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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事自然也知其言下之意,道:据说那怪人还有一句传话,是要给个能使门神之剑的白面剑客……嘿,没错,他人不知道是谁,不就在此处麽?
话已至此,道重离三人已十分确信了~这个怪人,就是南宫府那个铸剑人!
他说了什麽?白浨重自然知道大家都在注视着自己,跨前了一步问道。
他说:我期待你的出现,如果你能到得了。
白浨重微微一笑,迳回首转向道离二人道:明天我先上。
阿事道:他还有另一句话,没人听得懂……虽然可能和你们没什干系,也且问问你们可有眉目。他指定要将这话传给一位右手使剑、左手使刀的江姓公子,说是:若你还在、若你有命,便来取回她。我虽想长留她,但我,不配。你们听懂吗?
除了阿事,庭中四男五女,彼此望来望去,最终均是摇头。
他们印象中都没认识过姓江的人。
阿事见状,也毫不以为意,道:没差,反正真也没人知道他说的是哪号人物,总之咱们将这话传出去就是了。另外……屈姑娘,有两封信是给你的。
屈戎玉上前接过了,见这两封信,一封根本只是张摺起来的纸,连封笺都没;另一封的封笺上却上了漆泥,甚是慎重。
她正要看信,阿事却急忙制止了,道:阿瓜兄交代过,他说史丹尼师兄的嘱付,这信只得屈姑娘一人独自先看。
阿事固是能托事、不误事的人,可惜,却不那麽精明。
这话一出口,便是王道也多少听懂了。
史丹尼的嘱咐,只能让屈戎玉先知道……
大夥一听,便心中有数。
长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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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话 置诸死地後何生~之二()
屈戎玉没打算花费心思去猜测长安发生了什麽,她认为自己应该作的,是确实获知发生了什麽,然後思考出最适合的应对方法。於是她没有犹豫,立即先打开没有封笺的那张字条,很快扫视完毕。
当下她自己没有发觉,但包括阿事在内,在场的十八只眼睛都很肯定,她的身子震动了一下,瞬间瞳孔也失了焦。
是,她失神了。
瞬间,只是瞬间而已。
毕竟隐藏自己的情绪,向来不是她擅长的部份。
诸葛涵一察觉屈戎玉的反应,即要去取那张字条。但屈戎玉此时已经回神,也已意识到诸葛涵的行动,於是将手一抬,侧移了一步,便让诸葛涵抓了个空。
诸葛涵回头,还没出声,却已见着白浨重静悄悄地移到了屈戎玉身後,伸手要去抓她高举过头的字条。
屈戎玉却像是背後长了眼睛,身子一缩,竟钻到了白浨重身後,同时也将字条塞进了怀里。这一来,白浨重也不好再下手了。
但王道可不管这麽多,他抢上一步,待要出手去抢,却听闻瑞思喝道:住手!她真要跑,你们追得着吗?
王道一愣,屈戎玉则只是冷冷瞥了瑞思一眼。
没错,要打,不只是四个大男人,就算是李九儿或堀芃雪,屈戎玉在她们手下也讨不了便宜;但若要论身法,以她堪与元仁右比肩的凌云步造诣,便在场全员齐上,还真未必抓得到她。
瑞思喝止王道之後,又转向屈戎玉道:还有一封,快看。
是的,还有一封,屈戎玉立即剥漆拆信。
但这封信她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因为,大部份的内容都已经猜到了……
至少,至少从史丹尼的文字中看来,他应该还活着……
这就值得庆幸了。
大夥儿都盯着她,等着她把两封信交出来,或者说说里头的内容。但她一言不发,扭头便转进了大厅里去。
瑞思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又作了一番思索,也起步回房。
宇文离、白浨重自也跟了上去。
诸葛涵看在眼里,却是气得跳脚,嚷道:这是搞什麽呀!明知长安有事,却什麽都不说,这不是让我们乾着急嘛!
你急什麽呢?堀芃雪慢幽幽地说道:她明摆着需要静一静,只打算告诉大家事後的对应办法……从她的反应,不已足够看得出长安……看得出沈望曦……发生什麽事了吗?
她顿了一顿,没把话说尽,没把沈望曦後面的和叶敛三个字说出来。
但,就只是说了这些,她自个儿都不禁暗叹了口气。
叶敛与寒星,这师徒俩,真的这麽没有缘份吗?
诸葛涵虽能理解,却不能接受,还想回口,堀芃雪已经说道:别了,别打扰她……先别打扰她,就算是你也一样。给她点时间。
但若她支持不住的话……李九儿虽不像瑞思、芃雪两人能大致想像到长安究竟发生何事,却不能不去担心屈戎玉。
毕竟,现在她可是一夥儿人的顶梁柱。
那,我们……堀芃雪停了一拍,抿了抿乾燥的嘴唇,似是下定了决心,道:我们,也就该到此为止了。
话也一样,到此为止。
芃雪不想再多说下去,也走了。
我们。
这句话,终也笃定,将自己和林家堡众,绑在同一条船上了。
怎麽偏在这时候,才有这心思……
这问题就别再去钻了,就当是一时心血来cháo罢。
更重要的事。
若果叶敛出了事,屈戎玉又顶不住的话。
林家堡,也真的该,到此为止了。
。。。
瑞思、宇文离、白浨重三人来到後廊,瑞思向左扫了一眼,很快发现到,屈戎玉的房门开着。
她略顿了顿脚步,摆手示意要二人停下,而後自行进到屈戎玉房中。
屈戎玉就坐在房中的圆桌边,盯着房门,盯着瑞思堂堂而进。
这两人一向不和,不仅仅是瑜亮情结,更多的冲突来自於,无论是因着屈兵专的计划、或者屈戎玉自己的私心,她对於林家堡一直是不遗余力地支持;而瑞思的理念,则是利用。
但屈戎玉也清楚,林家堡是一群孤儿、浪子的集合,若失去了瑞思的资金援助,大夥儿连下一顿饭都成问题。故虽明白瑞思是个不安定因素,还是容忍着她的存在、及她的为所欲为。
君弃剑也是一样。他们都知道,只要林家堡尚在、且拥有能够威吓回纥的声势与实力,便能使瑞思暂且安分地栖身於此。
而史丹尼的两封信笺,使屈戎玉意识到,这种平衡,无法继续维持了。
君聆诗已有很长一段时间行踪不明,如今君弃剑亦不知安危,林家堡失去了两位最重要的实质领导人,实力自然大打折扣。很难说在瑞思的计量中,现下的林家堡是否还有威吓回纥的本钱。
这问题是不能拖的,必须要立刻弄明白!
屈戎玉只能接受,避不开的、要与瑞思互掀底牌的这一刻。
瑞思带上房门後,与屈戎玉对桌而坐。两人互视、互瞪,既等着对方开口、也考虑着自己第一句话该说什麽。
林家堡不能没有这番女,屈戎玉清楚得很!在蓝田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回返的情况下,她会否以离去为要胁、来个狮子大开口?这自然是极可能的,而我,绝不允许林家堡沦为她手中纯粹的工具!
但我该怎麽作,才能迫使她留下?威胁?以何为本钱威胁?利诱?林家堡哪有什麽利能给她?人情?她会吃这一套吗?
即使是一向能言善辩的屈戎玉,在如今自己已先陷於有求於对方的弱势、而对方十分清楚自身底细的情况下,也难以发挥了。
……赤心那厮,怎麽样了?
既然屈戎玉无话可说,就只能由瑞思先开口了。
屈戎玉先是为这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一怔,而後暗暗咋舌。
虽然早就知道……瑞思真的不简单!
看屈戎玉并未即答,瑞思便又催促道:说,瞒我也没有用。你很清楚我在想什麽,我也知道你的盘算,猜来疑去的不累吗?把心思花在对付敌人身上。我直接问你,你还有立刻辩赢、说服我的可能;若你不肯说,让我去外头买了情报,你可就没机会了。
屈戎玉只能暗叹,应道:我很难形容……史丹尼的描述也非常模糊。只能说,就结果而论,赤心似乎是死定了。
死定了……?瑞思喃喃重覆着。
就字面、字义上来看,史丹尼的意思是,在他写这封信的时间点,赤心还未死,但随时可能会死?
难道是被叶敛俘虏了?
不,不对!若是如此,则代表叶敛安全无虞,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