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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幽冷的寒芒在牧白的瞳孔中放大,隐藏于黑夜中,如闪电般急速,避无可避,朝他胸口射来。
“铛”
铁箭立时被弹飞,连痕迹都未能留下,足见牧白肉身的强悍。反倒是恐怖的冲力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难受至极。
牧白面色变幻,倒退着走出数步,嘴角有丝丝鲜血溢了出来。对方的臂力强横,想必修为至少在元海小境层次。
暗中人也是微微一惊,方想要继续攻伐,却感到一阵劲风拍在他脑后,当场晕厥了过去。
“毛小子,三十壶好酒。”老顽童提着那人跳到牧白身前,得意大笑。说罢,自他的指尖震出道罡风,卷着牧白将其送回了住宅。
回到屋内,想起刚刚一箭的刺骨杀意,牧白仍感到阵阵后怕。
有人在暗中针对他,绝非弟子间的羞辱那么简单,是真的要取他性命。
牧白心生戒备,起身在院子中布好几道法阵,一旦有人闯入他能立时知晓。同时,屋内各处也都被他布下机关,以防万一。
第二日,牧白早早出门,来到藏经阁,并未发现老顽童的身影,只得留下封书信。告知老顽童,若是有了修行肉身道法的消息,请去宅子寻他。而后便匆匆离去。
归来的路上,牧白越来越感觉不妙,加快脚步,回了屋子才稍稍心安。
接下来的半个月,牧白足不出户,除了日常的磨炼肉身,便是盯着屋外探查。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日晌午,牧白蓦然从命土中退出,外面的法阵被激发,有人闯了进来。
“你这废柴当真是好生麻烦,竟然布下了法阵,还不快滚出来见我。”
外面传来阵喧哗声,牧白眉头微皱,这动静貌似不是刺杀者所为,而且声音听来怎么有分耳熟。
牧白心中疑惑,隔窗探查,见门口叫喊的少年竟是宇峰,自语一句“他来做什么?”
“古老寻你有事,还不快滚出来。!”宇峰继续叫嚷,言语中夹杂着怒气。
牧白扫了眼四周,这才推开房门。
方走出去七步,两道寒光乍现,伴着“呼呼”的破风声,直射他面门而来。速度快极,寻常人难以反应。
牧白早有防备。他双臂抡动,如巨锤般横扫荡出,足足有千斤之力。只听到“铛铛”两声脆响,铁箭就被抽飞。
不远处射出两道人影,见一击未成,迅速朝着远处遁走。
“难道是他?”牧白凝视宇峰,但见他一脸错愕,分不清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实。
宇峰神情舒缓过来,一把扼住牧白的手腕,片刻后怒斥道“方才一看,我还以为你的神泉开辟了,没想到还是个废柴,丢人的东西。”
不知最后一句是在骂谁。牧白心中渐寒,对宇峰的戒心骤增。
牧白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绕开宇峰,就要朝藏经阁方向离去。一股威压从他背后转来,让他脚下一顿。
“站住!你这废柴今日好大的架势,竟让我来为你跑腿。今日不给我个说法,休想如此轻易离开。”
宇峰一步上前,拦住牧白的去路。同时,股股罡风在他脚下抬升,朝牧白疯狂压下。
“你要如何?”
“我听说帝家后裔能屈能伸,要不,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羞辱,肆无忌惮的羞辱!
牧白听完,眸中立时闪过数抹寒光,缕缕杀气如潮水般疯狂地从他体内泄出,幽冷至极。他恍若尊要吃人的魔怪,让宇峰也不禁生惧,呆呆站在原地。
牧白幼年时,便被家族重点培养,在生与死之间磨砺他的意志,直到他的神泉不辟才终止。
宇峰这样的少年,哪里经受过真正的生死,根本无法承受这等凶威。
牧白并不想徒生事端,绕过他走开,去往藏经阁方向。
良久后,宇峰才稍稍缓过神来,神色恼怒,咒骂道“好你个废柴,最终的考核你就祈祷不要遇到我吧,不然定把你打成废人!”
第5章 南宫白记【新人求支持,你的推荐和收藏就是我的动力】()
藏经阁一如往昔那般安静,透着淡淡的书香味道,牧白来到此处,便感到心绪平复了许多,果真是方静心凝神的宝地。
“臭小子,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被害死了呢!”
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响起,牧白摇头“可惜了,遇到这么位阁主。”
老顽童今日的面色激动,还未交谈就抓起牧白飞上了经阁的顶楼,这里是宿老才能踏足的地方,格外安静。
方一落地,老顽童就迫不及待地招来卷古经放到桌上。
这卷古经书有些残破,每页都已泛黄,像是件尘封已久的古物,透着股历史的沧桑。
“这是从轩辕阁中好不容易寻到的老物件,是大帝写下的卷文。你真是走运,碰到我这么机敏的老头子,给你翻出了这卷古经。”
“四十壶佳酿。”
“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哈哈。老头子我来为你讲解一二。”老顽童饮口好酒,来了兴致。
翻开经书,卷首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格外显著。
“南宫白记”
这是轩辕大帝手写,其间有着难言的古朴大气之感,震人心魂。无上的大帝,当真是好不威风,即便是普通的撇捺,都蕴着道的灵动。
南宫白是何许人?竟让大帝亲自为他写下传记。
看下去,经书上面的文字固涩难懂,若非是有老顽童一一道来,牧白恐怕难以解其意味。
“吾曾游历宇宙八荒,踏长生路,未见过如此般奇人。无修元力,不取道法,只一具肉身便通往长生,唤作南宫白,紫薇星辰人也。”
牧白先是惊骇。能让一位大帝如此评价,其实力可见一斑。而后心中大喜,这条路并非是死路,有先人踏足,成就了至高的功绩。
“以凡人身,成之不凡,吾虽为帝亦自愧不如。若吾不成帝,或可见未来法现世。问其走何路,名曰无天,自创《无天经》,恨无人可授。”
“平死地禁区,穷尽长生路途,故人终未归,只得以此文记之。”
读至最后,牧白心中愈发不能平静,与老顽童相视一眼,双方眸中皆有错愕。
“毛小子你莫是真想要走这条道路?虽然是有很趣,可《无天经》这世间能否寻到还要另说。而且若真是好走的法门,古往今来怎么会仅有这一例,你要想好才是。”
“天下之大,何处有凡人容身之所?”牧白眉宇惆怅,终究要与这天命搏上一番。
今日,是轩辕学府考核的日子,比往日都要热闹数分。
天都城乃是人族的圣城,凡是入内的均非等闲人士,都有入学府观摩的资格,因此也设什么限制。
学府门前早早便排起了如龙的长队,只为先人一步入府,好在演武场中寻个极佳的位子坐下。即便到了现在,仍不断有名门贵族前来,只为一览今代学子的英姿。
轩辕学府每年的最终考核共分为三,测人谋略、文智、宗武。
其中宗武为本,唯有自武比中脱颖而出的英杰,才有资格选考其余两项。
最终的头魁,将以年度的三科之总评断,授予无上的荣誉还有,内院的资格!
这,足以让学子疯狂!
每年的最终考核都会有惊艳的人物出现,将来的成就皆是非凡,即便是各大圣教名门,都有招揽之意味。
“快看,牧白那个废物来了。”
牧白的到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许多人的神情都变得古怪。
“他当真敢来参加啊!一个不能开辟神泉的废物,如果我是他,根本就羞耻的没有脸再在学府中出现了。”
“哼,就这种废柴,若不是仰仗着牧家的关系,他连进入学府的资格都没有!”
“牧家无上大帝的血脉,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废物,扶不起的二世祖,看我们学府的儿郎们怎么教训他!”
“哈哈哈,你们不要说了,人家多可怜,轩辕学府四万年来,第一位被驱逐的帝家后裔,足以名留青史了。”
……
台下议论纷纷,于他们眼里,牧白不过是个靠着家族庇护的废柴二世祖而已,这种人最受人排斥与不齿。
牧白面色淡然,平静的走到演武场上,与参比的选手并成一排。
这些年来,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他未曾听过,又怎会在意这些人的看法。他的心性,早已如命土一般,坚若磐石。
此刻,演武场中,有三百杆大旗,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