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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一阵嘈杂的声音,听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画面又不动了,然后就看见保姆慌慌张张地下楼,为什么说慌张呢?因为她脚步有点不对,甚至在踏下最后两个台阶时,是两步并作一步的,不,不对,是她太慌张了,一脚踩空了,直接掉到最下面去,然后摔倒在地上,紧接着,一双拖鞋进入视线内,我和小寒不由地屏住呼吸,正要往下看,结果dv没电了。
“我靠!这什么鬼东西!才放一会儿就没电了!”小寒不禁骂道,“关键时候给我没电!真是会吊胃口!”
我也是心急如焚,眼看着秘密就要被解开了,当年杀人案的真相就要拆穿了,dv竟然没电了!这不科学!
“赶紧先找个地方充电吧,把后面的看了,我这看到一般心欠欠的,太不爽了!”我抱着dv说,“今天要是看不完,我晚上别想睡觉了。”
“可这玩意儿跟个古董似地,我上哪儿找充电器去?你看看电池是什么样的,万能充行么?”
我瞅了下,“好似不行。”
“那怎么办?去电子商城?”小寒说,“这附近就有一个。”
我想了想说,“好,去看看。”
然而我们去了电子商城也没用,人家说这东西早就停产了,充电器买不到,偏偏这一款dv还不是国产的,国内用的人不多,想买到充电器太难。
然后我和小寒打电话给南源求助,被南源嘲笑了好一阵,说我们两个蠢死了,把内存卡拔出来用电脑放不就完了吗?
我和小寒一阵恶寒,两个傻蛋倒腾了一阵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反应过来,被鄙视了也无话可说。我和小寒看着彼此,悻悻地笑了笑,小寒说,“现在去哪儿看?”
我想了想说,“要不去你家?晚上乔江林去你那儿吗?陈深让我私下跟乔江林接洽。”
小寒说,“那直接去我家好了,你拿着这东西我也怕怕的,在我家安全我。我总觉得这货是个烫手的山芋,拿着心慌慌的,早点看了,早做打算。”
“行,就这样。”然后我把dv收好,小寒插钥匙发动车子准备开出地下车库,刚打燃火,我电话就响了,一看屏幕上的名字我整个人都沸腾了,小寒瞄了我手机一眼,疑惑地说,“他怎么给你打电话来了?不是说失踪了么?”
“不知道,我联系了几次都关机。”
“你先接看看,”小寒熄火认真看着我说,“说不定有事儿呢?”
然后我摁下接听键,打开扩音和小寒一起听,我说,“喂?”
兴许是在地下车库的缘故,梁毅的声音有些苍冷,“你在哪里?”
“梁毅,该我问你在哪里?”我说。
梁毅轻哼了声,语气里有点冷笑的意思,他问我说,“你现在到锦江路来,我在悦来茶楼等你。”
小寒盯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叫我别去。
“那是哪里?我找不到,不去。”我警惕地说,“要不你来找我,我在金鹰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女人的第六感吧,当时我觉得特别奇怪,梁毅消失了两天,又冷不丁地出现联系我,肯定有事儿。而此时我无法断定梁毅是敌是友,不可能轻易前去跟他碰面,尤其是我现在手里拿着这么重要的东西,更加不可能只身前去。若他之前对我的示好全都是江明远示意的呢?他只是假意向我抛出橄榄枝,以获取我的信任,从而为江明远做事呢?
要放在之前,我有七成的信任,可这两天他消失无踪,加上莫医生的通话记录里有他,这将我对他的信任大打折扣,莫医生逼梁秀文吞下安眠药,很可能是江明远通过梁毅授意的,不然怎么解释梁毅和莫医生的通话记录?他们有私交吗?不可能。要有私交,也是跟江明远脱不了干系。
且为什么梁毅早不联系我,偏偏在我拿到梁秀文藏好的dv才联系我?现在陆岩走在刀刃上,我不得不多一丝疑虑。
“那边人太多,你过来找我。”梁毅拒绝说。
“我现在也不方便过去,梁毅,你在怕什么?”
梁毅轻笑了两声,“周若棠,我自然有我的原因,你来找我,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现在江佩珊四处找人盯着我,我要更随便出去,之前电话就不会关机了。”他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摸准了我的心思似的,“我猜你已经找我好几次了。”
“江佩珊盯着你做什么?梁毅,你骗我。”我说。
“我骗你什么?我指望着你救我一命,按照你和南源的速度,应该已经查到我和莫医生的往来,你不想知道江明远是怎么计划的吗?”梁毅抛出一个诱饵引诱我说,“我手里有江明远合谋策划当年陆建安项目崩溃的机密,要不要,随你。”
说到这儿我就犹豫了,如果能找到当年江明远策划陆建安项目破产的证据,那对陆岩来说是一大帮助,等他成功收购江氏股票踏进江氏股东大会,他多一个筹码,能更轻松的扳倒江明远不是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梁毅,你现在的每一句话可疑成分太重。如果你手上有东西,你可以直接去找陆岩,这么重要的证据,陆岩一定会重重感激你,不是吗?”我说。
“相对于陆岩,我更相信你,我做过的事,陆岩知道了不会手下留情,如果说你以为我把东西交给陆岩他就能放过我,那你真是太小看陆岩的,你还不够了解他”梁毅说,“谋杀梁秀文的行动失败后,江明远要我亲自动手,我拒绝了,他让江佩珊逮住我,如果我不替他办事,只有死路一条。周若棠,你脑子不蠢,好好想想,我知道江明远那么多肮脏事儿,他能放我一马吗?现在这个关头,他把我逼急了我会毫不犹豫选择陆岩,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一颗棋子不能唯他所用,抛出去,只会给敌人添一把刀,而这把刀会让他致命。你说,我不停他的吩咐,会有什么后果?”
梁毅叹了口气,怅然的意味愈加,“我知道的太多,他不会手软的。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他就会完全信任我吗?周若棠,没有什么人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你出社会这么多年,应该懂的道理。”
我沉默着没说话,在思考梁毅话语里的真实性,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找她。小寒绷着脸看我,也在思考,空气静谧得呼吸声格外明显,窗外偶尔有车子开走的声音,梁毅等了我几分钟,发现我没反应,有些颓败地说,“你怕什么?我要害你,当初在深圳就害你的,回来北城机会多的事,我凭什么救你?你以为江佩珊那次把你绑在郊外去是谁告诉秦海洋的?总之一句话,信不信由你,我现在四处躲藏,能联系的只有你了。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梁毅便把电话挂了我,我不禁皱眉,握着手机凝思,小寒背靠在座椅靠垫上,仰着脑袋说,“你去吗??”
我说,“我不知道,最近两天梁毅太奇怪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但是按照他的解释来说,江明远对他下手也不是不可能,他跟在江明远身边很多年,知道的秘密太多,这种时候,江明远草木皆兵对他多点疑心和防备是肯定的。不过,他和江明远撕逼的速度,有点太快了…”
“我看迷糊,梁毅的话你听一半信一半,这种时候,最好谁都别相信,江明远待他不薄,他没有理由背叛江明远,”小寒顿了顿说,“不过也不无可能,江明远坏事做尽,身边的人都心寒了,而梁毅也不傻,现在的局势他看得清楚,江明远注定要倒台,那他一样玩完,现在找陆岩当靠山,事后少点罪孽,也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你说呢?”
我点头说是,“那我去吗?他手里的东西要是真的,对陆岩来说,的确极为有利。现在虽然看上去陆岩占了上风,但江佩珊已经在运作,陆岩摆明了没在这道坎上给他多的打击,他们真正的交锋是在股东大会上。”
小寒不解地看着我,秀眉微蹙,我继续说,“陆岩成为江氏的第一大股东,势必要召开股东大会,要求改选董事长,逼江明远和他的管理层下课,可江氏的利益团体不可能束手就擒,陆岩这种方式进入江氏,必定引起众人的不满,他们也不会接受陆岩和他的管理团队我,很可能立即选择停牌,如果迟迟拖着不复牌,那陆岩就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到时候,他只能选择减持,就不能再保持江氏第一大股东的身份,那陆岩这场仗,输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小寒紧张道,“那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