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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刻意的笑容,和真实的笑容还是有差别的吧。
伪装始终是伪装。
但现在应该也不重要了。
苏一询说:“那天,在城里的时候,我记得你这么说过:‘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有说有笑的吗?和我,却是没怎么笑过。’,你还记得吗?”
雨幽霏点了点头,道:“你当时没回答我。”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苏一询不再保留,他抬头看去,走廊已经渐渐到了尽头。雨幽霏在他身后些许,靠的很近。
死亡就在前方招手,苏一询却觉得自己无所畏惧,虽然隐约中好像有着害怕,但更多的是,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解脱。
他觉得不必在隐藏什么。
苏一询转头说:“很简单,其实我也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很吵,很闹,但是有时候,我得要那样。”
雨幽霏说:“那样开心?”
苏一询说:“一定要装作另外一个人,当然是不开心的。”
雨幽霏低头沉思,不明白有什么必要,要去装作另外一个人。
苏一询看了这个女子一眼,生命中,说他是好人的,好像这个女子是第一个吧
“那你呢?”
苏一询问着:“你对它们总是很好,对人总是很冷漠,是我看错了吗?”
雨幽霏明白它们指的是世山上的那些鸟兽,还有小黑,小寒,她说:“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小时候,我被马贼抓住,在那里当时,我还小,那时觉得人,比鬼还恐怖。那时,只有小黑陪着我不是你的小黑,是一只小狗,后来它也死了。”
苏一询想起那些在奴隶营时候的时光,他说:“是啊,人很可怕。”
雨幽霏道:“后来,和师尊一起的那段日子里,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就像那一次,我为了救一位老先生,却害得先生被百家围困,差些就死了还有,很多次,因为我,师尊他”
雨幽霏没有再说下去,苏一询能想像那些画面。
不能相信任何人,怀疑身边一切的不寻常,久而久之,人自然变得冷漠。
后来,雨幽霏学着石白的样子,冷漠,冷静。渐渐,她明白了,该怎么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了。
永远不要将自己的信任,轻易的给予任何人。
苏一询道:“如果,我现在就要死了,我觉得那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苏一询用平静的声音,说着这样一段话。
第二十三章哭泣()
第二十三章哭泣
“死你为什么会死。”
“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能死去。而且,我只是说说罢了。”
苏一询做着简单,无力的辩白。
雨幽霏说:“死亡,可能会很痛苦,但不会有人告诉你,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能告诉你的人,永远不能告诉你。”
苏一询看了雨幽霏一眼,有些疑惑。
雨幽霏忽笑,她说:“这么难懂的话,不是我说的,是师尊以前说过,被我记下了。”
她继续说着:“师尊还说过,只有真的生无可恋的人,才真不会害怕死亡,你难道没有什么可期盼的了吗?”
苏一询想起南依,骆央,舒起等等,很多的人。
他并非生无可恋。只是,自从昨夜之后,他站在今天,仿佛能看到无数个明天。
如果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夺走别人的性命,那自己何必活着?因此他会说,即便今日死了,也不觉得难以接受。
“自然是有的。”
“若是你死了,你觉得会有人为你伤心哭泣吗?”
“自然,也是有的。”
“那你就不该觉得可以接受死亡”
雨幽霏笑着,她说:“师尊说,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当年那件事情以后,师尊说世上的人,好像都要他死,他的死,会让无数人觉得满意。记得第一次遇见师尊,他说了和你刚刚很相似的话。”
“后来,师尊对我说,可能我,是最后,也是唯一一个会为他的死,感到难受的人,所以,他还是想,还是要活下去的。”
雨幽霏深深的看着苏一询,问道:“所以,你能告诉我,现在,你究竟在想什么吗?”
苏一询却转头,不和他对视。
雨幽霏坚信自己的直觉:“你今天,真的有些不一样,或者说听到师尊要见你的时候。”
苏一询不说话,却慢慢推开了花园的小门。
冬樱花仍然盛开着,那温柔的颜色,静静的淌在花园的每一处。
花树之间,有几座小亭,供平常时候行馆里的客人驻足,欣赏冬樱。且,许是培育得当,行馆中的冬樱花,确实要比城中的更加艳丽些。
“会怎么样呢?”
苏一询低声问着自己。
龙首亭中,石白端坐着,缓缓睁眼,看着那走来的年轻人。
苏一询抬头,道:“见过首座。”
石白漠然点头,直白问道:“昨夜林寒死了,你可曾知晓?”
苏一询平静说:“知晓。”
石白又道:“也是昨夜,行馆中一位管事处的老管事失踪,你也知道吗?”
苏一询怔了怔,神色愕然。
石白说:“你还不知道吗?师弟已经盘问过昨夜行馆内所有客人和管事,均无什么特别,幽霏那时在休息也并不知晓,你昨夜服用了千林草,想必一夜无眠,可曾有发现什么行踪不常之人吗?”
苏一询这才醒过神来,道:“昨夜,未曾见过他人,只觉浑身痛楚,动弹不得。”
石白点了点头:“想来也是,那便无事了,你去吧。”
苏一询恭敬行礼,准备离开。
石白似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问道:“是幽霏带你来的吧。”
苏一询转身说:“是的,首座。”
石白想起那个唯一的弟子,极是罕见的一笑,至少苏一询是第一次见到石白笑。石白道:“那个孩子,因为当年一些缘故,对不熟悉的人冷漠非常,但,你以后和她熟悉了,就知道,那孩子性子单纯,只是流亡的那段岁月里,学了我无用的那一套。”
苏一询想起第一次遇见雨幽霏的时候,当时只觉那是个冷漠的人。后来有了几次相处,见的次数多了后,好像那个女子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原来她只是不喜欢陌生人吗?这样好像就能说的通了。”
石白又说:“她很喜欢山上那些小兽,你要注意些。”
苏一询皱眉,问道:“首座与我说这些”
石白淡淡的说:“将来,她就是你师姐了,你怎么也该了解她些。”
“师姐首座不是说”
石白话语间,隐约的意思,让苏一询惊讶。
石白道:“以你的伤势,接下来数月除了简单的内里修行,不能与人交手,论道会不必参加了,回去后,我会宣布收你为弟子,当然,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我真的那么愚蠢吗?
如果昨夜的老管事真的还在的话,那昨夜,只怕就应该闹出事情了。
只是为什么那时没想到?还默默的回到了房间。
我不想想到吗?
那位老人失踪了?
为什么,失踪了?
逃走了?躲起来了?
这都不可能。
带着忐忑,杂乱的心绪,苏一询走出了花园,回到那座走廊上。
微风徐徐,带有些些冬樱的香味。
“这么快?”
苏一询抬眼,发现原来雨幽霏一直在这里等着。苏一询道:“首座只是简单的问了我些事情,不过昨夜”
深深看了一眼雨幽霏,苏一询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开,不与她对视:“不过昨夜,我着实浑身剧痛,一直躺在床上。”
雨幽霏不曾怀疑,道:“是这样啊,师尊还说些什么了吗?”
苏一询道:“说了些你的事情,然后首座说,以后我要叫你师姐了。”
“师姐?”雨幽霏先是一怔,旋即喜道:“师尊要收你为徒了吗?恭喜你啊。”
苏一询笑着,却不语。
“师兄,棺木都已经准备好了”
秦长从另外一道小门进来,直走到石白的身边,低声说着。
石白沉默一阵,道:“牧笛师弟的棺木,直接送往南寒城吧,记得他是南寒人氏,其他师弟,知道家籍的送往故乡,没有的,就世山峰林之间安葬。”
秦长低头,声音微哀的说:“好的,师兄。”
石白道:“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吧”
秦长道:“寒月可能已经知晓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