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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连在自己耳中听来都显得空洞和虚弱。
“盐湖城正面临无政府状态和叛乱的危险,城市的安全正在恶化,目前的情形令人无法接受,彼此扯皮条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法兰茨基,我判定你无视于自己的责任,在更适任的市长上任前你的职权将由管理人暂代。”
夜刃密探的声音与其说是审判,不如说更像是一个通告。
“我现在宣告盐湖城开始戒严并执行宵禁,并将持续到战争结束,城市重获安全为止。”
法兰茨基的脸色变的惨白,感觉胸口紧绷。
他试着说话,却找不到适合的字眼,嘴巴先是一张一阖,然后在恐慌中紧紧闭上。
但当所有人以为事情就此为止的时候,夜刃从枪套中拔出那把手枪瞄准前市长,在此之前法兰茨基从未被武器指著过。
他感觉裤子传来一阵温热,明白自己刚拉了一裤子,这位本地贵族对于自己面对枪口竟然会害怕和恐慌而感到耻辱。
“你——你不能——”
“我当然可以。”
夜刃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封密笺,上面的红色印泥压着一个奇特的符号,这是影子亲王的徽章。
“依据女皇和摄政亲王授予我的权利,我在此解除法兰茨基盐湖市长的职务,并执行惩戒。”
“不、不要”
手枪发出巨响,随后三颗子弹穿过法兰茨基的额头,在他的后脑勺炸开了。
前市长的身体被向后抛到地上,椅子也被压在他身体之下,三枚弹壳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悦耳的叮当声,在手枪被收回枪套前枪口还在冒出徐徐轻烟。
夜刃沿着桌子边缘走上前,穿著靴子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大声回荡穿梭。
随后用脚跟推开尸体,摆正椅子,在桌前坐了下来。
“我的命令,所有的本地民兵和守军撤入城区。”
他对着所有苍白脸孔,在恐惧和震惊中盯着他看的人们表示:
“切断全部进出城市的交通,然后沿着主要干道设立武装检查哨,宣布无限期宵禁!任何个人若在宵禁时间后仍出现在街道上就一率射杀,同时确保军械库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出!把所有青壮年召集起来,编入民兵,先配发木棍进行训练,欧克到来后再配发武器。”
他的目光扫过整张桌子,眼神十分严厉。
“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完成,而且我不是来这里陪你们玩那些小小的政治游戏,我来这里是为了保卫帝国,是为了避免一场灾难如果可能的话。”
法兰茨基的血在他身下积成了水滩,震惊的沉默环绕在房间内。
没有人敢移动,刺鼻的枪烟气味和鲜血的腥味混合在一起。
“盐湖城正处在毁灭的边缘。”
夜刃以这句话作为结尾:
“而在场诸君就是拯救它的唯一希望。”
轰!
然后,房间就爆炸了,当场变成充斥著巨响的炼狱。
当爆破的冲击撕裂会议室时,房间内的每个人都在一瞬间遇害,大理石地板炸成几百万块小碎片,窗户也向外破裂,冲击波撼动了整个市长官邸,从破碎窗户中喷出的火球夹带著油腻的黑烟。
第715章 盐湖风云(十)()
在市长官邸内犹豫了一会,瓦鲁斯在考虑是不是该撤了,但是他还没有收到信号,不知道那些家伙是不是已经潜入进来了。
他或许还得等,可是这里并不安全,也在爆炸范围之内。
忽然,脚下一阵微微的颤抖让他警觉,可是在他刚准备迈出腿的那一刻,巨大的声音击破了他的耳膜。
轰!
“什么——”
瓦鲁斯整个人被冲破大门的冲击波给抛到凹室走道的另一头,冲击波扯断了大门的铰链并把守卫像破布娃娃一样甩向半空,瓦鲁斯被抛飞到十公尺之外的回廊然后重重摔在地上,陷入翻滚之火焰和血肉的混乱中。
模模糊糊的,他听到了刺耳的警铃响起,接着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梦境中,他见到了许多人,还有很多尸体,包括他的亲人也在其中,他们都在看着他,发出无声的质问。
他却哑口无言,只能在尸山血海中挣扎。
直到咳嗽引起侧腹一阵烧灼、尖锐的疼痛,将他唤醒。
“咳咳——”
烟雾围绕在他四周,还有尸体,不,不只是尸体,还有尸块。
他强迫自己挪动脚步,因为全身传来的剧痛而喘著气,还感觉头晕目眩。
手在额前摸到淋漓鲜血,但最剧烈的疼痛来自侧腹部,当解开固定胸甲的扣环时他脸上不禁一阵抽蓄,咬牙拔出了滑开盔甲插入他侧腹的金属长碎片。
瓦鲁斯把碎片丢到地上,至少,他还活着,这已经比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其他人好很多了。
那波爆炸重创了市长府,瓦砾堆中散出烟雾和尘土。
部分墙壁变得焦黑,连花圃都烧了起来,散落在他四周的许多尸体也同样起火,焚烧人肉和脂肪的恶臭让瓦鲁斯作恶。
他痛苦的咳嗽,同时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晃动,表示某个地方正在坍塌。
“该死的绿皮——”
瓦鲁斯不知道那些怪物用了什么爆炸物,但这个威力很明显是连他都要一起干掉,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信任那些东西。
“快!快点!”
远处有叫喊声传来,瓦鲁斯朝声音的来源蹒跚步行,远离身后炙烈的炼狱。
三名警卫跑向邻近的走廊,瓦鲁斯赶紧跟上,又感觉到脚下传来另一波爆炸的摇动,于是加快脚步,咬牙对抗肉体的疼痛。
他必须快点离开这块区域。
摇摇晃晃地穿越似乎围绕在他身边的浓厚烟雾,瓦鲁斯朝印象中警卫的方向前进。
踏著一拐一拐的步伐穿过半开的门,进入平日不对市长府常客开启的走道,走过几具横躺在地的警卫尸体,这些人头上都带著枪伤。
想了想,他屈身捡起一名警卫的枪,这东西在他手中既沉重又不便,但不管怎样也算是一把武器。
穿过转角,看到两名警卫站在一个倒下的男人旁边。
一看到瓦鲁斯,警卫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瓦鲁斯高举双手。
“我是一个贵族的侍卫,这里见鬼的出了什么事?”
他勉强开口,带着强烈的咳嗽声。
“暴乱和各种糟心事。”
一名警卫说道:
“我们的指挥官正招集我们到上方的垛墙去,你最好跟我们一起来。”
瓦鲁斯点点头,并且尽可能的跟上警卫的脚步。
很快,他们打开一扇门,爬上铁楼梯,最后穿过笨重的大门才抵达主城稜堡高处的垛墙。
天色很暗,现在应该是晚上,不对,应该说接近凌晨。
瓦鲁斯忽然想到,自己失去意识后到底过了多久?
他看见大批士兵正沿着垛墙驻守,还有身穿蓝色盔甲的小群贵族侍卫,稜堡上人声沸腾,四面八方都挤满了士兵。
许多人越过垛墙朝着低处露台上不可见的敌军开火,对方也以一簇簇子弹作为回敬。
瓦鲁斯看得清楚,开枪的是人类,那些额头刻着不知名符号的苍白面孔,他们比士兵们看起来还要惊慌,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他们的武器。
或许这些暴民的组织者也完蛋了。
瓦鲁斯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在整个城市指挥体系彻底崩溃的当下,就算是趁火打劫的乱民也能造成足够多的麻烦。
轰!
一声巨响,下城区闪起一阵火光,人们连忙弯身躲在城垛后寻求掩蔽,那些暴徒似乎攻破了某个军械库,还把火炮拖了出来,士兵嚎叫的声音,参杂着不协调的枪声和爆破声,让场面变得十分混乱。对瓦鲁斯而言,好不容易逃出燃烧的市长府,却又进了另外一层的地狱。
“唔——”
剧痛又刺向侧腹,瓦鲁斯表情扭曲,手按住渗血的伤口。
“你还好吗?”
“我没事。”
瓦鲁斯气喘呼呼地说,他身旁的警卫一脸踌躇的模样,犹豫着是要帮助他或加入交火。
“去那边。”
他帮他们做出了决定。
这时沉寂多时的探照灯终于复苏了,把垛墙照的仿若白昼,瓦鲁斯倚靠著捡来的枪,蹒跚穿过开放区域,在厚重的城垛下寻求掩护,然后冒险撇了一眼底下蔓延、丑陋的城市。
瓦鲁斯所站的垛墙底下是一连串渐低的露台,在那之后他看到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