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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嫁给他,我让人稍一打听就知道了好吗?也就你和顾成昱自以为掩饰的天衣无缝”
李莞无语。
霍澜见状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和史史公子的关系的?”
反正都露馅了,告诉他也无妨,李莞把周观和她这一路上发现的异样,以及她自己的猜测都说了一遍。
霍澜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你怎么会觉得史公子是国公爷的儿子?他们长的并不相像啊?”
“都跟你说了是猜的啊。”李莞觉得他的神色有点奇怪,“怎么,我猜错了?”
“不,不是。”霍澜立刻摇头,“我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那什么,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
“哎,你这人”李莞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霍澜已经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她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忍不住拧起眉。
照霍澜刚才的反应来看,史悦的身份,她应该是猜错了?
折腾了半天,她心里的疑惑不但没解,还更多了。
李莞走过去关了窗,默默在心里骂了霍澜两句,上床睡觉。
寻芳早上是被撷芳摇醒的。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起的这么晚,等会儿小姐就要醒了。”撷芳低声道,把她从炕上拉起来。
寻芳揉了揉脖子“奇怪,我脖子怎么又酸又痛,我昨晚没落枕啊”
“你落没落枕,睡着了还知道?别磨蹭了,快起来。”
“哦。”寻芳忍着脖子上的酸痛穿衣下炕,收拾好铺盖,洗漱梳妆,准备早膳。
等李莞起床的时候,洗脸水和早膳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寻芳和撷芳笑盈盈地服侍她,她忍不住多看了寻芳两眼,见她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这才放下心。
其他人早已经坐在厅堂里吃早饭了,李莞进去的时候,就见霍澜大大方方地和顾成昱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到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哼,装蒜
李莞在心里腹诽道。
“小姐,快来坐!”鹮语招呼李莞和她坐一起。
李莞朝她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史悦身上。
史悦正在喝粥,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朝她抿嘴一笑,一如既往地客气,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霍澜没有把她偷听的事告诉他?
李莞狐疑地看了霍澜一眼,后者专心致志地吃饭,根本不理会她。
李莞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坐下吃饭。
早膳过后,他们继续赶路,只用了一天时间,他们就进入了山东地界。
到了山东,意味着鹮语和鹤望要与他们分手,从水路南下扬州了。
鹮语舍不得李莞和史悦,一直跟到了德州辖区内的庆云县。
李莞还好,反正她和鹮语相见的日子还多着,可史悦就不一样了,他们这一分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相见。
临行前的那晚,鹮语和史悦秉烛夜谈,天色泛白时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第164章 布衣()
与鹮语鹤望分手后,李莞等人继续朝济南的方向前行,两天后他们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镇。
自进入山东地界,雪灾的氛围就逐渐显露出来,离济南还有老远,他们就不时看到有拖家带口逃难的百姓。
到达镇上后,天色已晚,他们找到了为数不多还开着的客栈中的一家安顿下来。
条件非常简陋,寻芳和撷芳尽量把房间收拾得舒服一些,好让李莞能安心休息。
梳洗过后,李莞下楼吃饭。
因为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所以这一路上李莞的穿着打扮都十分素净,此刻也只穿了件柳绿色素面杭绸褙子,头上戴了珍珠珠花和银簪子。
饶是如此,当她出现在客栈的大堂里时,还是生出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大堂里有几桌客人正在吃饭,他们大多穿着简陋的粗布衣裳,有人的衣裙上还打着补丁,看到李莞从楼上下来,不少人都偷偷侧目,或敬畏或艳羡地打量她。
李莞脚步一顿,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莞儿,这里!”角落里传来董临之的声音。
李莞走过去,顾成昱几个已经上桌了,桌上摆着简单的素菜素汤和白米饭。
她坐下后朝隔壁桌上扫了眼,见上面只摆着玉米馍馍和杂粮粥,一股说不清是忐忑还是心酸的滋味涌上心头。
“咱们快吃吧,吃完饭早点回房歇息。”顾成昱道,显然他们也有跟李莞类似的感觉。
大家匆匆而默然地吃了晚饭,回到房间后,李莞便吩咐道“把那些钗环珠翠和绸缎衣裳都收起来,明天开始咱们只穿布衣。”
寻芳和撷芳郑重点头,麻利地收拾箱笼,把所有惹眼的衣料首饰塞进了箱底,又托周观到镇上唯一的成衣店买了几件布衣回来,连夜改制了几身合适的衣裳,等第二天上路时,李莞身上的杭绸褙子就变成了棉布袄裙,发髻上也干干净净的,一件首饰都没有。
顾成昱见了十分内疚“莞儿,让你受委屈了”
“顾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李莞笑道,“咱们现在是在山东,又不是在京城,当然要便宜行事。何况我又不是那种非绫罗绸缎不穿的人,这布衣虽然看上去朴素些,但也十分干净舒适,比起那些衣不蔽体的老百姓来说,我已经很幸福了。而且你们不也一样吗,哪有我一个人搞特殊的道理?”
一番话说的顾成昱十分欣慰,放心地同魏平策马走到队伍最前方。
他一走,董临之就凑到李莞马车旁“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李莞刚才和顾成昱说话,车帘还挽着,她趴在车窗上道“没什么,随便说说话。”
看到她有气无力的样子,董临之道“你怎么了,才过了一晚,怎么就蔫了?”
“唉。”李莞叹了口气,没说话。
她身后的撷芳探头过来道“小姐这是饿的,今早的杂粮馒头太干了,小姐就着稀粥勉强吃了半个,肯定没吃饱。”
李莞听着又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这么娇气,可这由奢入俭真的太难了,她一时半会儿还真适应不了。
“你别管我,我睡会儿觉好了,睡着了就不饿了。”她道,倚着旁边的枕头闭上了眼睛。
撷芳瞅了董临之一眼,放下了车帘。
董临之望着晃动的帘子,忍不住皱起了眉。
走了一天,沿途的村落受雪灾的影响都显得破败而冷清,时不时就有逃难的人与他们擦身而过。顾成昱和董临之不想骑在马上被人观望,不约而同改坐马车。
天黑时,他们没能找到合适的客栈或人家落脚,只好宿在一座破庙里。
寻芳和撷芳用之前在镇上买的米面蒸了馒头,熬了锅浓稠的白粥,大家就着咸菜吃了晚饭。
李莞吃了一个馒头和半碗粥,感觉肚子填饱了,就放下了筷子。
吃过饭,趁着寻芳和撷芳收拾床铺的功夫,她在庙里溜达了一圈。这座破面有前后三间,虽然地方但从残存的装饰来看,以前也有不少香火供奉,应该是雪灾后才废弃了。
霍澜已经安排护卫把这座小小的破庙守得严严实实的,她本来还想到破庙周围看看,结果被他手下的人恭敬地拦住了“李小姐,天黑了,外面不安全,您还是就在庙里走动吧。”
这里统共就三间屋子,丁点儿大的地方,有什么可走动的?
李莞哼了一声,悻悻地回了供她歇息的那间屋子。
“都收拾好了吗?”顾成昱从外面进来问道。
李莞坐在临时搭出来的平板床上,笑着点了点头。
顾成昱见上面厚厚地铺了三床棉被,看上去还算暖和,就温声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出去了。
李莞百无聊赖地坐了会儿,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让寻芳拿本书给她看。
一颗小石子突然从她身后掠过,落在她脚边,她回头一看,就见董临之嬉皮笑脸地靠在颓倒的窗边。
李莞走过去“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刚才闲得无聊,在周围溜达了一圈。”
李莞瞪眼“我刚才想出去走走,怎么就被霍澜的人挡回来了呢?”
“我跟你能一样?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大晚上的,当然不能随便乱跑”
李莞嘴一撇,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我有话跟你说。”董临之拉住她的胳膊道。
李莞扭头斜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