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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陆平说到此处,停下了话茬,端起茶轻抿了一口。
张溪云心头焦急,却也忍住未表现出来,不然自己恐怕会陷入更大的被动之中。
安陆平见他没急着开口询问,倒是也颇为满意,又再开口道:“你当知晓,国子监与翰林院在龙庭中所处的地位,乃是龙庭真正的修行圣地,能入其中,不知是多少修士的愿望。。。。。。”
“国子监中,每年皆可有一次机会,让一人得到‘开海丹’!而这丹药便是我所说的希望!”
张溪云眉头一皱,问道:“开海丹?我未听过。。。。。。”
安陆平摆摆手,道:“你没听过亦不足为奇,开海丹仅龙庭拥有,其实开海丹乃是由禁丹所得。。。。。。”
“开海丹来自于禁丹!?”张溪云又吃了一惊,“不说阮青妮一介凡人,就算她是修士,似禁丹那般损害自身提高修为的丹药,又如何说能让她转醒过来?”
安陆平摇头道:“你说错了,当年高宗命人炼制开海丹,非是觊觎禁丹的药效,否则龙庭便不会销毁禁丹,开海丹的炼制之法,来自于禁丹,当药效却完全不同。”
“开海丹,能助修士明悟识海天地,其中妙用,难以轻易言明。。。。。。”安陆平似在回忆道。
“那这又与唤醒阮青妮有何关系?”张溪云依旧不解。
安陆平一笑,道:“开海丹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有原因的。”
“当年开海丹最初炼制成功之时,丹药的效果,乃是助凡人开辟识海!”
修行者,识海为源,想要踏入修行一途,必得开辟自身识海。
其实这世间修行,同样有资质之说,只说想入修行一途,开启识海这一关便已难住了无数人,这便是资质。
开海丹最初的效果,可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十足鸡肋,因能开辟自身识海的修士,又如何需要开海丹?不能开辟自身识海者,便是无修行资质,丹药给他也无作用,当时开海丹唯一的作用恐怕便是为一些资质极差,但仍旧有一丝机会开辟识海者准备,可以药力助他们一臂之力。
直到高宗知晓了开海丹真正药效之后,开海丹方才被重新重视,更被誉为药效极其稀有,带有悟之可能。
“我看过阮青妮,你也该察觉过,她资质不错,理当能开启识海,成为修士。”安陆平见他在思考,等了片刻后又接着开口道。
“安大人的意思是,阮青妮如今犹似活死人,不可能主动开辟识海,但若有了开海丹,便有机会借助药力让她识海自开,成为修士?”张溪云正色道。
“不错,借助开海丹,以药力替她开辟自身识海,踏入修行一途!”
“你要知道她如今之所以陷入此等情况,皆是因为她不过一介凡人,却承受了黄迁生这八门破四的凡尘修士一击,劲气窜进她的体内,伤到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的肉身承受不住劲气摧残。。。。。。”
“可若她能成为修士,哪怕仅仅是打通任督二脉,开启自身两仪,她的肉身本质都会发生变化,肉身自行恢复,磨平劲气造成的伤害,更会适应劲气,如此一来,让她成为如今这般活死人的原因便没有了,我猜想她有极大可能恢复如常。”
安陆平侃侃而谈,张溪云一直沉着脸色,没有开口。
待安陆平说完之后,张溪云陷入沉思之中,他所说的办法,确实有极大可行性,甚至极有可能成功唤醒阮青妮,但如果按他所说的去做,自己就是真正要踏入那座帝京城!
“我说过,你可仔细考虑,下船时给我个答案便可。”安陆平笑道。
“不必再考虑了,我希望安大人,能给我这个加入钦天监的机会。”良久过后,张溪云望向安陆平,沉声开口道。
安陆平嘴角勾起,问道:“你决定了?”
“不错,我已经决定,既然能救阮青妮,那我就必须去做,在这船上月余,阮家三口待我极好,特别是青妮,将我视作哥哥,我亦将他看作自家妹妹。”
“而黄迁生之所以捉住她威胁我,亦是因他曾见过我与阮家关系匪浅,既然她因我而遭此无妄之灾,我身为她的兄长,自当一力承担,更该尽我所能,让她痊愈!”
章二十六 中皇洲()
中皇洲,此处乃是五洲中央大地,自中古九天厚土分裂后,商龙庭定都中皇洲正中之城,是名朝歌,后至汉龙庭时期,汉高祖君临此城,废朝歌之名,改称帝京。
自龙庭治世后,中皇洲便为历代皇族之地,虽未明令禁止宗门于此建宗,但与龙庭为邻之事,亦少有宗门敢如此行事,直至如今,这片大地之上,方外宗门便仅存玄一正宗首观。
东陵城,乃是中皇洲四座渡口城池之一,此处渡口停泊的皆是往返中皇、东连二洲的船只,也因其乃是上京必经之城,故此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今日渡口,又有一艘四大船行的跨洲楼船靠岸,此船之上,有些破损,看起来像修士争斗导致,倒是让等在渡口的几名船行伙计吓了一跳,四大船行的楼船,竟有人敢在船上闹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虽身份地位低下,但亦常常听闻,四大船行背后,可是有龙庭背景,故此才能常年安然无恙,垄断渤海海运。
那艘楼船终是靠了岸,不断有人从船上下来,几名船行伙计不断张望,等待船上的供奉出现。
船上下来的人,都显得颇为匆忙,大多表情都有些奇怪,像是下船后就忽然轻松下来,与同行的人不断交谈。
几名船行伙计等了半天,也未见四名供奉老爷出来,有些摸不着头脑,换做平时,还未等别人下船,供奉老爷就该出现了,今日却看船上人都快走光了,供奉老爷还未出现。
下了船的人,皆是一路往东陵城方向走去,几名船行伙计有些着急了,打算上楼船上看看,可是出了什么问题,商量好后,几人才走了几步,就见到楼船上又有人从船舱内走了出来。
“是孙供奉!”一名船行伙计指着楼船上出来的几人说道。
另外几名同伴朝他指的地方望去,果然见到孙胜供奉四人走出了船舱,但四名供奉老爷却不像平时那般威风八面,反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一名中年男人的脚步,他们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在四名供奉老爷身上望见了自己平时的模样。
能让孙胜四人如此恭敬对待的,自然便是钦天监监副,安陆平!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李然、秦衡与安忠、安义二人。
秦衡走出船舱后,又回头朝船舱内望去,迟疑道:“张兄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他话音刚落,便见到张溪云与阮家三口出现在了远处,朝出口走来。
“阮大哥,你背了这么久,我看你满头是汗,不如让我来吧。”张溪云望着阮孟河累的气喘吁吁,不禁开口相劝,想帮忙背阮青妮一段路。
阮孟河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朝他道:“不用了,青妮是我女儿,她如今这番模样,我怎能不尽父亲之责。”
张溪云叹了口气,一时无言,从阮青妮出事之后,在阮孟河的心中,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张小弟,反而是一名连累到了阮青妮性命安危的修士。。。。。。
或许阮家夫妻心中,对自己是有些恼怒的,若不是认识了他张溪云,恐怕便不会在那日被黄迁生当做筹码,虽然张溪云为了救阮青妮已经答应了对方条件,但毕竟如今躺在床上的人,是他们的女儿。。。。。。
似阮孟河这般绝不轻易得罪人的性格,却在之后的日子里都对张溪云这名修士不冷不热,甚至有时话中还带着些讽刺,可想而知,女儿之事对他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张溪云也知晓他心中难受,故此都不将这些当作一回事。
那日见过安陆平后,他便同阮家夫妻承诺过,一年之内,自己一定会将能救阮青妮的丹药送到阮府,请他们安心等待,自己绝不会失信于他们。
阮家夫妻虽然表示了感谢,却似乎并未对他说的,抱有太大希望,张溪云也只有在心中暗自苦笑。
渡口处,几名船行伙计跑上前去,朝四名供奉恭敬行礼。
“四位供奉老爷辛苦了,此趟海运,可还顺利。”几人殷勤问道。
孙胜眉头一皱,问道:“渡口几位船行执事可在?”
“自是在的,不过现在大概不在码头,在东陵城内。”伙计们答道。
孙胜开口道:“马上传信让他们回来渡口,这一趟楼船上出了些事情,牵涉太大,须得我亲自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