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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介意。”雪翎嘴角上扬。
……
左言生转头看向姽娑。
姽娑低低笑了几声,“我也介意。”
雪翎抚过袖口,眉眼清淡,“不过,介意左相这个人,不代表会介意这件事。太子,陛下,国家,……莫不敢辞。”
想逃。
压迫感。
一个伶人,为何会有比皇帝还要强大的气势?
并非凶相,并非威严。
只是在她面前,便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左言生不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
雪翎眉梢微扬,轻声一笑,“左大人很紧张?而且……你当真不怕这茶里……放了什么。”
左言生被水呛到,掩着嘴咳了几下。
姽娑用诡异的眼神看着雪翎。
与其说是性情大变。
不如说……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雪翎半阖起眼,笑颜纯然。
还太嫩了啊。
二十几岁的年轻丞相,狡黠、智慧、谋略……还是不够深沉。
左言生觉得自己不能再被这个女孩牵着鼻子走了,平复好呼吸之后,他再次开口,“我想把挑好的人送到这里,让你们教导他们。不需要精通,只要看着像就可以,主要是迷惑敌人。”
雪翎点头,“可以。”
姽娑还没说话呢!
左言生好像忘了这边还有一个人,不禁端正了态度面对雪翎,比对簿公堂还要正经严肃。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虽然在下的方式可能有些惹姑娘不快,不过这次的确是来请求你们帮助的,酬劳方面,只要我们做得到……”
“第一,别跟我玩什么过河拆桥杀人灭口的勾当。”
雪翎立刻接上了对方的未尽之言。
左言生一怔,缓缓点头,“那是自然,事后你们便是功臣。”
雪翎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左言生说不出话了。
是啊,想想都觉得可笑。
一朝太子对一个伶人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国家的恩人。
像话么?
这里可是封建时代啊。
“第二,这一个月,我们可以不演出,专心教你的人。但是,每一天的酬金,都按我们的来算。”
这话一出,左言生脸色就变了。
一掷千金,不是传说。
姽娑和雪翎一场演出下来,会收到多少金银珠宝?
那是整个皇城的贵族和富贾加起来的演出费。
这叫一个左相,一个两袖清风的左相,如何拿得出来?
去跟皇帝讨。
皇帝会给?
雪翎似乎欣赏够了他窘迫的模样,悠悠然给自己斟茶,然后捧着,轻轻吹开蒸腾的水汽。
“拿不出来?左相大人,你知道你在要求我们么?”
太有压力了。
左言生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这是在为国家……”
“左言生,你们朝廷大员、我们平民百姓,哪一个不是在为国家办事?为国家……你就可以不要俸禄了?不吃饭了?不活了?我们是伶人,我们以此为生。一句为国家,我们就活该被饿死?”
这是活生生的以下犯上!是要杀头的!
雪翎放下茶盏,忽而又笑了,“雪翎开玩笑的,左相大人不要介意。是啊,为国家办事,自是义不容辞的。不过……是左相先提起报酬之事吧?如今我开了条件,你又想反悔了……这是什么道理?这就是左相的……为官之道,为人之道,为君子之道?左相大人,你那届科考的考官看中你什么?雪翎很好奇。”
左言生愣愣的看了她半晌,再次扭头,看向姽娑。
姽娑低头喝茶。
“左相大人,请回答我。”
少女笑容很美。
少女笑起来很温柔。
左言生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大门。
“雪翎姑娘,报酬之事,请容在下先行回报陛下。毕竟二位平日收到的银钱,实在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用了。左相大人,雪翎方才所言,不过是笑言罢了。雪翎的要求很简单。雪翎想要……出入左相大人府邸的信物。”
左言生:诶?
姽娑:诶?
这话锋一转玩的。
“我不同意。”姽娑语气强硬道。
雪翎看向他,淡淡的笑了,“我只是在谈我的报酬。”
姽娑噎住。
意思就是,不是他们共同的报酬,姽娑如果有要求,他可以自己提。但是,雪翎的报酬是什么,与他无关。
憋屈,窝火。
小女孩长大了是这样的么?
可以一下子从天真烂漫直接跳脱到老奸巨猾?
……这个玄幻的世界。
左言生看了看雪翎,又看了看姽娑,“姑娘之言在下记得了。不知姽娑公子……”
姽娑脸色不好,眯起眼,“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出入左相府邸的信物。”
方便他随时逮人,以免他一时不察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要说钱的话,不管是姽娑还是雪翎,都是完全不愁的。
他们演出之后收到的打赏一般分成三份。
哪怕每人都只有三分之一,那本身就是一笔很大的财富,更别说他们存了好几年的小金库。
只是不想出去而已,否则,风舞楼根本留不住他们。
左言生觉得事态发展有些奇怪。
如果按这样上报给皇帝的话……结果真的不能想。
姽娑和雪翎同时倾心于左相?
这个话题……是会要人命的。
别说外头多少人盯着这两位。
宫里的皇子公主连正妃驸马的位子都考虑过。
当然,皇帝是不允许的。
说到底,皇家最重视的还是脸面问题。
再有名气的伶人,那还是个……妓子。
说是清倌人,有多少人背地里会念叨呢?
从青楼出来的,就没有名节可言。
就算自身不在乎,你能……不在乎人言么?
当然,左言生不用想那么远。
当下,要和宫里宫外那么多达官贵族为敌,可不是左言生来此的目的。
所以,信物,他会给,只不过……绝不能在明面上给。
雪翎抿了一口茶,清清冷冷的眼映着左言生的脸,“左相可是想好了两全其美之策?想好了……如何糊弄陛下、糊弄我们、糊弄天下人。”
一针见血。
无所遁形。
左言生紧了紧拳头,勉强笑了笑,“雪翎姑娘,明日我便将人送来,可行?”
雪翎微微偏头,长发顺着脸颊滑落,衬得她肌肤更胜雪三分,“不如,由我们亲自上门,更显得诚意。”
左言生眉头一跳,“不可!若是被对方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雪翎轻笑,“左相说的是极。雪翎失言了。”
左言生:……
不,不是失言。
只是,想要他失态。
好可怕的女人。
左言生背后都沁出了不少汗。
姽娑没有出汗,他只是有些冷。
……不,不只是“有些”冷。
“既然如此,两位若是再有什么要求,可尽管向在下提。今日天色已晚,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左言生不等他们回答便站起身。
他自己没有发现么?
从“左某”到“我”到“在下”。
自称,代表他的态度,也代表他的心理状态。
此刻的左言生,惶恐又心虚。
见好就收吧。
雪翎也站起身,微微欠身,“那就,恕不远送了。”
左言生连忙回礼,“客气了。”
他当然是巴不得这个女人离他远一点。
出去时的步伐明显比来时要急促许多。
雪翎无声的笑笑,坐下来又抿了一口茶水。
开门。
关门。
门外的左言生长长舒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来时如何信心满满。
两个十八岁不到的伶人清倌,再怎么见过世面,也是井底之蛙。
他呢?
十六岁高中,二十岁官拜极品,现年二十四岁。
阅历,心机,城府。
可是这些……在那个少女面前……仿若无物。
门里面,还有一个人表示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你……不是喜欢他?”
雪翎捻了捻袖口,“不,我只是要他爱上我。”
姽娑呆住了。
不是他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太快。
……是的。
雪翎眨了眨眼,“左相姓左,右相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