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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的研究原则是承认历史、正视现实,去掉所有的如果,解决我们眼前遇到的问题。
我可以深入草薙菅的内心,像他一样思考问题,面对当时的困境,也面对国家和美色这两种难以割舍的情怀。
他选择了后者,放弃了前者。或许正是这种选择,让他的命运在时间的关键点出现了可怕的逆转。等于是说,他的好运消失了,高智商和高情商都变成了过去。当他乘船渡海进入中国大陆的时候,正在一步步走向毁灭。很可惜,天皇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草薙菅被美色所迷,也忽视了这一点。
二战期间,曾经有无数玄学大师预测过战争的结束点,很多大师都看到了945年秋天的天皇谢幕,却没有人说得出其中的缘由。那么,假如日本皇室解密这件事,那些玄学大师的预测就都成立了。
换句话说,草薙菅命运的改变,也变成了战争的改变。他和芳沉枝子之间发生的男女故事就像历史闻名的特洛伊木马那样,也应该被载入二战史,被后代史学家们作为战争的反面教材永远流传下去。
“龙先生,真的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您能改变一切。这是皇室的期盼,也是日本国民的期盼,哪怕是……哪怕是您只揭开谜题,给那个年代的战争参与者一个盖棺论定的结果呢,也是对沉眠者的一种莫大安慰。”玉狐禅叹息。
我胸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怒火,因为二战中该受到安慰的不是草薙菅这种人,而是另外那些无辜死难的两国百姓,尤其是屠城之战中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们。
“玉小姐,我们的话题扯得太远了。”我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把怒火压下去。
我知道,玉狐禅亦是无心提到“安慰”二字。
她是日本人,站在她的立场上,说这样的话,并无错处。我不能从她的话语中挑错,那是小人行径,君子不屑为之。
“是,是,扯得太远了。有些历史遗留问题,不是我们决定的,也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玉狐禅回应。
那扇门紧闭着,外面的动静传不进来,使得玉狐禅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渐渐忘记了走廊里发生的怪事。不过我很清楚,曲尺穿心箭的布局既然存在,那么必然就会发生“以血祭箭、锐镞见红”的血腥事件。
玄学的意义,就在于智者能够从无数细节中洞悉事情的未来走向。
血腥事件发生的准确时间点无法预计,但该事件的发生率却是可见的。我知道,那个时间点越来越近,也许是下一秒钟、下一分钟、下一小时……无论何时出现,都将有至少一个人当场被“曲尺穿心箭”格毙当场。
要想确切地了解这一风水险局的成因,就必须追溯到山底基地的建设过程。
我确信,有人在设计建造这里时,已经预埋了玄学杀招。可惜的是,当时的日本监工者并不了解中国玄学,才为基地埋下了杀身大患。
第99章 曲尺穿心箭(1)()
二战中,日本侵略军在中国的土地上修造过很多独具特色的建筑。
可以想象,占领军想永远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消灭大陆的原住民,将大陆改变成永远的殖民地,为岛国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血液。每一支占领军都有其梦想,这是无可厚非的,只不过,当这些建筑落成时,很可能就会成为他们的噩梦。被他们奴役的建筑师和民工们都会抓住一切时机,在建筑的各个阶段埋下各自不同的诅咒。
在玄学的世界里,诅咒能够变成真实事件,其效果得以彰显。
无论日本人相信不相信,这都是真实存在的。无知者才会无畏,但无畏者往往会死于非命。比如,就像现在的曲尺穿心箭,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根本不会相信在这座坚固的地下堡垒当中竟然会出现风水上的大忌,而且所有盘踞在这里的忍者竟然毫无察觉。
可想而知,这座堡垒的其它部分肯定也存在相同的隐患。
我并不希望堡垒毁灭,尤其是那种飞灰湮灭式的大爆炸。毕竟这里存在很多秘密,可以填补二战历史研究的空白,也是珍贵的史料和侵华日军的罪证。这里最好的归宿,就是交给政府,由政府相关部门来科学地处理,不能一毁了之。
“龙先生,您是不是累了?”玉狐禅转向我,关切地问。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沉湎于对中日战争、国家命运、玄学异术、基地前途的思考,已经数分钟没有开口了。
“还好,还好。”我说。
“您脸色不是太好,我学过一些很粗浅的按摩手法,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坐下,我替您按摩脑后的穴位,帮您放松一下。”玉狐禅说。
我的确有点累了,过度思考的情况下,两侧太阳穴隐隐作痛起来。
与草薙菅的记忆做沟通,是一个无限接近于思考力极限的脑部动作,非常劳神。至少我的太阳穴很久没有这样痛过了,上一次有痛感,还是做出离开港岛的决定时。
我坐回到轮椅上,玉狐禅站在我背后,左手五指按在我额头上,右手五指贴在我的后脑与颈部大椎穴之间。之前我就说过,她的手指很凉,现在接触到我的皮肤后,带给我微凉的小小享受,仿佛两只小小的冰枕一样。
人的后脑有很多穴位,以不同手法按压、揉搓、推挤时,会产生很多微妙的效果。
“龙先生,至少有四个穴道会产生酸痛感,两个穴道产生刺痛感,两个穴道产生钝痛感。请稍稍忍耐一下,这套脑部按摩操是日本养生学大师列木阳子的发明,受到至少三分之二国民的盛赞。我为您按摩五分钟,您只需要闭上眼放松精神,能入睡就入睡,效果一定更好。”玉狐禅在我身后低语。
闭目之前,我的视野中看到的最后一件东西,仍然是电脑屏幕上那幅芳沉枝子的照片。
芳沉枝子并未遵循彼时“露出八颗牙齿”的照相惯例,而是轻闭着唇,右侧嘴角稍稍上提,似笑非笑,不露牙齿。
如果没有“嘴角上提”的动作,她的表情就会显得*肃穆,如同教堂中绘着的端庄侍女那样。单单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她增添了无穷无尽的诱惑力。
《长恨歌》中曾有“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句子,而现在芳沉枝子的“嘴角上提”,绝对能够让当时日本全国的美人都失去价值,完全赢得举国男人们的心。
“是蛊术吗?”我不禁惴惴不安地向另一面联想。
蛊术是苗疆最奇妙的异术,其创立无法溯源,其发展也无法阐释,以至于没有人能完全说通蛊术的原理,只能笼统地记录为“端阳五毒厮杀余虫为蛊”这一句话。
苗疆蛊术与南洋降头术是同一异术的两个支脉,修行到最高境界,都能够任意驱使别人为之效命。
“驱使别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像芳沉枝子这种绝代美人只要说出一个字、一句话甚至是一个暗示,都可以让男人为她去死。
据我所知,常年行走苗疆的人都谨记“苗女多情”这四个字,除非是利令智昏、色胆包天,否则绝对不会跟陌生苗女发生任何男女关系。因为在男人为了*而失去理智、失去原则的火热关口,正是苗女下蛊的最佳时刻。
一旦被苗女落了蛊,那这个男人就会成为苗女的仆役,毕生遭其敲骨吸髓般的驱使,没有恢复自由之时。更可怕的是,到了这种地步,苗女在该男人眼中就变成天上仙子一样,甘愿为其卖命,直至油尽灯枯。
“如果是蛊术,芳沉枝子又是从何处学习来的?她是日本人,居住于皇宫中,受到天皇宠爱,又何必靠着蛊术傍身?她以蛊术诱惑草薙菅,又有什么意义呢?是无意还是有意?背后又有什么人在指使她……”一旦联想到“蛊”,我的脑中又派生出一连串问题,非但做不到精神放松,反而思虑加深,无法自拔。。。
“龙先生,您放松,把脑子里的事情全都放下,一件不剩,好不好?”玉狐禅弯下腰来,贴着我的左耳,柔声低语。
“好,我尽量。”我回答。
她的右手五指非常轻柔地在我后脑按压着,上至玉枕穴,下至大椎穴,都在她的指掌控制之下。
如果不是之前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等于是同生死、共患难过,那么我一定不敢在日本忍者面前如此大胆放松,把脑后致命门户全都交给玉狐禅。
我信任她,但又有绝对的自信,假如她有不轨企图,那我的杀招也将毫不留情。
当内心真正地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