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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比林蝶好看啊。虽然都是风尘女子,可若棠身上始终有股仙气儿,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不像我浑身上下都透着女屌丝的气息,也不像林蝶冰山一角脸上总没有笑,更不是芳芳那样的傻乎乎、飘飘那样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心机。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便出门了。若棠叮嘱我早点回去,她会给我煮饭。
刚走出单元楼,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那天阳光甚好,头顶有梧桐树,高高大大的,斑驳的阳光从树荫缝隙里钻出来,打在轿车上,车子周身亮堂堂的,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放慢了脚步的同时,汽车后坐的车窗缓缓摇下,一个穿夹克的寸板头男人的侧脸露在我眼前,他转过头的瞬间,我顿住脚步,倒不是因为他又多帅,而是我觉得他好像另外一个人,真的,好像好像。
尤其是他手臂上盘旋的青龙,一切恍若昨日重现。
他戴着墨镜,潇洒地摘下来时,露出一双精明犀利的眼睛,眉毛浓密如走剑般悬在微微突出的眉骨上,看起来霸气又凌厉,两米之外,我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强大的气场,他朝我扬了扬眉毛,瞄了我一眼说,“上车。”
知道他是谁过后,我没有迟疑,司机站在后座的另一边,是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的模样,他给我拉开了车门,做出请的姿势,我猫着腰坐进去,车载香水的味道淡淡的,清冽的,像夏天的味道,在这深秋时候,显得特别与众不同。
“开车。”盛楠发号施令说。
车子缓缓开出小区,我有点紧张,抓着抱抱不知所措,盛楠的目光不经意在我身上飘来飘去,看我抓着包,轻哼说,“别怕,我不会吃了你。”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笑,这让我很不爽,我侧过脸迎上他的目光,想说点什么,但是话终究憋在嘴里,没说出口。他的样子和语气,真的特别像杜威,这么和他坐在一起,我难免紧张。不,也不能说是紧张,应该是,不适应。
盛楠扬眉道,“你这么看着我,几个意思?”语气咄咄逼人,目光满是怀疑。
我收回目光,望着前方,淡淡道,“盛经理,您想带我去哪里?”
盛楠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轻笑道,“看来你妈咪已经跟你联系过了,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儿了。也好,这样我就不需要多说什么。”
“那经理您不也知道我的态度了么?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不好意思。”我抱歉地说。
盛楠抿了抿嘴,摆手说,“你先别急,一会儿我们好好说。我给你时间考虑。”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
“哎,凌寒,凡是都有考虑的余地,先别着急,也许一会儿你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对不对?”盛楠淡淡看着我,眼神里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但隐约觉得,他这是在威胁我,我有点不服气。
可我人在车上,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不能半路打退堂鼓。且盛楠这个架势,要是不把想说的话说完了,我估计他不会跟我就此罢休。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私房餐馆门前,这边是北城最有名的街区,其实都是些住宅区,但是在住宅区的隐秘地方,开了一家富有特色的私房菜馆,别看小小的餐馆,装潢什么的都是一流的,前台案几上摆放的琉璃花樽价值百万。有钱人来这里,不一定被接待,而被接待的,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进了厅堂后,有服务生上前来领路,带我们去了一个私人包间,刚进门服务生便主动拿走我的外套帮我挂好,上了茶才躬身退出。偌大的包间里有一张圆桌,而桌上,只有我和盛楠两个人。
我张望四周,想问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盛楠拿出一盒子烟问我介意不介意,我摇摇头,等他抽出一根烟后,转动了玻璃转盘把烟盒转到我这边,也抽出一根来。盛楠瞄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我抱歉地说,“出门没带,抽一根您的。”
“不用跟我客气,我叫盛楠,你已经知道了。”盛楠一手捏着烟,一手撑着桌子看我。其实整个人是个流氓,但看起来却没什么流氓气。他说,“你不用张望,今天就我们两个人。”
我点了点头,“我以为,你带我来见老板。”
盛楠冷哼,“会所里的人,除了我和王成,应该没人见过老板。”
“挺神秘。”我冷哼。
“不过,我想你应该能成为第三个人。”
“我?何以见得?”
盛楠弹着烟灰抿嘴笑,但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说,“会见到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听不懂盛楠的话,也不想去问,其实我就是个员工而已,老板见不见都无所谓,反正我照样拿薪水,赚小费,那么多人没见过老板也没少块肉,无所谓。
没过一会儿服务生上菜来,是盛楠提前订好的,醒好的红酒缓缓落入玻璃高脚杯中,灯光下尤为好看。盛楠举杯敬我,我笑抿了一小口,满嘴醇香,这时盛楠开门见山,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睛说,“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不太过分。老板一定满足你。”
我回味着红酒的余香,面带微笑说,“盛经理,我什么都不要,因为我不想去做这件事。”
盛楠笑了一笑,自顾自地说,“林蝶能拿十万块,但你不一样,老板说了,条件随你开。”
“我没条件。”我搁下杯子,郑重其事地说,“因为我不想去。”
“现在你还有机会讲条件,是给你面子,一会儿可就没有条件可讲了,”盛楠捏着高脚杯一晃一晃的,里头暗红色的液体随着动作而晃荡,他忽然停下来,威胁地看着我,“凌寒,想清楚了。”
我知道这是场鸿门宴,可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于姐说叫我收收脾气别冲动,是,该收的,盛楠是什么人?我得罪不起。可我也不能为了不得罪人就去做自己不高兴做的事情吧?我想了想,鼓起勇气说,“盛经理,我不想去做的事情,您也不能为难我对不对?我有选择的自由不是么?”
“当然。”盛楠搁下杯子。朝我耸耸肩膀,“你有选择的权利。”
“会所里一百几十个姑娘,一定有比我更合适的且愿意去做的,我相信有心做好事情比赶鸭子上架更有成效,这件事情关乎到会所往后的生计,我的确没有把握做好,”我坦诚地说,“我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盛楠哼了声,他双手交叉在一起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四起,我悻悻地说,“经理,您这么看着我,有点幕拧!�
“凌寒,这些说辞,你应付你妈咪可以,应付我,似乎——”盛楠笑吟吟说,“似乎不太够。”
“为什么是我?”我揪心地看着盛楠,有点心虚了,这男人好像把我摸得一清二楚的,我心里想什么,好像都被他看穿了,这不安全啊。我换了个姿势做好,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躲闪着盛楠的目光,感觉自己像个小偷似地,恍恍惚惚的。
还是我那句话,夜总会一百多号小姐,为什么落到我头上?我相信十万块钱一晚上,有不少人愿意报名,怎么可能挑不出好姑娘来?虽然我是红牌,可比我漂亮的比我身材好比我会勾男人的大有人在。为什么一定是我?
我之所以害怕犹豫,就是因为这点。
“还有话想说么?”盛楠挑着眉毛看我,我摇头,他满意一笑,“好,那现在换我说了。”
盛楠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玻璃转盘上,拨动转盘让照片流转到我这边,近距离一看,天,怎么是他。我迟疑地捡起照片,盛楠双手撑着下巴看我,云淡风轻地说,“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找你了吗?”
四五寸大的照片上,他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椅子里,正在埋头看文件,眉峰微蹙,深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身材魁梧,短发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着凌厉的光,像能穿透人心似地。
我心里颤了颤,哆嗦地看着盛楠,有点语无伦次了,我说,“这件事,我做不了——”
“老板信任你,你就一定能做好。”
“老板?老板是谁!他凭什么觉得我一定做得好?盛楠——不,盛经理,这件事情我真的做不了。”我把照片放回桌上,将转盘转向盛楠,我一直强调,“我真的不行。老板太高估我的能力了,我真的做不到,你们还是找其他人吧。”
盛楠一掌拍在转盘上,转盘立即停止了运动,我使劲儿抽也抽不动,盛楠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凌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