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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龙首亭里,一个灰白长发的男子端坐着,闭着双眸,呼吸轻盈,似是在休息。但熟悉石白的人知道,石白调息的方法十分特别,就是简单的坐着,呼吸,在这无比寻常的动作里,他的阴阳渐渐归于平静。
或许在多年前的那些日子里,他不能在任何时候,露出一点点的破绽,久而久之,才有了这特别的调息之法。
“师兄”
石白睁开了双眼,看着亭外恭敬行礼的秦长。
“你受伤了,不必行礼了,说吧”
秦长道:“其一,我想向师兄请罪,此次”
石白漠然道:“此事容后,论道会时,我和其他首座会有商议。”
秦长深深的看了石白一眼,心下虽十分感激,但也由此生出更多的羞愧,他腰弯的更深了些,说:“还有,就是林寒昨夜被杀一事。”
石白不曾说话,只是看向秦长。
秦长道:“那位药老先生已经确定了,林寒身上只有一处伤口,是腹部被一柄莫约三寸的短剑所刺,伤口并不大,没有刺中要害,流血量也不多,便是寻常人也没那么容易死。”
石白问:“毒?”
秦长道:“是的师兄,药先生说,是一种极烈的毒药,见血封喉,他从伤口取了些血肉,隐有冰霜凝结,他判断是七毒之一的,寒杀!”
世上有七种绝毒,少之又少,近乎绝迹。但所指的并非那所有绝迹之毒,而是那七种毒药都是能够将阴阳术师都在顷刻间置于死地,至于寻常人,就更是见血封喉了。
因此帝国严禁,所以绝迹。
石白道:“七毒,用来毒杀一个小辈?”
秦长道:“师弟猜测,林寒本就是百家奸细,后来虽投了我阴阳院,但此事中,他的角色,只怕十分蹊跷,如今被杀想来也是百家所为。”
注1:可见第二卷阴阳第五十六章无趣的一日
第二十二章害怕()
第二十二章害怕
你曾想过死亡吗?想过血腥吗?
当然,你必定想过,猜过,臆测过,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与场景。
但,你肯定不似我这般,每日都和他们擦肩而过。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厌恶自己满是血腥的双手,这双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手。
所以其实我并怎么不害怕死亡。只有偶尔的猜测,我的死亡,能够偿还所有的罪孽吗?
龙首亭内,秦长对石白陈述着一些他的推测。
“七毒这样的绝迹之物,百家底蕴深厚因此拥有,倒也说得过去,可为什么他们要杀安排在我们阴阳院内的人?”
石白道:“你是说,百家知道了林寒已叛。”
秦长道:“林寒此人,虽然资质卓越,但其秉性”
说着秦长寒笑一声,不做评论,道:“以他这样的人,那日轻易的投了我阴阳院,明日也可以再投百家,我本想着此间事了,就将他‘除’了,但他恰恰就死在昨夜,只怕,这次事败的缘头,就在他的身上。”
石白闭目沉思,没有评论。
秦长继续说:“师兄试想,我们从林寒和寒月口中得知,百家中极剑家会刺杀七皇子,因此我才提议设下了此局,师兄初时反对,但奈何那些位前辈们都同意了我的想法。如今想来,若是他们早知林寒已叛”
昨夜之局,由秦长提出,而石白初时并没有赞同。
秦长提议的目的,则是削弱百家的实力,极剑家乃是十门之一,门下弟子逾千,可谓百家中的中流砥柱。剑翁更是当代掌宗,这样的人,不论是擒是杀,对南煌院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时在南煌院里,秦长提出此议的时候,南煌院中的其他人却都是同意的。石白虽然是首座,但出身百家,他出于直觉,反对秦长之议,但终究找不到什么切实的理由,因此未曾一力反对,最后默许了此议。
石白闭目,问道:“你想的没错,可是,你将我们的布置告诉林寒了?”
秦长摇头,坚定的说:“我相信他不敢骗我,全因我阴阳院实力远胜百家,他投我阴阳院,益大于弊,小人喻利,自然不会欺骗。而我也不会将这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石白道:“也就是说还有,而且不是普通的弟子,学生。”
秦长默然点头。
石白说:“此事暂搁置,林寒之死,仍有蹊跷,一个连第一境都未曾修成的阴阳师,有必要用到七毒之一的寒杀吗?”
秦长道:“师兄明鉴,这也是我的疑惑。我已经让师弟,去问行馆中昨夜仍在的所有人,只盼能有所发现。”
秦长说话间,并不自信,毕竟若是百家的阴阳术师,杀人后,哪有那么容易留下线索。他也只是尝试,并不觉得真能有什么收获。
“你不怕死吗?”
“可能不怕。”
苏一询不确定的说。
舒起却更加恼怒:“你以为死亡那么简单吗?”
苏一询侧首,不去看舒起的双眸,说:“我双手已经沾满血腥,就算死也只是赎罪。如果是为了南依他们我可以去杀任何人。但,如果,为了我自己,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舒起却怒道:“你说谎!你根本就是想逃离我们,你觉得继续活着,也只是受院主掌控,所以你想死是不是!”
苏一询却很平静,平静的出奇。
他说:“可能也是吧,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想着修行阴阳,变得强大,最后就不会受他制约,可是”
他的声音变得疑惑,变得哀伤。
“就在那天我收到那封信以后,我再想,就算真有修成阴阳,逃离他掌控的那一天,可,在那之前,我还要杀多少人?”
“你想啊,舒起,从小时候,我们学的就是杀人,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他要我们活着,只是因为,我们是他的刽刀而已。”
苏一询平静的说着一切。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已经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的囚徒。坐在这,说着最后的话语。所幸,还有一个朋友在倾听。
舒起却仍然愤怒:“这就是你的缺点!你要有意义的活着,而我只想活着,我们三个人都活着!”
苏一询抬眼,却不再说话了。
舒起也强行忍下。因为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轻柔,想必是体质轻盈的女子。
些许后,呜的一声
雨幽霏推门很小心,似乎隐约听见方才屋内传来的吵闹声。她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吗?”
苏一询微笑说:“没什么。”
舒起侧首,淡淡的说:“是我不对,苏师兄,我先走了。”
苏一询没有阻拦,雨幽霏侧身让开。
“你和他吵起来了?”
苏一询知道雨幽霏应该只是隐约听见,道:“一点小事而已,不必在意。”
雨幽霏看了看苏一询,说:“你都伤成这样了,又是他师兄,他本该让着你才是。”
苏一询却笑:“关心则乱不是都这么说吗?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雨幽霏说:“师尊想见你,所以让我带你去他那。”
苏一询沉默,些许后,他才说:“听说,林寒师弟死了,查的怎么样了?”
雨幽霏怪异于苏一询怎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答:“听说师叔做了些调查,似乎已经有眉目了。说起来,为什么师尊这时候要你去见他呢?”
苏一询站起身来,虽然身上仍然觉得痛楚,但比起昨夜已经好了许多。
他笑:“没事,我们走吧。”
走廊上,响起轻轻的步伐声音。
苏一询走的有些慢,雨幽霏迁就着他,两人慢慢的在走廊上走着。
天空上,寒鸦欢快的叫了一声,急冲下来,落在苏一询的肩膀上。它用着难听的声音,欢快的叫着。
苏一询笑了下。
雨幽霏看在眼里,却觉得怪异。
他笑的好真诚,却又着些许哀伤。
和平常,那种见到谁都是一样的微笑不同。
苏一询转头看她,问:“看我做什么,又没有什么好看的。”
雨幽霏说:“我觉得你今天笑的很古怪。”
苏一询疑道:“怎么说?”
雨幽霏说:“平常,你的笑容,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怎么说呢好像刻意的模仿着似得,嗯我是这么觉得的。”
或许,刻意的笑容,和真实的笑容还是有差别的吧。
伪装始终是伪装。
但现在应该也不重要了。
苏一询说:“那天,在城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