家常的青丝葛布衫,颜色极寡淡,腰间系了同色的涤麻丝带,一副闲漠的神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不可贪功冒进。”
墨隐不及叙旧;便展开黑色的袍袖,从里面托出一物:乃是一个球状的水晶瓶。他拔开瓶塞,旋即冒出来一股灵雾,两只手揿住瓶底往榻上一倒,出来一个小人儿;骑着一匹小马;約么两寸长段;放在榻上;奔跑甚欢。
“肉芝!”紫翌惊道:”你何来此物?”
墨隐并不答话;捉住这小人儿;放在紫翌手心里:”兄长快吞下!晚了就无用了。”
紫翌停了一停;方依言吞下此物。
忙调息运功;半晌;头顶滋滋冒出热气。待热气氤净了;紫翌缓缓睁开眼睛:”多谢贤弟。”
墨隐正呆呆瞅着墙上那幅画儿,忙不迭回道:”兄长说哪里话!可觉好些了?”
“甚好。”紫翌拿一方白色的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展颜道:”再调养些时日;定能恢复如初。”言毕;又诧异道:”这肉芝可是圣物;你如何得来的?”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一日,我在西海招摇山中游玩,不慎跌入一个数千仞峦石深渊中,渊底灵气蒙蒙,在一个大泽旁竟然有红色的祝余草丛生。你知道红色祝余草只长在迷骨树周围,这迷骨树乃是仙灵所化,没有几十万年是长不出树洞的,偏有一棵丈余合围的郁郁霾霾根部虬髯交错,树根底部豁然是一个大洞。洞内是天然的保护屏障,正宜生长此物。”
“当时我探身进去见着有五颗,三男两女。我吞下了一男一女两颗,剩下三颗眼见就要化掉,我忙含了在口中,运真气养着它。一路跌跌撞撞,不敢用法术,辗转徘徊,历尽艰苦才回到海上。”
“是了。”紫翌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背负:“你若用法术,此物立刻就要化掉,吃了却又遭罪。”
墨隐点点头接着说:“我把这三颗肉芝带回魔界,养在幽罗瓶中,每日运真气数次,得以将养。适才兄长吃的是颗男的,还有一对儿在我宫中储豢。只是,”墨隐顿了顿,舌头有点发干,继续道:“兄长知道,这肉芝喂养极其不易,需要??????”
紫翌面色比方才大好,一双眸子炯炯有神,象牙色的皮肤温润如玉。听墨隐说话有些吞吐,遂回身笑曰:“我山上的玉膏,你取用便是,何来问我?”
原来这肉芝乃是仙果仙身,离了原来的环境,必须用琼脂喂养。普天之下,除了王母娘娘的昆仑山,便只有紫翌这里有了。
“多谢兄长。”墨隐鼻尖有点冒汗,一张俊俏的脸上有些绯红,他声音局促道:“愚弟并不是为着玉脂才来兄长这里,如无玉脂,本也是该来的??????。”
这一代的魔君性子甚是温和,为人仗义,恩怨分明。心下觉得刚赠与人为美,又伸手讨之,不觉惭愧。随即又道:“我后来又去了招摇山两次,再找那千仞深渊,却如踏雪无痕,不见一点踪迹。甚至那方山神土地都问到了,都说绝无此地。真是奇事。”
紫翌听了,出神凝思,思量片刻点头说道:“这乃是幻境,机缘巧合才得进去。或是远古尊神所点化,赋予贤弟你得此神奇。此物必得善用,才得善果。”
墨隐连连点头称是。
第三章 媲美()
是夜,天色微凉,华灯初上。
丹霞山的烛火皆冰晶制成,用鲛人吐的丝结成一个个球状;大大小小;漫天耀眼;照得整个宫殿如同白昼。
丹犀宫里仙人往来如梭,正准备一场夜宴,虽然席上只有两个人,但也极其隆重。
酒过三巡,墨隐那白皙的皮肤已隐然发烫,他放下手中巨斛,面有难色:“兄长,我实在不胜酒力,不如给我换个小杯。”
“不可,”紫翌剑眉一挑,呵呵大笑:“今日贤弟必得尽醉方休,我这里有无数美女侍驾,还怕贤弟饮不下杯中物吗?”
墨隐自幼时两万岁上便认识紫翌,并未见过他如此狂放,想是旧伤痊愈,胸中淤气一去为快,方才如此畅快。又想那肉芝果然世间绝品,自己服用之后不仅修为大增,胜过从前数倍。并且目力,听力也一跃千里,连山中的虫鸣草语之声皆能听闻。更惊紫翌修为深厚,自己这一双耳力,恐怕天上的神将顺风耳都有所不及,他竟听不到紫翌丝毫的走路之声。一边想着,心下十分佩服,更起了暗暗拉拢之心。
正饮方酣,有位红衣姑娘裙裾飘飘从天而降。她反手抱着一抦魔灵晶玉琵琶,一身艳红的轻纱裹在身上似有若无,衣领袍袖宽大松软,外面露出洁白净腻的玉色肌肤。
几个优雅的弧步回旋后,淡淡轻启朱唇,纤纤玉指在琴弦间反拨复挑,一时间叮琅琅如珠玉满盘,玲珑散落;又一声弹拨如山泉瀑布,倾落冰川。
墨隐凝神听来,唱的是一阙‘春江月’。这歌姬声音柔婉清澈,眉宇间淡淡哀愁,洁净的前额上一点赤红的朱砂痣,姿容极是清丽出尘。
随着红衣美女缓缓拨弄琴弦,四周数十个着白衣的舞姬翩然起舞。
墨隐身为魔界之主,自幼颐养敦颐,天上地下见过无数世面,却也不禁感叹丹霞山的风水真是好。自己那九幽宫中哪有如此绝尘的歌姬,有的不过是争媚邀宠的俗物罢了。
一曲歌罢,红衣女将待退下。
“红莲”,紫翌已有几分醉意,放下手中牙箸,招手叫道:“给魔君敬酒。”
红莲放下手中琵琶,默默接过酒壶,给墨隐斟了一满杯。
墨隐知是推脱不掉,满饮了此杯,又看了一眼红莲,笑曰:“红莲姑娘美是美,只是不是这宫中最美的,若把这宫中最美的请出来,我甘愿自罚十杯。”
“哦”,紫翌笑着点点头,微笑拍手道:“去把清宁叫来。”
不一会儿,叠翠叮当,仙香缭绕,一位着黄衣的美人儿踽踽到来。
黄衣女子颌首给墨隐请安,只见美人儿杏眼香腮眉目含情,祥云苏荷纱的领子半掩着酥胸,一双眼睛似喜似嗔,水晶灯下妙目流盼。盈盈一拜间回头娇嗔了一句:“君上!”
这一回头,墨隐看见她柔软乌黑的长发搭在雪白的颈子上,露出一只小巧圆润的耳朵,耳垂边戴着流晶粉玉的水滴耳环,衬着她娇媚的脸格外生动。
紫翌抚掌大笑:“快请魔君满饮十杯!”
墨隐慌忙用手捂住杯子:“非也!非也!”
“贤弟不可食言!”紫翌笑道:“我宫中最美的女子你都见过了,可还有什么话说?”
“今日我在兄长书房中见着一绝世女子画像,想是兄长为挚爱所作,愚弟仗着酒胆,请她出来一见吧!能有幸见到如此艳光四照的绝世美人,也不虚枉了此生。”墨隐此言一出,又有些后悔。想那紫翌如此珍爱此画,那画中美人儿必是心肝尖儿上的人,自是不肯带出来见人的。
紫翌听了此语,神色顿然黯了下来,良久,道:“我也没见过她。”
“哦,那是兄长为谁而作?”
“那不是我画的。”紫翌一双星眼眯着皱了皱眉,明亮的灯光照着他的侧颜极是俊削,颀长的手指转动几下玉杯,缓缓言道:“那是我从昌华帝君处偷来的。”
“那一日,我到昌华处游玩,正值昌华闭关修炼,便在他住处闲逛。这幅画就在他书房中挂着,我赏了半日,终觉难舍,就袖了出来。”紫翌说到此处面色微惭,眼睛望着烛火出神:“这事想来也有三千年了。”
墨隐动容道:“那昌华岂会不寻?”
“寻了。闹上门来有八百次。我对他讲,你再画一张便是。”紫翌仰头干了手中的酒:“他不肯,我便时时躲着他,这书房我下了仙障,没我的允许,旁人休想近得半步。”
“那我今日有幸了。”墨隐蹙眉思索半晌,又问道:“那画中女子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