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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街串巷的小商人。
看上去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
穿着华丽,谈吐有礼的小城贵族。
数不胜数,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种强烈的直觉再次消失不见。苏一询喃喃自语:“怎么,又是这样?是真的没有人在监视,还是他们很警惕,隐藏的很好?”
直觉是经验,和五官的敏感,脑海中瞬间的判断综合的产物。苏一询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至少在追踪,反追踪这种事情上。而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令苏一询非常不快,奈何却又找不到对方的蛛丝马迹,根本无从找起。
易水吗?
院主的信可能是吧。
苏一询在心底默默判断,抬眼看了一眼,那已经渐渐离去的马车,漆黑的眸子渐渐变的冷漠。因为想来,除了帝国的七皇子,这座城里,又有哪个人,是院主希望他杀的?听说今晚七皇子将会宴请南煌院来者。
虽说是礼节,但未必是一定。
难道院主连这种事情也预见了,所以才会让我今晚打开信封吗?
我又猜测这么多做什么呢?
苏一询暗自的嘲弄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跟随在队伍之中,普普通通。想到,那个黄衣女子,那些无助的普通人,那个还天真的‘小安’。他忽然觉得自己除了接受,还是接受。
想着,他走在人群中,低声笑了一句:“就是今夜了吧,我该重操旧业了?”
灵城之南,这里是一处极大的老宅,虽然翻新过,但依旧可以看得见一些老屋,数十年来的矗立在这座宅院之中。
这座宅院一直属于城主府,只是许是因为售价过高,多年来也不曾租,卖出去过,因此空置了许久。老宅四周则都是一些平民的住宅,但是灵城城主听说七皇子殿下喜欢安静,所以都将那些平民赶走,安置在了城中的客栈里。
所以队伍行至南城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冷清了许多。
城卫军守住了通往南城的街口,任何人也不得擅自进入,除了受到七皇子邀请的南煌院各弟子先生以外,便是城主大人,也被拒在了老宅之外,理由是七皇子觉得灵城事物繁忙,城主应当有许多公事,因此城主也只得默然回府办公。虽然心底万般诽言,但那位城主大人还是大呼七皇子殿下有礼,体恤下官,真乃是皇室气度。
街道显得有些寂寥。
秦长和七皇子已经进入了那座老宅子,南煌弟子也纷纷入内。
苏一询独自留在宅外,再有,便是那十人队伍组成的珞甲重骑兵,他们分成两人为一队伍,开始围绕着这座老宅巡视,暂时便做了老宅外的卫士。
珞甲重骑皆是训练有素,善于攻坚的战士。
虽然只有十个人,但隐隐从他们身上散发的罡气,能够明白,他们不是普通人或者一般刺客能够对付的军士。
苏一询冷眼望着,喃喃:“老师说过,古老的武道中,罡气是武人最强的手段,只有通过刻苦的身体锻炼,和天生卓越体质才有可能修炼成功,我曾想学,他却只是指点了些些。”
或许,那个老人早已知晓,苏一询迟早要走上阴阳之路。
与阴阳术师相比,武道自然是远远不如了,否则这世上更应该是人人修武的风气。
“你在做什么!”
许是心间在想着事情,苏一询意外的没有能够发现,一队靠近的珞甲重骑。
骑兵手里握着长枪,靠的很近,马首甚至就在眼前。苏一询已经在他的刺杀范围内,因此骑兵觉得很放心,毕竟眼前的年轻人显然还不是北疆那些真正的阴阳术师。
苏一询心骂自己大意,同时转过身来,先行一礼,微笑说:“没什么,只是久闻帝国珞甲骑天下无敌,因此驻足观赏,想不到,原来是来自草原的骏马吗?”
说着,苏一询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问话骑兵的坐骑。
在骑兵惊讶的目光下,狼马发出了安顺的叫声,似乎很是愉悦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抚摸。
马背上的那骑兵顿时觉得这年轻人十分特别,毕竟狼马乃是草原最俊的快马,任何方面都是最顶尖的骏骑,否则也背不动穿着珞甲的珞甲重骑。自然这种马脾性极烈,即便是马术精湛的骑士,也要花上许多时间才能驯服一匹狼马,且狼马十分认主,换他人骑乘,只怕立即就会被甩下马背来。
正当这名骑兵觉得自己的狼马,怎会对一个陌生年轻人生出好感之时,苏一询却走进了那座老宅了。
第二章下棋()
第二章下棋
老宅十分的干净,想必是城主之前命人彻底的清理过。宅院很大,成一个‘回’字形状,中心是一座颇大的庭院,院中种着的不是灵城的名花冬樱,反而是几颗老柳,想必是之前的主人的喜好吧。
庭院之外,就是各类的小院,厨房,仆人屋,主人的大屋等等。
说起来,和冬樱行馆十分的相似,但不同于,那些屋子多有破损,而且走廊迂回复杂,所用的梁柱也是曾经的老木,只不过重新粉涮过而已。
苏一询步入老宅。
吱吱木板走廊上,每过一步,都会听到些吱吱的难听响声,想必是因为老廊年久的缘故。苏一询眺望老宅的中央的庭院,听说宴会就在晚时的庭院里举行。
此时天方才略暗,所以无事,苏一询四处的走了几次,看似漫无目的,但他已经记住了这迂回复杂的走廊的路线。
“很清闲吗?”
秦长在走廊处,看着天空。
苏一询连忙行礼,说:“先生,确实有些无趣,一询无事可做。”
秦长道:“看看天色,像是要落雨了。”
专心在某一件事情上时,总是难免会无法注意到其他的事物,任何人都是如此,苏一询也并不例外。
这时看着那渐渐阴云四合的天色,苏一询点头道:“是啊,若是晚间落雨,想必宴会也开不成了。”
秦长道:“宴会,会开的,便是落雨了,也会开。”
苏一询望着秦长背影,疑道:“落雨了,也要开吗?”
秦长淡淡的说:“因为有客人要来。”
苏一询道:“客人不就是我们吗?”
秦长侧首,深深的看了一眼苏一询,说道:“或许,不只是我们呢?他们要来,所以宴会要开,他们那些人,从来不看天的颜色,更不会管,天将落雨否。”
阴云下,风压了过来。
卷起了人们的衣袍,带起了屋檐角落里的积水。
苏一询不自觉的低下了头,风与水滴,因此没能触碰到他俊美的脸庞。他低头,因为在秦长的眼眸里,他看到了很深刻的危险。
“你修成,虚剑了?”
秦长话声有些淡然,还有一些不确定。
苏一询十分惊讶,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毕竟,术是阴阳的用,不使用,别人有怎么会知道呢?但他没有去问,回答道:“不是的,只是初能凝聚。”
秦长说:“这是自然,你的境界不过阴诀,连第一境负阴都未曾踏入,不能催使开圆,更别论其他术法,但,初能凝聚,已经代表你的阴诀小境,已经修炼大成,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进入下一个小境了。”
苏一询表现的毕恭毕敬。这却让秦长很不满意。为什么要隐藏内心的冷傲,明明你的阴阳是那样的漠然,如冰一般。
所以,你究竟在掩盖着什么?为何要将自己藏起来,藏在人群之中。
在古老的阴阳道中有人信奉着,阴阳如心,一个修行者的阴阳是什么样的,那修行者就是什么样的。秦长就是其中之一,他喜欢从阴阳,去看一个术师,一个修行者,因为他觉得那十分的准确。
望着低头的那个俊朗年轻人。
秦长说:“晚宴上,我介绍你和七皇子认识。”
苏一询抬头,目光不解。
秦长道:“七皇子殿下不简单,至少不像帝都传闻的那样,帝国仰仗着阴阳院,阴阳院何尝又不是在依赖着帝国。”
话至此,秦长便不再说下去,根本没有解释为何他要专门和七皇子介绍苏一询。苏一询也不明白,只是点头称是。
“当然,如果你有别的事情,可以先行离开。”
“好的,先生。”
“对了,林寒病了,我让他留在行馆里。”
“是吗?先生。”
“没什么,你走吧。”
秦长深深的看了一眼苏一询,只见他的神色一如平常,便让苏一询离开,苏一询未曾反对,便走了,只留下秦长一人,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