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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奴婢刚刚回来。”蒹葭道,“落翊轩那边说,侯爷醉得厉害,一回来就睡下了。”
“侯爷又喝醉了?”王曼卿急道,“那些人也真是的,吃饭就吃饭吧,喝什么酒。侯爷这么应酬下去,身体哪受得了!”她说着趿鞋从炕上下来,“快帮我更衣,我们过去看看!”
白露忙把人扶住,劝道:“侯爷已经睡下了,您现在过去不是会吵到侯爷休息吗?还是明早再过去吧,奴婢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吃食,您正好可以陪侯爷用早膳。”
王曼卿一想也是,就又坐回炕上。
“那你们明天早点叫我起床。”
“是,奴婢记下了。时候不早了,奴婢服侍您歇息吧!”白露道。
王曼卿这才困极地打了个哈欠,洗漱一番,歇下了。
第二天,白露辰正叫醒了王曼卿。
王曼卿起来后不免抱怨道:“怎么这么晚,不是让你早点叫醒我吗?”
“不急不急,侯爷昨晚喝醉了,今早肯定起得晚。”白露笑道,“奴婢已经备好早膳了,您梳洗一番,过去落翊轩正合适。”
王曼卿闻言心里稍安,精心打扮好,由蒹葭陪着去了落翊轩。
香玉笑盈盈地把她迎进屋里,吩咐小丫鬟奉茶。
“侯爷刚起,正在洗漱更衣,您稍坐片刻。”
王曼卿笑着点头,吩咐蒹葭把食盒里的早膳拿出来摆到炕桌上。
戈羿出来时便看到小小的炕桌上摆了十来个碟子并两副碗筷,穿着海棠红褙子的少女笑容明快地坐在炕上望着他。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他情不自禁地露出温柔的笑容,坐到她对面。
王曼卿嗔道:“早什么,现在都巳时了!”
“是吗?我以为现在最多不过辰时!”
“谁叫你昨晚喝那么多酒的?睡昏头了吧?”王曼卿抿着嘴笑起来,把霁红小碗朝他面前推了推,“我让人准备了清淡的早膳,你先喝点醒酒汤再用膳吧。”
戈羿扫了眼桌上的清粥小菜,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
有丫鬟过来布菜,王曼卿一看,是香珮,穿着件玫红色小袄,一双妙目水盈盈的,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红晕,娇媚潋滟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她不由盯着香珮多看了几眼。
“你不是特意过来跟我一起用早膳吗?发什么呆?”戈羿道,“快吃吧,等会儿粥就凉了。”然后吩咐香珮,“去把宫里赏的糕点端过来,就是那匣子马蹄糕!”
马蹄糕是王曼卿最喜欢吃的。
她收回目光,心里甜甜的,嘴上感叹道:“香珮长得真漂亮!这满府的丫鬟,数她最出挑!”
“是吗?”戈羿喝着粥,眉毛都不动一下,夹了筷子小菜到她碗里,“这道凉拌鸡丝挺不错的,你尝尝。”
看起来对香珮的美貌无动于衷。
王曼卿看了看他宿醉后依然俊美至斯的脸,不由失笑。
要说长得好看,这府里有谁能越得过他去?
等香珮端着马蹄糕进来,她便没再多看一眼,专心用早膳。
用过早膳后,俩人靠在炕上喝茶,王曼卿道:“侯爷,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原来跟你说过,我母亲去世以后,我就跟外祖父一家断了联系,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对乔家的事,她曾一笔带过,具体情况戈羿并不清楚。
王曼卿想了想,才斟酌道:“前几天,我舅舅来找我了”
戈羿端茶的手一顿,立刻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语气有点急,听起来就显得很尖锐。
王曼卿脸上露出些许错愕。
戈羿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忙放柔了嗓音,补救似的道:“你跟你外祖父一家不是有将近十年没联系了吗?你舅舅怎么会突然来找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说到这个王曼卿就很担心,也顾不上计较他刚才的态度,忧心忡忡地点点头:“的确有件很要紧的事”把她托李莞送信,她外祖父病逝,外祖母病重,舅舅上京来找她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其他事戈羿并不太关心,只抓住了一点,那就是她和乔慎见面的时候特意支开了身边服侍的人,否则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王曼卿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我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我舅舅入京之前,我一直都以为外祖父一家已经忘记我这个外孙女了,这些事不提也罢”
戈羿的脸色有些冷,想起那次她跟李莞到德云寺上香的事,从时间上来看,刚好与她所说的得知外祖父病逝的时间相符。
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她就一直瞒着他与乔家的人联系?
还有李莞,她一直很不支持王曼卿和他在一起,乔家的人,会不会是她故意引来的,为的是把王曼卿从他身边带走?
否则这十年来乔家都没想起过王曼卿这个外孙女,怎么乔老夫人病重,乔家就突然想起要接她去宁波小住呢?
想着这些可疑的地方,他看向王曼卿的目光就变得冷冽起来。
王曼卿还是第一次被他冷面相对,心里十分不安,表情也有些惶然起来。
她正打算解释几句,香玉突然进来禀道:“侯爷,顾公子来了!”
顾成昱算是锦乡候府的常客,他的到来并不让戈羿意外。
“把人请到书房奉茶,我马上过去。”
香玉退了下去。
戈羿深深地看了王曼卿一眼,道:“顾公子来了,你先回暗香阁吧,等我忙完再去找你。”
王曼卿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带着蒹葭走了。
戈羿坐在炕上,面无表情地沉思片刻,才喊香珮进来给他更衣,去了书房。
等他见到顾成昱时,已是笑如春风。
ps:额,工作太忙了,补更可能要推后,泪。
第168章 闯祸()
太后一连病了大半个月,太医每日到慈宁宫请脉不说,各宫嫔妃也准时来请安,大早上的慈宁宫就热闹非凡。
太后靠在铺着大红色龙凤呈祥锦垫的暖炕上,太医跪在脚踏上为她搭腕诊脉,贵妃刘氏、淑妃顾氏、德妃童氏等人坐在炕前的太师椅上屏声看着。
等太医诊完脉,刘贵妃率先问道:“章太医,太后的脉象如何?”
章太医躬身站起来,正要回答,有内侍进来禀道:“皇上来了!”
刘贵妃等人连忙起身,就见穿着明黄色蟠龙圆领袍的男子器宇轩昂地大步走进来,他看起来约摸四十来岁,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这人便是大康的天子,司空元朔。
众人齐声行礼。
“都起来吧!”司空元朔挥挥手,笑着给太后问安,太后忙指了对面的暖炕:“快坐!”
“母后今日可好?”他坐下来问道,慈宁宫的大宫女桐青轻手轻脚地奉茶。
太后倚在靠枕上,笑道:“太医刚诊完脉,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来了!”
司空元朔就看向章太医。
章太医连忙恭声道:“太后娘娘的脉象已趋平稳,只需再调养两日便可。”
司空元朔的神情微缓,道:“章太医辛苦了,太后的病多亏有你细心照料才能顺利痊愈。”
“这都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当皇上厚赞!”
司空元朔满意的点点头。
章太医就行礼告退。
司空元朔关切地询问起太后的日常起居,得知太后近来胃口不佳,不由面露忧色。
坐在一旁的刘贵妃就道:“臣妾在病中也常感觉口中乏味,吃不下东西,前几日玉菡进宫请安,带了她亲手熬制的当归红参燕窝粥,说是照着古书上的方子做的,臣妾吃过觉得很不错,今日特意熬了一盅带过来给太后尝尝!”
立在她身后的宫女就端了个红漆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个白底红釉的瓷盅。
刘贵妃伸出一双白嫩的柔荑接过来,如弱柳扶风般走到炕前,轻轻将托盘放到炕桌上,纤长白皙的手指拎起盅盖,一股淡淡的清香就飘了出来。
“真香。”太后笑着颔首,“贵妃有心了。”
刘贵妃抿唇浅笑,说不出的娇柔多姿。
司空元朔看了她一眼,目露欣慰。
德妃和淑妃的脸色便有些僵硬,不过她们在宫中屹立不倒多年,早已练就了七情不上面的功夫,看起来仍是笑盈盈的。
司空元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