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姑给你赚奶粉钱呢。”
顾予安愣了愣,神色迷茫:“我不喝奶了。”
莫唤笙没说话。莫锦时心高气傲,当初回北京只是为了女儿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而她自己并不愿意在莫辞眼皮底下白吃白喝。大学时候读的汉语言文学专业,中途放弃学业和顾平章私奔,又不要家里人帮忙,现在拿着一张高中毕业证四处碰壁。
这种被命运的洪流推着踉踉跄跄的无可奈何没有必要和小孩儿叙说,太沉重,也于事无补。
莫唤笙没有回答顾予安的问题,见她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模样,便轻声道:“我在呢,安安。”
顾予安大概知道一些什么,没有再问。她挺懂事,又漂亮,其实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莫唤笙心想:“这年头都是靠脸。要是个歪瓜裂枣的哑巴,莫辞早踹出去了。”
再怎样都好过叽里呱啦长不大的三个傻子。
莫唤笙这样想着,外面突然叽叽喳喳,莫忧莫虑莫凡吵吵嚷嚷,间杂着赵阿姨的声音。
大中午的,两个老人家都在午睡。莫唤笙站起来,拉开窗帘要骂,“哗啦”一声,天光大白的时候才发现——下雪了。
这是北京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凛冬的帷幕被纷纷飘落的鹅毛大雪揭开,直至下午两三点,雪才开始渐渐变小。而外面早已银装素裹。
“……没事,我和你妈就在家里,冰箱里有菜,不出去……”
莫辞接了儿女的电话,又招手让赵阿姨过来:“上次小笙设的数字是几来着……我给老贺说说,家里要是没人,我让人去接小斐和小翎过来吃饭。”
赵阿姨拿着老人机翻电话簿,回头见三个娃娃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就要出去玩雪,连忙跑过去:“哎哟,手套戴上,小心冻坏喽。”
老人机被塞回莫辞手里,莫辞:“……”
连清瑶睡午觉醒来,噔噔噔地下了楼梯,没留意莫辞,径直朝玄关走去:“莫虑,妈妈说了多少遍,不准戴粉色手套!你是男孩子!”
莫小五趴在地毯上,瞥了眼泛着淡光的老人机,闭上狗眼不闻人事。
老人觉多,叶念还没睡醒,莫辞决定自己琢磨琢磨,横竖不过翻完整个电话簿,这能有当年训练新兵难?
“贺爷爷,您身体好吗?”莫唤笙一面给防雪服拉上拉链,一面礼貌地问候对方。
路过沙发的时候,莫唤笙:“下着大雪您别出去溜达了,赶明儿我带弟弟妹妹过来就是。哎,爷爷在呢,有话跟您说。”
莫辞接了电话,张嘴就是:“老贺啊老贺,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莫唤笙笑了笑,在玄关的凳子上坐下来,换鞋。
干净利落地系好鞋带之后,她见顾予安倚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庭院里你来我往砸雪球的三胞胎,眼睛眨都不眨,张着嘴发出一个又一个无声的“哇”!
衢安从来没有下过雪,至少在她印象里没有这样棉花糖一样软软的雪花。
好漂亮!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突然,有只手掌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莫唤笙:“走,出去玩儿。”
顾予安还没回过神,莫唤笙已经在给她戴手套、戴围巾、戴帽子了。雪地靴放在鞋柜里,莫唤笙翻出来,顾予安蹬了蹬,小脚塞了进去,莫唤笙又十分细致地检查了一番,确保这个“小粽子”已经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大门一开,寒风和着细雪而来,天地之间都是刺目的白,两人微微眯起眼睛。
“啪嗒——”
莫忧砸了一团雪落在莫唤笙脚下,哈哈大笑:“姐姐快来玩儿啊!”
“好啊!偷袭我!”
莫唤笙拽着顾予安加入战场,干净利落地从雪地里抄起一大团雪,捏碎了,一团塞给顾予安,一团跑着朝莫忧砸去。
顾予安战战兢兢地捧着这团雪,生怕它掉下来又生怕它融化,垂眼盯着,目不转睛,几乎要给雪团戳出两个洞来。
“安安,砸他!”
顾予安循声而望,莫唤笙以一敌三受了夹击,她想都没想,刚才还珍之重之的雪团就从手中飞出,带着一股千军万马取人首级的气势在空中一跃三旋,非常完美地——跌在了……她的脚下。
顾予安:“……”
莫唤笙:“……”
莫忧莫虑莫凡:“哈哈哈哈——”
顾予安一记臭球便签下了此后几年和莫唤笙的同仇敌忾,无怨无悔地给她递雪团,报敌情。
可惜这份合同无疾而终,不过这是后话了。
……
一场雪仗下来,过去了半个小时,连清瑶领着三个湿漉漉的孩子回家取暖。
莫唤笙还在院里和顾予安堆雪人。
“衢安大吗?”
“不太大。”顾予安还没有大和小的概念,她去过的地方太少了。
莫唤笙给雪人嵌上石子眼睛,又问:“你知道今天北京下的是什么雪吗?”
“……白……白雪?”
莫唤笙眼睛弯成月牙:“是初雪。”
22。第 22 章()
南方的雪和过路的云一样,一不留神就飘走了。
但是有一种隐秘而复杂的情愫绵长地留在了顾予安的心里。从前她对于莫唤笙的占有欲是简单的姐妹关系便足以解释的; 如今她主动舍弃莫家户口; 不承认这种姐妹关系; 但是占有欲不减分毫。
无名无分的感情因为对方一次又一次的靠近而愈发浓烈起来; 更久违地滋生出依赖的感觉。
依赖就依赖呗。顾予安失眠了一夜,次日眼睛下面坠着两个黑眼圈,她盯着镜子里没什么精神的自己,心想:“莫唤笙本来就是个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的人啊。”
这妖孽逮谁给谁灌迷魂汤; 莫虑莫凡这两个姐控就不说了; 连戎马一生的莫辞都张口“小笙”闭口“阿笙”,她凭什么例外?
更何况……她其实根本不想例外。
顾予安坐在车上吃着莫唤笙买来的早餐,如是想着。
推开化妆间的时候; 里面已经有人了。
莫唤笙刚到不久的样子; 桌上放着运动外套,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脱运动裤。弯腰蹲下的时候露出纤细的腰肢,腿部肌肉十分匀称; 显然是常年锻炼出来的效果。
大概是莫唤笙没察觉有人的缘故,动作幅度挺大,顾予安竟然觉得这样并不陌生的画面实在露骨。她心猿意马地别开微微发烫的脸,目不斜视走了进去。
“爷爷既然想出院; 复查没问题,医生又同意的话就办理出院手续好了。”
造型师去服装间拿旗袍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 冷是不冷; 也不至于热。
莫唤笙在光溜溜的腿上搭了条毯子,余光瞥见顾予安,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远,接着说道:“想去贺爷爷那儿待两天?当然可以了,有赵阿姨陪着,没事儿。”
“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如从前,好面子憋着不说罢了,爷爷挺希望我们经常过去陪他,又不想耽误我们工作。”
莫唤笙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顾予安。顾予安手上捧着剧本,目不转睛,神色无波无澜。
电话里的莫凡一头雾水:“姐,我说的是贺斐,贺斐就要回国了,你老跟我说爷爷干嘛?爷爷上周就出院了,和贺爷爷杀了几天的棋,都不愿回家了你不是知道嘛?”
贺斐贺斐又是贺斐。
莫唤笙叹了口气,不禁扶额,觉得还是不要逃避的好:“回国就回国,又不是拿绿卡了,回个国大惊小怪。再说了我朋友圈又没屏蔽,你们一个个懒觉都不睡给我打电话是几个意思?”
顾予安竖着耳朵,心里咯噔一跳。回国?谁回国了?
剧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陡然变成一个又一个的人名,从顾予安脑海中飞掠而过,想了又想,不自觉喃喃出口:“谁啊……”
莫唤笙:“贺斐。”
顾予安一惊,莫唤笙早就通话结束,连戏服都换好了,正坐在镜子面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摆布。
顾予安的脸色沉了几分下去,声音没有起伏地说:“哦,书呆子啊。”
莫唤笙:“……”
虽然这种昵称不太礼貌,但是莫唤笙必须承认,贺斐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
大概受家风的影响,贺斐从小就爱读书,中学时代流行的空间签名栏基本被火星文占了半壁江山,只有贺斐正儿八经地搬了诗词歌赋上去。
五百度的近视度数是货真价实读书读出来的,常年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有一股书卷气,长相和个头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