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锪恕�
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还没什么。但卡德摩斯身为王子,可以影响到一个城邦的信仰。同时他被宙斯看中,也已经引起了整个神界的注意。允许卡德摩斯只信仰自己,就等于默许他抛弃诸神,这虽然不影响信仰之力的分配,但诸神的面子哪里过得去?
甚至,上纲上线的话,这就是破坏多神崇拜,破坏神廷统治制度的行为。
当初跟宙斯的约定,只要不颠覆统治,就不能针对自己。塔纳托斯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卡德摩斯就给予宙斯口实,让宙斯可以不受誓言约束,向自己全面开战。
就算最终不可避免,现在也不到时候。要全面开战,得等自己准备好的。
所以卡德摩斯这个思想苗头,一定要控制住。不能让他一时狂热,把自己坑了。
引导他变成西绪福斯那样的无信者,是不可能的。几十年信仰,不可能一朝舍弃。所以,只能让他放弃只信仰自己一个神的想法。
于是他说道:“卡德摩斯,你这样一个虔诚敬神的义人,口中却说出这样亵渎的话语,实在令我吃惊而失望。虽然命运女神不公正地想要结束娜芙普利都的生命,但这是命运女神的恶行。你因此仇恨所有的神,你觉得这种行为,又能算是公正的吗?”
卡德摩斯听了这话,抬起头来露出惊愕的神色,呆了片刻,又垂下脑袋,颓然地说道:
“是,尊贵的死神。您果然恪守公正,充满智慧。我我承认,因为命运女神的恶行而否定诸神,这并不公平。但是,命运女神要取走娜芙普利都的生命,是为了阻止我与西绪福斯王的信仰辩论,因为这辩论可能对诸神的信仰不利。这难道不是诸神的意志?难道只是命运女神自作主张吗?”
“卡德摩斯,不要以你凡人的心揣测诸神的意志。我也是诸神之一,难道我拯救了娜芙普利都,就不代表诸神的意志吗?——诸神统领世界,治理世间万物,权柄各有不同,行事有所差异。你为什么只看到命运女神的不义而否定诸神,却不看到我的公正而肯定诸神呢?”
卡德摩斯听了这话,立即伏在地上,诚惶诚恐:“尊贵的死神,您所说的话,完全正确。是我我这卑微愚昧的凡人,竟然竟然因为命运女神的一次恶行就否定所有的神,这真是不可饶恕的亵渎!请严厉的死神代表诸神,对我降下惩罚!”
塔纳托斯偷偷擦汗:呼!终于掰回来了。
“卡德摩斯,你可知道悔改吗?”他说道。
“是!我必牢记您的教诲,恪守公正,不再因片面的恶而否定全面的善。”
塔纳托斯心中满意:这个效果很好。命运女神是已经确定的敌人,再怎么得罪都无所谓。所以把命运女神打成片面的恶,就不用得罪其他的神,反正大部分神也不喜欢命运女神。
“卡德摩斯,你因为命运女神伤害了你所爱之人而仇恨诸神,这确实是亵渎。不过命运女神不义在先,所以这一次我不惩罚你。”塔纳托斯说道,“以你的虔诚,因为一次恶行就否定诸神,这并不正常。你向我坦白:你的心灵是否还被其他的疑虑所困扰?”
卡德摩斯听了这话立即拜倒:“是,洞察一切的死亡赐予者,我正要向您坦承:我心中确实有着更大的疑虑,那就是我怀疑诸神不,是命运女神对我的命运,也早有安排。祂们就像玩弄娜芙普利都公主的命运一样,也在玩弄着我的命运。”
“你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在我进入科林斯之前就产生了。我从家乡乘船西行,在海上遇到风暴,孤身一人漂流到西里西亚,那时我就有所怀疑,是否命运女神不允许我当初回到家乡,所以让我遭遇海难,让我继续之前的旅途。
“我带着这样的疑虑继续西行,一路打听我的仇敌,巨龙拉冬的藏身之处。如今我走到这里,在我进入科林斯的第一天,科林斯王西绪福斯就告诉了我拉冬的藏身地。可是得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答案,我又一次怀疑命运女神对我的命运另有安排,因为拉冬
“它藏在世界的极西,大地之母盖亚的金苹果园里。那里是大地的尽头,是海洋的尽头,是无尽神秘的永夜之地的入口。那里被永不停息的风暴所环绕,被狂乱无序的海流所包围,被终日不散的迷雾所笼罩。那里根本不是凡人可以踏足的领域。
“尊贵的死神,自从得知拉冬的藏身之处,这几天里,我问过了科林斯港湾的每一艘航船,也问过了逗留科林斯城的每一支冒险队。可是,没有一位船长肯答应载我前往金苹果园,也没有一位队长肯答应带我寻找金苹果园,不论我给他们许诺多么丰厚的报酬。我终于得知了仇敌的藏身之处,但我的复仇之旅,却不得不中断在这里”
第93章 您的智慧高远而深邃(为舵主“荒岛散人”加更)()
卡德摩斯说到这里,心情灰暗,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些天他住在科林斯王宫,天天跟娜芙普利都在一起,一面看她娴熟地处理辩论大会期间的各种事务,一面受她引见,与一个个船长和冒险队的首领面谈。
娜芙普利都介绍给他的,都是足够大的远洋航船的船长,和足够强的经验丰富的冒险队首领。知道他现在孤身一人,要等回到腓尼基才能拿出报酬,为了不让船长和首领们对此有疑虑,娜芙普利都甚至用科林斯的财富和名誉为他担保。
可即使这样,也没有一个人肯答应带他前往世界的极西去寻找金苹果园。
通过这几天跟娜芙普利都的接触,他越来越爱上了这位坚强能干、大方独立的美丽公主。受她影响,他本来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屠龙的举动是不是幼稚,是不是真的有价值。可更让人沮丧的是,哪怕这件事毫无价值,他都没办法完成这件没有价值的事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坚持,很可能迎来一场空,而他重建泰尔城的理想,却还没有踏出一步。这样的打击,即便以卡德摩斯的修养,也很难接受。
在这样的打击之下,又遭遇了心爱的公主差点被命运女神取走性命,他的心再虔诚,也难免动摇。
塔纳托斯静立片刻,给了他一点时间来平复心情,然后说道:
“卡德摩斯,我曾对你说过:命运并不是一条确定无疑的道路,你要学会用自己的眼光和智慧,去看穿命运的真相。
“诚然,你接受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它使你远离家乡,蹉跎数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这可能是命运女神的又一桩恶行。但你并不能确定,而我也无法给你肯定或否定的答案。我虽然看不惯命运女神的行事,但我不会仅凭猜测,就将所有的恶行都归于她们。”
“是,尊贵的死神。您极致的公正,真是令我等卑微的凡人无法不生出无比的尊崇和景仰。”
塔纳托斯觉得自己快受不了这家伙的马屁了。关键以这家伙的虔诚,他还真不是拍马屁,他是真这么想。
“无法肯定或否定的猜测,就不要去想它,否则会让你陷入偏执,看不清事物的真相。”他说道,“卡德摩斯,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不考虑命运女神是否玩弄了你的命运,只问你自己的内心,你告诉我,你后悔踏上这趟旅途吗?”
卡德摩斯原地怔了片刻,忽然抬头,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不,尊贵的死神。我并不后悔。因为这趟旅途让我见到了我的所爱,我心爱的娜芙普利都公主。为了她,再翻越一万座山头我也不会觉得累;为了她,再度过十年岁月我也不会觉得蹉跎。”
“很好,卡德摩斯。无论脚下的路途多么艰难,无论前方的命运多么晦暗,记住:你的心中其实已有答案。现在,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告诉我,你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你最想实现的是什么,你最憧憬,你最渴望,你真正想要达成的心愿,是什么?”
“我想重建泰尔城。”卡德摩斯坚定地说道,“这是我一开始就想要的。我没有能够拯救它,但我不会放弃它。我要重建它,它是我父王的城,是我的家乡。它是我的国家,我的人民,我的腓尼基唯一的中心。”
“那么,你遇到了你心爱的娜芙普利都公主,你觉得命运的这一安排,对你最想要达成的心愿,是有益还是有害?”
卡德摩斯笑容更盛:“当然是有益的!是非常有益的!娜芙普利都公主,她治理城邦的能力远胜于我,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