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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我的心情本来就太牵强,对他也不公平。
杨海沉默,气氛一时间变得僵硬,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不动声色的表情下咬紧后槽牙的忍耐。但是开不了口,在这个时候假惺惺的道歉。于是我只好把注意力放在我们周围的环境上,还是在沙漠里,前面百米远有一些身着白色土耳其长衫赶着骆驼的人。想必之前跟杨海讲话的就是这些人。杨海见我根本不打算开口,叹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这让我以法的自责起来,但是明明是这个人和那个巫师合谋害我在先,凭什么要我去道歉?
话说回来,那个友好部落到哪里去了?我们前面的这些人肯定不是那个部落里面的人。之前我们去的那个部落,无论男女都是露脸并且穿戴的都是色彩鲜艳的服饰,所以不大可能是同一个族群的人。但是,现在唯一能够解答我疑问的人就在刚刚被我气走了,我只能靠自己来猜测这一切的经过。
之前我以为自己是穿越到古代了,但是在古代又碰到了那个诡异的巫师,这个巫师让我陷入了一场真实得可怕的梦境,而在那个梦境里我成了关根,真正的我却隐约被人说是疯掉了。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在盗梦空间,一层又一层的梦境,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只是,还好在这个梦境中还有杨海这个相较而言十分靠谱的搭档存在······
所以当我厚着脸皮去坐人冷板凳时,我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之前的问题了。就像笃定这个洋粽子不会抛下我一样,似乎我又在进行一场可能亏得血本无归的博弈。赢了,我吴邪这一辈子不会有什么遗憾了,输了,没有必死更惨的结果了。
杨海被我缠得有些不耐烦(?)只好开始他不愿意提起的之前发生的事情。看了一眼我的表情,他依旧冷若冰霜能冻出冰渣来。
“吴邪,你能觉察到自己失控的话就能够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杨海在我旁边边走边讲道,“仔细的感受一下,这里的一切是不是都是符合现实的。”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越发混乱了,这一切不符合现实的话,潜台词就是这里不是现实?不是现实又会是什么地方?很多个疑问冒出来,造成我的大脑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不对,这不是我应该会有的反应,如果是正常的我,面对这种问题不会一开始就抱怨,而是立马着手分析。
所以,连带着我自己都是有问题的吗?我吃惊的神情很明显,杨海自然是看见了,但是他也不打断我的思考,只是静静地等待我的问题。“你说我们这是在哪里?”我环顾四周,起伏的沙丘,偶尔一遇的长根植物,远方传来的驼铃,身着民族服饰的异邦人。试图找出不合理的地方,可惜都是徒劳无功。杨海将目光投向前方的那些人,开口道:“吴邪。你应该读过关于西域三十六国的文献吧。”他的语气笃定。我有些疑惑的回答:“没错,在我开古董店的第一年曾经因为收到一件西域的乐器查阅过那里的各民族风俗文献。但是这跟你说的不符合现实有什么关系?”杨海很认真的看着我说:“你观察过那些人的衣服没有?清一色都是白色的对开长衫。”听了他的话,我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的确如此。
点到这里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土耳其人的民族服饰大多颜色鲜艳色彩缤纷,很少会有土耳其人穿白色的衣物,据说那是不吉利的象征。但是这些人穿的又是我记忆中土耳其服饰的标准样式,这说明了我先入为主,在自己脑子里首先脑补出土耳其衣饰,但是又受到环境暗示下意识的选择了最清凉的颜色——白色,作为这些人的身上所穿衣物的颜色。
这样一分析,我陷入了某种恐慌之中,这是一个意识决定物质的世界。通俗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可以物质化的世界。那么,这种能力究竟是我一个人的,还是所有在这个世界存在着的人都拥有的。“那么你呢?你也是我臆想出来的吗,杨海?”我很怕他说是,那样的话我就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没错,我是你想像出来的,但是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杨海抬手,用手背触碰了一下我的颧骨,“我是借助你给我造出来的这个躯体进入这个世界的,吴邪,不要怕,我是真实存在的。不过现在我真正的身体不在这里而已。”
我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进入这个虚假世界的?杨海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松口道:“还记得我们是一起坐上买买提的越野车来交河故城取一件考古队找不到的古物吗?这个动机是属于真实世界的。”他的手背有些粗糙,我不知道这是自己的臆想还是真的就是如此,总之当他将手放下时手背擦过我面部皮肤,那里传来一阵刺痛。“接着我们到了那个部落,见到那个将你催眠的巫师,这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不过那个世界是存在于一千多年以前。”我想到那是见到的跟小哥长得一模一样的士兵头目,便问道:“那些抓住我的蒙古人又是怎么回事?”杨海听到我的提问似乎有些惊讶于我会问跟正文无关的话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是想知道那个打算把你当祭品的官员的身份?”
别开脸,我不想接茬,只是等他接着上面的话继续给我分析这写经历。“那个人,你很在意?算了,接着说后面也就是你在梦境中的经历,那个我没有参与,只能告诉你这段经历可能是某个人的执念。至于现在,很不凑巧,我们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合理的世界,换言之,这里是思想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灵感都迸出来,结果就是不知道该肿么去表达了,治丝益棼的赶脚~
☆、番外(一)(二)
番外(一)真实的关根
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无锡上的,大学考上浙大,因为对于摄影痴迷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放弃继续深造读研的机会,二十一岁开始长达三年的环球旅游摄影、写作长篇游记。出车祸年仅二十四岁,之后是直至死亡的植物人经历。
在十年前,我遇见这个充满激情的摄影家。那个时候关根很喜欢穿一件卡其色的夹克衫,脖子上永远挂着一架单反,宽宽的系住相机的绳子,黑底穿插一道红线。我们接触的时间不算太长,认识的原因是我大学的室友三疯是他的堂哥。
那年的上半年我还跟土夫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在那段时间,三疯同志组织了一次大学校友的沙漠徒步旅行,地址在新疆鄯善。这次的旅行摄影师就是关根。我这个人很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对感兴趣的东西和人反复推敲琢磨,大概是开古董店的后遗症,喜欢追究到底同时非要鉴别真伪不可。
关根是个很奇怪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叫关根,但是据我观察,很少有人真正能记住关根的样子,这真是一件怪事。我曾经和他讨论过这个话题,他对我说:摄影师需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才能客观记录大自然最纯粹的风景。
再之后,大奎死了,云彩死了,胖子种地去了,潘子死了,霍仙姑死了,陈皮老四死了,陈文锦霍玲齐羽不知所踪,张起灵进了青铜门。到这里关根出车祸了……三叔死了,小花和一个富家千金结婚生子,吴邪疯了……关根又活过来。
我不清楚上天给我的期限在哪里,在每个徘徊在杭州城的深夜,找不到自己归属地在哪里的我才忽然发现,这一路走来,自始自终,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番外(二)
这个故事发生在九年前,要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看,故事发生在闷油瓶进青铜门后的第一年春节。
某个著名演员的逝世一周年纪念也是那年,当时我正因为长沙盘口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忙得鸡飞狗跳。小花那时还在准备公司上市的相关事宜,胖子也没有去墨脱而是守在巴乃折腾他那一亩三分地。我坐在去某个古玩市场的公交车上,王盟被留下守杭州的铺子。
公交车开得有点急,过道上站着几个高中放学后,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他们似乎在讨论某个游戏,一个矮个子男生攥紧拳头冲另外一个胖子出了一拳,当然只是男人之间某种联络兄弟义气的方式。我忽然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那个对着隔壁班女生路过窗前时脸红的中二胆小少年正在以光速远离我而去。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存在感很低的男生离他们不远不近的现在靠窗的地方,周围的人都跟他保持着二十公分的距离,看来是一个天生自带排异气场的少年。
我很自然的想到身在青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