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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推开门,看到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司青玄,躬身施了一礼,说道:“院长,可曾找到?”
吴桐觉得,虽然自己无法从人群中寻找出那个青年。但是,这位院长是谁,大唐另一个神符师,凭他的手段,还不能将人找出来么?
听到吴桐的发问,司青玄的脸红了一红,他自然不能直接告诉吴桐,说自己也没有从那些选手中将人找到。于是,他眼睛一转,扯开话题道:“这且不忙,我自有打算。不过,我想问你,你的修为不过是在化气境,充其量也只是巅峰罢了。为何我觉得,你的体内好像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个问题在司青玄心中萦绕半天,在两人在阳光下商讨之时,他就感觉到,这个少年的体内似乎有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只是此时好像还未曾觉醒。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是被有意封印还是另有原因,所以,他忍不住心头的好奇,这才开口问道。
吴桐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个秘密瞒不过具有神符师身份的司青玄,因为神符师,最强的便是他的识海。如果连这位院长大人都无法察觉出蜷曲在自己识海中的那道念力,那恐怕普天之下,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发现这个秘密了。
于是,吴桐没有隐瞒,将那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司青玄。
司青玄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便连吴桐说那名强者在他的识海中留下了一道无法驱动的念力时都没有让这位院长大人的脸上泛起哪怕一丝涟漪。只是,当司青玄听到那名强者只是说了一个字“裂”,便让那名妄图自爆的化神境强者肩头破裂时,眼瞳猛地一下收缩,然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口中喊出了三皇子在长安街头惊慌失措说出的那四个字:“言出法随!”
司青玄自认自己的修为即便没有到达修行者的巅峰,但是能胜过他的人也不过寥寥。哪怕是一些隐世的老古董,也未必敢言一定能击败自己。当然,被修行界公认的最强的两个人不在他的计算之内。
可即便是那些不出世的老古董,也多半达不到“言出法随”的地步。恐怕也只有那两个人才会有这般修为了吧。司青玄心中暗自嘀咕道。幸好,这个可以随意释出“言出法随”的强者出手救了吴桐,从这点看,应该是敌非友,而这,也让司青玄的心略微放松了些。
或许,这个强者就是那消失了很久的天枢处大先生呢?虽然他离开了天枢处,但是想必对这个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依旧还是有感情的,在这个多事之秋,便悄然来到长安,护卫在天枢处左右。
司青玄想了想,这种可能性还真的很大。于是,自然地,他就心中已经认定这名神秘的强者便是那位大先生了。
既然背后有这等强者撑腰,那行事之间自然不必有太多的顾忌。但是不知为何,司青玄的心中却总是有着一丝不安,但是即便历尽沧桑如他,也无法判断,这丝不安是因何而起。只不过,此刻窗外的风雨来得更大了些。
吴桐见司青玄沉默不语,便走到桌前,将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往窗外一倒,然后换上了热茶。这才束手退到一旁,好奇地看着书架上那慢慢堆砌着的书。
这些书看起来已经放在这里很久了,一层厚厚的积灰堆在上面,几乎看不到书的名字。
“这些书,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司青玄从沉思中醒来,见到吴桐伸手想要去拂拭书上的尘灰,便开口说道:“人老了,很多时候就会变得很懒,懒得动,懒得想,懒得看!”
“我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搬上一把椅子,坐到太阳下,就着那温暖如需的阳光,安静地喝上一壶清茶,乏了,就打个盹。”
“本来想着,黄冠那小子告老还乡之后,我也跟着请辞。没想到,皇上一道旨意,又将他给留住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只能跟着折腾了。”
“希望这一次青藤擂能够有个好的结果,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回乡下去照顾我那一亩三分地了。”
吴桐看着如同感怀一般絮叨的司青玄,突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神符师,也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怀揣着安度晚年的期盼,努力地站好最后一班岗。
“现在的问题在于,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司青玄话题一转,肃然说道:“乾元已经去查了,但是能不能查出个一二来,还尚未可知。但,我们终究不能这么被动。”
吴桐看着司青玄的一头银发,问道:“院长您的意思是……”
“把他逼出来!”司青玄伸手虚空一斩,便有无尽威势。
吴桐眉角上扬道:“看此人作为,应该极为小心谨慎。要把他逼出来,恐怕很难。”
司青玄突然笑了笑,说道:“难?那就进行场内部擂台演练,看他还能如何隐藏自己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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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不甘后的默认()
听司青玄这么说,吴桐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以试炼为借口,进行一场擂台赛,完全按照青藤擂的方式进行,在筛选去一部分实力欠缺的选手的同时,也能够看出那个人实力的端倪。
当这个消息由司青玄通知黄冠,再由黄冠在课堂上宣布的时候,顿时一片哗然。这是他们进入到书院的第一周,对一切还处于陌生与好奇的阶段,此刻骤然听到即将要先进行一场内部擂台的时候,自然心中是极不情愿的。
这些选手来自大唐各地,由各州以及军方天枢处等机构举荐,不少人千里迢迢来到长安,便是为了能够有机会在青藤擂上一展身手,捍卫大唐荣誉。其中有些人修为虽然在当地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但是当所有的选手聚集一起时,他们还是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其他人之间的那种差距。
能在自己家乡被称为天才,称为年轻一辈第一人,自然也是不畏艰难,刻苦修行的人。或许是因为奇遇,或者是因为条件,他们不能与其他人并肩,但是在他们看到彼此之间差距的时候,也曾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训练的这段时间内,用自己勤奋来逐渐拉近这差距,直至超越。
但是,当听到黄冠宣布的这一则通告之后,他们原本灼热的眼神渐渐开始黯淡,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在滋生弥漫。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快,这么急地举行内部赛?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多一点点的时间。
终于还是有人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和不服,站起来喷吐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却得到黄冠冷冷的一句话:“这是院长大人的命令!”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所有人鸦雀无声。院长大人四个字便如巨石一般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觉得不免有些无力抗争。流云书院既然被下旨作为青藤擂选手的训练所在,那具有院长身份的司青玄自然有着安排课目、测试的权利。
眼下听到是院长亲自下的令,再不服也只能将这股委屈藏在心底。他们想着,或许会有奇迹呢?
会不会有奇迹,这个并不在司青玄的考虑之中,他现在想的是,这个方法最终能不能奏效?
雨丝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传入静寂的课堂内,尤为清晰。从黄冠内心来说,他也觉得这个时候举行内部赛,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有些有潜力的选手会因此而不得不退出训练。
但是,他更能理解司青玄的心情,这个潜伏在暗处的对手,就如一枚毒瘤,不将它切除,有朝一日便会致命。而如果将它切除,自然要伴随着剧痛和大量血液的流失,甚至会殃及周围完好的肌体。
切,还是不切。这是一个不需要很长时间考虑的选择,对于生命的延续来说,一时的伤痛不过只是云烟。
他在惋惜,但是没有办法。按照历次青藤类选手选拔的规定,内部擂台赛的规则完全以青藤擂为准,也就是说,擂台之上,只看胜败,不论生死。这看似极为残酷,可是,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选出来的选手才是真正的强者。
因为,青藤擂的道路,从他们被举荐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开始了。在内部失败,就意味着淘汰。机会,只有一次。
只是,往年的内部擂台赛,只有两次,一次在选拔中期,一次则是在选拔的最终阶段。可今年,很明显,又会多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