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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元朔道:“母后,您早膳不是只吃了几口吗?不如趁热喝点燕窝粥吧!”
太后知道他这是特意抬举刘氏,就笑道:“闻着这香味,哀家倒真觉得有些饿了。”
刘贵妃就拿起瓷盅旁的银制象牙柄调羹服侍太后喝粥。
不得不说,这盅当归红参燕窝粥确实美味,太后连着用了小半盅。
喝完粥,刘贵妃又亲自服侍太后漱口,动作优雅,神色恭谨,让司空元朔看在眼里更加满意。
等太后笑眯眯地赏了刘贵妃一根红宝石金簪,她屈膝谢恩时,司空元朔就伸手虚扶了她一下。
刘贵妃抬眸一笑,提步坐回她的位置上。
“皇祖母!皇祖母!救我!救我!”
这时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旋风般从外面冲了进来,差点跟刘贵妃迎面撞上,刘贵妃花容失色地往后急退两步,被司空元朔稳稳地扶住。
屋里的人也跟着心里一紧。
“长宁,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什么时候才改得了?”司空元朔皱眉呵斥道,但语气中并无多少怒意,更多的是无奈。
长宁公主司空敏熹嘟着嘴依偎到太后身边,娇憨地喊了声“皇祖母”才耷拉着脑袋行礼赔罪:“儿臣知错,请父皇恕罪”
司空元朔叹着气直摇头,太后已携了司空敏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俨然一副维护的摸样。
刘贵妃忙道:“皇上息怒,刚刚不怪公主,是臣妾自己没站稳!”
司空元朔见众人都紧张地望着他,便道:“你们就都惯着她吧!”到底没再计较这事。
屋里气氛一松,刘贵妃心有余悸地坐了回去,感觉眼前似乎还有些发黑。
太后就问司空敏熹:“发生什么事了?你喊救命做什么?”
长宁在宫里一向横着走,连几个皇子都轻易不敢招惹她,谁会找她麻烦?
“是母后,她要抓孙儿回去关禁闭!”司空敏熹扑进太后怀里哭道,“皇祖母,您可要为孙儿做主啊!孙儿不想被关在屋子里!”
太后搂着她,被她哭得心都碎了,连声安慰道:“不怕不怕,有皇祖母在,不会让你母后关你紧闭的!”一点都没想到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司空元朔不由扶额,无奈道:“长宁,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皇后对女儿向来严厉,但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罚她,肯定是她闯了什么祸,皇后一怒之下才说要关她禁闭的。
司空敏熹从太后怀里抬起脸,嘟着嘴看了他一眼,不答话。
这下司空元朔就更肯定了。
“你来说!”他指了指司空敏熹的贴身宫女小芍。
小芍看了自家公主一眼,到底没胆子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撒谎,磕磕巴巴地把事情说了。
原来自从司空敏熹前段时间与几位皇子赛马,结果七皇子从马上跌下来摔断了腿之后,皇后就再也不准她去跑马了,把她拘在坤宁宫,整日读书学画学琴,搞得她苦不堪言。眼看着二皇子大婚将至,今早皇后请了贤妃过来说事,不得空,就让坤宁宫的宫女守着她。谁知道她竟然偷偷溜了出去,伙同八皇子、十皇子几个在御花园里的蹴鞠,结果把郑太妃养的哈巴狗吓得乱窜,撞倒了刚学会走路的十三皇子,十三皇子在御花园里哭了整整两刻钟皇后知道此事后大怒,派了贴身宫女去带她回坤宁宫,说要关她禁闭,她听到风声就赶紧跑慈宁宫来避难了。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太后就问:“那十三现在怎么样了?”
“十三皇子哭了会儿就没事了,奴婢陪公主过来的时候,十三皇子已经由乳嬷嬷抱着去王婕妤宫里了。”
王婕妤就是十三皇子的生母。
听到十三皇子没事,太后原本就松泛的表情更祥和了,笑道:“那就好,小孩子嘛,哭一哭就没事了,等会儿请个太医过去瞧瞧!”。
第169章 责问()
太后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内侍的通禀声:“皇后娘娘到!”
司空敏熹立刻往太后怀里缩了缩:“皇祖母”
“没事没事!”太后把她搂得更紧了。
穿着一身淡紫色牡丹纹通袖袄的皇后笑容满面地走进来,除了坐在炕上的太后三人,其余众人都恭声行礼。
皇后亲切地说了声“免礼”,蹲身给皇上太后行礼。
坐在司空元朔下首的刘贵妃见了就给她让座。
皇后朝刘贵妃笑了笑,仪态万方地坐下,刘贵妃等人又按品阶重新入座,桐青便指挥小宫女上茶。
“母后,二皇子的婚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单子在贤妃手里,等她交给妾身,妾身再拿过来给您过目。”皇后说道,目光轻飘飘地扫了司空敏熹一眼,吓得她拽着太后袖口的小手一紧。
太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笑道:“这些事你拿主意就行了,不用再给哀家看了。”
皇后笑了笑,不再多言,但却打定主意到时候要把单子拿过来给太后看。
司空元朔就道:“皇后辛苦了。”然后问起二皇子婚事的相关事宜。
围绕着婚事说了一盏茶的功夫,刘贵妃等人就找了个空档告退。
皇后的目光落在刘贵妃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关切道:“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众人神情一滞,司空敏熹更是立刻紧张地望向刘贵妃。
在大家的瞩目中,刘贵妃微微一笑,轻声答道:“谢娘娘关怀,臣妾没有哪里不舒服,可能是昨夜没睡好,等会儿歇个午觉就可以了。”
皇后点点头:“那就好。近来天气不好,你身子一向虚弱,自己要当心。”
刘贵妃恭声应是,随德妃等人行礼退下。
等闲杂人等都出去了,皇后才看向司空敏熹,沉声问道:“长宁,你先前在御花园做什么了?”
司空敏熹眼神躲闪,结巴道:“没、没干嘛我和十弟他们蹴鞠来着”
“只是蹴鞠吗?”
她就不说话了。
皇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碍着太后和皇帝在场,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给你布置的功课做完了吗?没做完等会儿回坤宁宫接着做。”
“我不回去!”司空敏熹立刻道,“我要留下来陪皇祖母!”
皇后彻底沉下脸,威严十足地盯着她。
太后就开始给司空敏熹打圆场了:“多慈,你对长宁也太严格了。长宁还你一天到晚把她拘在屋子里读书作画,她怎么受得了?照哀家看,咱们长宁又聪明又伶俐,用不着跟那些老学究似的,整日书不离手,好好的小姑娘都变得呆头呆脑了。皇上,你说哀家的话在不在理?”
自己说完还不算,还要拉上司空元朔给敏熹撑腰。
司空元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道:“母后说的话自然在理。”
皇后见他们都护着敏熹,眉头微皱,肃然道:“母后,不是妾身对长宁严格,而是她实在太顽劣了!您知道她先前在御花园干嘛了吗?她跟弟弟们蹴鞠,竟然把小十三给砸到了!小十三在御花园里哭了整整两刻钟,嗓子都哭哑了”
“不是我们砸的,是郑太妃的哈巴狗乱跑,才把十三弟撞倒的”敏熹低声嘀咕道。
“你还敢说?”皇后瞪了她一眼,“如果不是你们在御花园的蹴鞠,郑太妃的哈巴狗怎么会吓得到处蹿,又怎么会撞到小十三呢?”
敏熹嘴巴一瘪,争辩道:“那也不能怪我啊,是十弟球踢得烂,我叫他射门,哪知道他会把球踢到一边去”
见她还敢狡辩,皇后眉头猛抽,怒道:“不是怪郑太妃的哈巴狗,就是怪弟弟不会蹴鞠,合着都是别人的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姐姐,本来应该给弟弟们做个好榜样,现在却带着他们犯错!出了事不知道自我反省,反而把责任推到弟弟身上,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做姐姐的样子?”
皇后平常都是笑盈盈的,但真生气的时候还是很有威慑力,敏熹在她严厉的目光下不敢再多说一句,眼泪在眼眶里只打转。
司空元朔看了就有些不忍,太后更是心疼得不行,道:“孩子还就算做错了事,你好好跟她说就行了,骂她做什么?”
“母后,不是妾身要骂她,而是好好跟她说,她根本听不进去”
皇后急忙道,正打算好好说道说道敏熹的劣迹,突然有个宫女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贵妃娘娘晕倒了!”
什么?
众人脸色一变,皇后也顾不上教训女儿了,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