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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里,施涉川就反复听人讲,说什么那姬孩是周族勇士转魂附体了,有着神奇的武功了,就连自己一向诚实的侄子施雍也回来说得是神乎其神。不由得人不信。
今天看到了这个姬孩,的确是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与以前相比。面前的这个青年,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活力,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透着一种坚毅又含蓄的光,目光明亮,眼神正直,显得聪慧、欢畅而可爱,让人看了就不由得会受到感染而心生喜悦。
施涉川心想,这样的青年,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看不上呢?是嫌弃人家个子矮吗?其实也不算矮呀,只是我们贾湖一带有施氏的人普遍都太高了一些罢了。看人如相马,不要看那马外表是什么毛色,要看那马内在的神。这个道理,自己也给女儿讲过的呀,女儿不会不懂得这些呀。看来,此刻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在他的身上,必定是发生了某些众人所不知的变化了。自己不妨就武技方面的道理和他交流交流,也可知他的深浅。
想到这里,施涉川就问姬孩道:“前几日,施雍回来说你一个人一下子就打死了一头大野猪,我还不信,但是有那么老大一块野猪肉为证,我又如何不信呢,就是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打死得那头大野猪?”
姬孩已经反复地就这个问题对别人做过解说了,但都是连瞎话带玩笑的胡说一通,逗得大家伙哈哈一乐完事儿。但是现在面对施涉川,还有当时也在场的施雍,姬孩就不能再那么逗乐子玩笑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就抬手挠着头,嗯哼啊哈地说不出个话来。倒是旁边一直呆坐着的施雍,此刻兴奋了起来,又绘声绘色地把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当然也难免还夹杂了一些自己添油加醋的想象和发挥。只听得施涉川一个劲儿地乐,姬孩也陪着一个劲儿地乐。
那边屋子里的妹姜听得奇怪,心想,这是怎么话说的,这么开心,这个姬孩对父亲施了什么魔法了,竟然就逗得他如此开心。好奇心是最大的诱惑。妹姜于是就缓缓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院子里的杏树下,一边看那快要成熟了的青黄色的杏果,一边就倾耳听着里面的谈话。
只听父亲说道:“历来武学讲究拳不离手,要一味地刻苦反复练习,练到融会贯通熟而生巧的地步,方能出手如神,更重要的是,皮肉筋骨上的功夫也不是一年半载就可以练到高深境界的。姬孩你平日里也没见练习过什么功夫啊?怎么就一巴掌能拍死了一头大野猪呢?我听说那个野猪头在周族宗祠里面供奉了一天之后,尸祝等人拿去煮食,吃的时候就发现那野猪的颅骨已经碎裂了。由此看来,那野猪头若不是被坚硬之物猛烈撞击的话,哪里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呢?”
就听那姬孩说道:“不瞒施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那次摔下了山崖后,一醒来就感觉自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像是自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很多以前的事,我都不甚记得了,武技方面好像也是无师而自通的,而且我的领悟是,一切皆在一心之间,心不动,则力不发,如若杀心一动,便感觉自己可以推山倒海,无可匹敌了。”
妹姜听得半信半疑,不免手攀杏枝撇了撇嘴。就听父亲又说道:“好,好一个杀心,武学的至高境界,就是运用之妙在于一心,看来你是与以往大有不同了,周部族真是代有英杰,人才辈出啊!真是可喜可贺的事啊。”
妹姜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这样过分地去评价这个姬孩,她感觉有些诧异。正思虑间,只见门外一个梳着总角的十一二岁孩童走了进来,见到妹姜就施礼说道:“燕生给姑娘行礼了。”
列位读者朋友欲知后事如何,且待写书人下回分解。
第二篇 商周英雄录 第十二章 彻 悟 天 道()
第二篇 商周英雄录
第十二章 彻 悟 天 道
原来,那个孩子是太巫姬望的童仆,是奉了太巫之命,前来妹姜这里买丝线的。你道那太巫姬望一个孤老头子,他买丝线干吗?前面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太巫姬望是一位精通古琴弹奏的音乐家,买丝线是要回去做琴弦用的。
这时妹姜妈已经做好了饭菜,便招呼大家一起来灶房端饭菜去堂屋准备吃饭。施涉川带着施雍和姬孩来到院子里,正巧此刻妹姜取出丝线来交与燕生,姬孩看到了妹姜,就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在砰砰的乱跳了,还好,这次呼吸还算是正常,没有喘。
姬孩不敢盯着妹姜看,只是故作很随意地看了妹姜几眼,妹姜从眼睛的余光里面也已经看到了姬孩在看自己了,不知怎么的,自己也就回看了一眼,一瞥之间,旋即又垂下了自己的眼睑。只是这么看似不经意地回眸一瞥,这么一个垂下眼睑躲避姬孩目光的动作,就一下子摄走了姬孩的魂魄了,姬孩只感觉自己浑身一麻,整个身心顿时就如同是浸泡在了一种欢乐的氛围之中了。人类爱情的力量也真是强悍到了无法抗拒的地步了!
姬孩自己接下来是怎么跟着施雍走进了堂屋,怎么也帮着摆饭,怎么坐下来吃饭,饭桌子上又说了些什么,自己又是如何告辞的,如何回到家中的。这些情景在姬孩的脑海中都已经是完全的模糊不清混沌一片了。
现在,姬孩躺在自己的家中,满脑子里面不停地在回想着的,就只是妹姜对自己的那美丽一瞥。人类的单相思,就是这么地甜蜜而又折磨人,一个美丽的倩影。一个迷人的笑靥。就能够在一个傻小子的脑袋瓜子里面如同是放电影一般地反复被播放。
这个姬孩可不傻,他看到妹姜这一次面对他,已经不再有那种阶级斗争式的表情了。如果说妹姜是一块坚冰的话,那么姬孩今天已经明确的感觉到了,这块坚冰现在已经开始在融化了。
人类的爱情怎么会是这样的神奇呢?那妹姜平时也不知看过多少人,但是这种满含了少女妩媚的快速一瞥的看法,一个女孩子一生中又会有几次呢?又有多少人会像今天的这个姬孩这样。对自己梦中情人的一瞥,就会如此地反复回想而不能够忘怀呢?这个情痴,现在竟然为自己心上人这无意间妩媚的一瞥,而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害起了相思病来了。
整整一个下午,姬孩都只是躺在卧榻上,大睁着两眼,自己内心里甜甜地回味着妹姜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回想着一次次与妹姜的相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只有这一次,他感觉妹姜的态度开始有变化了,从淡漠、厌恶、鄙视,到今天的对于自己的惊鸿一瞥,以及和自己目光对接时的主动避让。还有那种淡淡的羞涩,这真是太迷人了。
姬孩明白。这说明不管以前的自己如何差劲,现在的自己则已经在妹姜的心目中开始改变形象了。
晚上,姬孩也没有起床,母亲问他吃饭不吃,他也只说自己困得很,不想吃了。就还是那样大睁着两眼,无法自拔地沉浸在了那种近乎于疯狂的单相思之中,这样的痴迷程度,也不知妹姜知道了又会做何感想。
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就是这样具有着近乎是荒唐的爱情执著,一旦自己的心目中锁定了爱情的目标,他就会迅速地将自己的爱情对象神圣化。也许这只是经历过了农耕文明熏陶的民族,才会有的一种爱情锁定吧。这种根植于潜意识深处的爱情锁定,就像是许多小动物在一个特定时间段内对于自己母体的追随一样,是天生的。定居农耕的生活方式,只是最大限度地激活了人类的这种天性。所以,没有经过彻底的定居农耕时代洗礼,而目前其意识形态却在人类世界中占统治地位的西方观念中的爱情,其目标就只是自由和*。而真正的中国人的爱情,其目标则只是挚爱与忠贞,这种爱情原则,历来都是受中国社会所尊崇的独一无二的信念。
姬孩不是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