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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儿,你究竟知不知道江湖险恶?这般贸然外出,出了意外如何是好?”赵隽决定先来教训的 。
“世子,您今年贵庚了?”沐夏瞥一眼唠叨上了瘾的夫婿,一本正经地问。
“二十三。”赵隽被这天外飞来的一笔弄得有些懵懂,但还是老实地回答。
“哦——原来夫君才二十三呀!”沐夏抿抿嘴,一副幡然顿悟却仍然不置信的古怪神情。
她这是什么表情?
赵隽瞧着奇怪,不由得凝神思索,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他的妻子已经施施然走向来路,看起来像 是仍然不愿搭理他的样子。
“夏儿——”赵隽几步就跟了上去,“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了!”笨!
“你想走路回去么?”莫非这丫头爱走路?
“我的马被打死了,世子没有看到吗?”沐夏偷眼瞧夫婿有些傻愣的表情,不知为什么,觉得今 日的他……嗯,怎么说呢,前一刻还是个大英雄,这一刻却像个大傻瓜。
就这事情啊!简单!
赵隽回头张望了下,侍剑和浣纱大概以为主子们想要散散步,磨磨蹭蹭,良久不见跟上来,他的 马被侍剑牵着,自然也落在后面。
两个蠢奴才!
赵隽转过头来,才回头转头之间,他的妻子又走出老远去了——她该不会真想走路回京城吧?虽 说,要他陪她走上十里路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说实在的,她毕竟是他的妻子,要她徒步走上那么 十里路,他也是会担心她那双纤细的小脚吃不消的,所以嘛——
沐夏走在前面,感觉到落在身后的赵隽停住脚步,不但没再跟着她,反而回身走向落得更远的浣 纱和侍剑他们——他想搞什么?沐夏有些好奇,仍然忍住不回头。
今天会出那场意外她想不到,而她的夫婿居然能够及时从天而降她更想不到……虽说……她其实 一大清早故意躲着他,想要做的无非就是……就是要他到处找她……现在,他的的确确找到她了…… 唉!这个男人,做什么天生就是优人一等,简直就是侵略性十足……她才不想承认他真的很厉害,才 不呢!
沐夏走着神,没留意身后一匹骏马正直直朝她奔来,自然也没留意马上骑士成心吓人一跳的恶作 剧表情,所以,当她突然凭空被人拦腰抱起,身体骤然离地飞上半空时,本能驱使,不由得如人所愿 惊叫一声,也是本能驱使,她的手脚自然而然要不客气地挣扎反击罗……
“夏儿,你何时才能改改这爱打夫君的脾气呢?”
她的手脚轻而易举给人制住,她的身体也随即安稳地落坐在马背上,背靠着一个安全的胸膛,而 ,一个温柔又戏谑的声音也立时在她耳畔响起。
“谁让你总是爱惊吓人!”她嘟起嘴,不甘,却不得不服。
没办法!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还好,他是她的夫婿,不是陌生人,不是她的敌人……她总会有 办法占上风的!哼哼!
亲爱的夫君大人,走着瞧吧!
第 52 章
秋夜凉风起,清气荡暄浊,蜻停鹘紫隆�
沐夏披着洗浴后刚刚才干透的长发,靠在枕畔,听着窗外秋风刮动树枝的沙沙声,秋虫琐琐细细 的吟唱声。暮色渐浓,秋寒渐重,她都快困乏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今天下午,他们刚从城外回到家里,还没有走回“兰薰院”,赵隽就接到传召,去宫中见皇帝, 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去得太久了吧!沐夏忍不住想,也忍不住鄙视自己:她真是越来越没 有出息了,怎么他才不过离开半天,就挂着念着,啊——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世子,您回来了!”外间蓦然传来侍女的恭迎声。
他——终于回来!
沐夏下了床榻,迎向门口,还没有打开门,已经有人先她推开。
“夏儿——”赵隽冷不防会在门口与沐夏面对面,不由得呆了一呆。此时的她,一身雪白的中衣 ,披着长长的乌黑的秀发,尽显少女清新、纯净、清香、荏弱、温柔与娇媚……要多动人就有多动人 !
“你回来了——”沐夏稍稍仰首看着她的夫婿,有点费力,才想到是站得太近的缘故。
“嗯!”赵隽无意识地应一声,痴看近在眼前的人儿,双眸移也移不开,更别说脚步——糟糕! 他心底呻吟一声,太迟地悟到:自己对这样的她完全、完全没有抵抗力。
“世子——把披风解了吧……热水都备好了,世子要不要先洗把脸?”沐夏在她夫婿失神凝注的 目光下心底莫名地着慌,嘴里虽然说着惯常体贴的话,奇怪的紧张感却不受控制地在心底漫延开来, 使面庞渐渐泛开不自然的燥热。
“唔——”赵隽漫应,手不去解披风,反而……仿佛自有意识似的伸向近在毫厘的佳人,环住那 纤细的腰,低笑,“为夫的手不得空,不如——夫人替为夫解了吧?”
羞羞!去哪儿学来的手段?简直就是个风流大少坏心样!
她白他一眼,还是……乖乖地抬手替他解披风。
“谢谢!夏儿,你真好——”赵隽悄悄收拢双臂,把他的妻子更近地贴在怀中,深深嗅着她刚洗 过的散发着清爽芬芳气息的秀发,止不住心醉神驰……
她的味道……真好……
他肩上的披风掉落在地,身后的房门也被人轻轻扣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外间侍女低低的笑语… …一切渐渐恍惚,没法不恍惚——赵隽抽出一边手掌,手指滑入那一头滑顺的黑发,一下又一下,轻 柔地梳理,发是滑顺的,人儿是柔顺的,她真好,真美——怎能如此美?仿佛只要他想,她便是他理 想中的样子,如此的完美……他太幸运了!
“夏儿——”赵隽心旌摇动,无法多思多想,一个轻吻抑制不住落在那洁白的额头,然后带着试 探滑到鼻尖、脸颊、嘴角……
她没有拒绝!不再——拒绝!
“我的夏儿——”他心情激荡,俯身深深吮住渴望的红唇,辗转投入所有热情,激起一片火花四 溢,迅速烧灼过他,和她……
是秋寒吧?沐夏倚在夫婿温暖的怀中,身体仍然抑制不住颤抖……或者,是惶恐吧?她清楚,她 明白,她也决定了:今夜会是一个特别的夜晚——一个太迟的洞房花烛夜……也或者,是不敢承认的 期待吧?他抱她的感觉……其实不讨厌……
烛芯长了,无人剪,烛火明明灭灭,也无人管——红帐里痴缠的人儿哪管得了那许多?
“夏儿,可以吗——”赵隽手指温柔地滑过身下人儿如画的眉目,一遍又一遍,细细安抚她的羞 色,像是抚着上好的瓷器,稍不留神怕要碰碎了似的。
傻气的夫君!
沐夏抬手抚上赵隽雕刻似的脸颊,不得不承认,她的夫婿真的是个非常好看的男人,甚至胸膛、 身体——都结实健美得刚刚好……啊啊啊!她看到哪儿去了?
她脸上一片热火燃烧——史无前例的热——她从来不怕热,可,此时的热不仅来自于他的身体, 更来自于她的身体,热气充斥在整个幔帐里,几乎让人承受不住——是她未曾感受,未曾经历过的… …怎么办?她、她,其实仍然是怕的……
“别怕——”
他像是看出她的惶恐,温柔地抚慰,耐心地诱哄。
“哪……有……”她否认,不肯让他看清她的怯懦,不想让他又以为——她不愿意接纳他。
赵隽嘴角挑起——笑了!
她太可爱!他的妻子,是个珍宝!他的珍宝!这样她,他怎能不爱?怎么爱得够?他会好好爱她 !只爱她!
讨厌!他笑什么嘛?笑她青涩?笑她惊惶失措?那笑,真碍眼!
沐夏低哼一声,微微抬起头,轻轻咬在那碍眼的笑上……
赵隽嘴唇浅浅吃了一痛,心口却重重地一荡,随即——又狂乱地跳动起来:她……准备好了吧? 他,无论如何也等不下去了……
好热!
热得人……气息急喘——是她难以承受的热……
薄汗轻轻沁润,他手里攫着一方不知由何处掏出的罗帕,为她拭去点点香汗。
她看着罗帕上的“夏”字,心神不由自主荡漾——这个男人啊,要人怎么去拒绝?怎么去拒绝— —她怯怯地张开双臂,搂住他的颈项,再也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再也……不退却!
“夏儿……吾爱……”他放低身体,覆上她,完完全全,再不留一丝儿余地……
……
烛火快燃尽了,红帐里的人儿,还没有睡。
赵隽背靠垫高的软枕,双臂搂紧伏在他胸口的妻子,心里溢满温柔与甜蜜,以及从未感受到的满 足:她比他想象的更美好,爱她的感觉……如登仙境!
“夏儿,你知道吗?我赵隽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