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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也仅轻轻一晃而已,这一晃之细微,若非君弃剑水性已臻化境、犹胜游鱼,也
是查觉不来的。
此二人果然非同小可!君弃剑暗道,跟着看准了那艘黑板船,几个纵跃便已
抵达。
此船离岸颇远,原本看来不大不小,只是中型船,一踩了上来,才知其实颇
大,至少也能载乘百人。
一上船,舱中便冲出了许多水帮帮众,蓝娇桃自裤侧掏出手杖,见得已有一
人扬起单刀扑近己身,即一杖挥出。
这一杖挥得随兴,准头既差、速度亦慢,直比贩夫拿扁担打人还不济!
受击那人只微一屈身,便避开这一杖,明明已经避过,后颈忽尔微微一疼,
不禁唉咿叫出了声。君弃剑看得分明,却是赤冠鳞虺缠上杖身,杖是直的、
死的,打过头便回不来了,但赤冠鳞虺却是能弯曲、是活的,打过了头,它也可
以回身在对手身上咬上一口!如此一来,蓝娇桃纵使出手随兴,也足令人防不胜
防了!即赞道:「好一根如意杖!」
蓝娇桃微笑道:「如意杖,好名字!」他见了受赤冠鳞虺一咬的那人张口呼
痛,左手一扬,便抛了样物事到他嘴中,那人一惊,情知蓝娇桃是苗人、善养蛊
使毒,吃了他的东西,只怕立时便没命了!急忙伸手引吐,将那东西呕了出来。
蓝娇桃见状,摇头轻叹了一声,见那人又舞刀攻上,只轻轻一跃,便跳到了
船弦上避过了,说道:「方才那药你若服下,顶多全身麻痒叁天,便无事了。如
今你又恃勇斗狠,使得血行加速,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人怔了,跟着心头一紧,立即感到异常疼痛,痛得忍不住了,倒在甲板上
打起了滚,口里也不住嚎叫。
其馀水帮帮众见此,也是懵了,直盯着这打滚的弟兄,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人愈滚愈快,叫疼不够,又叫热,将身上的衣服一片一片撕去,才见他浑
身通红,似已熟透。
当他将最后一块兜裆布也撕去,身子抖了几抖,便不动了,赤条条地躺在甲
板上。
水帮帮众惊异莫名,一人颤声说道:「喂……你怎么啦……」同时伸手碰触
倒地那人的身子。
这不摸尚可,一摸之下,只感炙热难当,手掌立即弹了起来。不一会儿,又
觉指尖奇痒无比,仔细一看,指尖居然已被蚀出个洞,见骨了!
他惊叫一声,又感到十指皆痛,所谓十指连心,真是痛不可当!当场双手乱
抓乱搓,想找些东西止痒止疼。但其馀从船舱中冲上来的水帮帮众都吓呆了,全
部退得远远的。
那人乱抓一阵,偏生无物可抓,只得将十指在甲板上猛捶猛插,盼能以痛止
痛,实是已痛到失去理性了!但捶捶插插了一阵,痛未稍止,更甚有加剧之势!
甚至不只是指痛,已痛到心坎里去了,於是又复在甲板上打起了滚,仍然不住叫
痛,叫了一阵痛,又叫起了热,开始一块一块撕身上的衣物,一般的撕到赤条条
时,又不动了。
白重固是沈稳,见此情景,也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蛇?什么毒?居然如此厉害!一口咬毙一人,原是不奇,居然连只
是碰了尸体一下,也会遭蛇毒蔓延侵身丧命?
蓝娇桃冷然望着那两个人接连喊痛、打滚、撕衣、乃至气绝,眉头皱也不皱
一下,待第二人毙命后,才将刚刚定名的如意杖略略一扬,道:「紫冠鳞虺之毒
,猛烈非常、天下无双,被紫冠鳞虺噬咬者,都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便即毙命
,可惜紫冠鳞虺已死了,没机会让你们见识。我手头上的赤冠鳞虺毒性就差了些
,被它咬中是如何死法,你们可看清楚了?」
船上的水帮帮众见了两位弟兄死得这般难受痛苦,早已吓得心寒胆裂、魂飞
九霄之外了,哪有人有力气去答蓝娇桃的话?蓝娇桃见无人答应,跃下船弦,挺
着如意杖便向众人行去,道:「既然没看清楚,就请你们再推派位代表出来作个
示范……」
这一惊非同小可!船上近百名汉子一个个惊叫呼救、哭爹找娘之声不绝於耳
、扑通扑通之声亦不绝於耳,众汉子见赤冠鳞虺接近,争先恐后一个个皆跳下水
去了。
直到甲板上再无一水帮之人,蓝娇桃一笑,才收起如意杖,赤冠鳞虺又复缠
身。它是最好的防身武器。
蓝娇桃回身走向君弃剑与白重,道:「下舱吧。」叁人一列即向底部船舱
行去。
这路上,白重望着前方蓝娇桃身上的赤冠鳞虺,白净面皮显得有点铁青。
君弃剑暗暗想道:「世人皆知刀锋之利,即不触刀锋;皆知小人之险,即不
近小人。如赤冠鳞虺这等毒物,看去虽不甚毒,其实却比示毒於外的紫冠鳞虺还
毒!这才是最可怕的……」
叁人下舱走了几步,即见有叁个舱房。君弃剑深深作了个呼吸,闻到了一点
气息,那是温香软玉的气息,舱中之人的呼吸,如璧之朴、有娴雅气度,便知道
屈戎玉是给囚在居中的舱房内了。他伸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门板叩叩之声有异
,显然质地极硬、亦极厚,白重即道:「这门太坚实,我们无有火药,只得将
锁砍去才行。」
君弃剑出声叫道:「屈……」他顿了一下,其实,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
么方式称呼这姑娘,一时凭着直觉,便道:「璧娴!你在吗?」
甲板上的大呼小叫,屈戎玉也早就听见,她站到舱门边,听了君弃剑对自己
的称呼,即笑道:「你给我取字么?还满好听的,我接受了。」跟着脸色略沈,
嗔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居然还有空闹扭?肯来就不错了吧!君弃剑感
到有点好笑,但也知道岸上四人虽抵得住水帮帮众围攻,终究是以寡敌众,时候
长了,难免气力不支,可得把握时间,便道:「你退开,我们将锁毁去!」
屈戎玉在舱内摇头,还未出声,外头已一人淡然说道:「打不坏的。」
这声音,很淡、很柔,似乎是听过的声音……
是了!屈戎玉听过,听过他的笑声!
他,这陌生人,便是看出了天赋异才君聆诗织网之计的那人!
原来他还在船上!他一直在船上!
屈戎玉震愕了,急急嚷道:「快走!你们快走!」因为她知道,她听过这个
人的脚步声,她很清楚,此人武术艺业,不下於楚兵玄!不下於云梦剑派第一高
手、也极可能是中原第一高手、普天之下第一高手的楚兵玄!
如果君弃剑与此人动上手,那与庐山情况截然不同,绝无再生之望了!
其实,何需屈戎玉叫?白重、蓝娇桃、乃至君弃剑,叁个人都懵了。
此人出现得无一点徵兆,他只立在叁人身旁数尺而已,然而在他出声之前,
叁人皆无所觉。
若果他出手偷袭,岂能有幸?
君弃剑等叁人呆然盯着眼前这人 ̄很年轻,十分年轻,看来了不起叁十岁左
右,比君聆诗还年少了几岁。他穿着一身花饰繁复的黑色华服,明明是个男人,
却粉雕玉琢、胭脂气极重……
不,不对!君弃剑吸了口气,发现胭脂气只是他的表面,内里却极罡、极硬
!一身功力之高,只恐话以超凡入圣,犹嫌不足!
君弃剑倒抽了口凉气 ̄他感觉到,此人只怕不下於段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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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叁话 大义所在? ̄之叁()
陌生人一眼扫过叁人,将目光停在蓝娇桃身上,以轻淡的语气说道:「我最
讨厌的,便是叛徒。」
蓝娇桃怔了 ̄他也看出来,早看出来此人是云南人,且是个极有身份的云南
人!深蓝与黑色的衣饰,是云南南诏黑族的标准服饰。蓝娇桃身上也是穿着黑色
的上衣、深蓝色的长裤,虽在袖口与裤管上亦有绣花,与眼前这人一比,倒显得
朴实了。
他是云南的什么人?蓝娇桃一直在想,努力搜寻记忆。
其实这是白费工夫,这个人,如果见过,怎能忘了?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