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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瓶邪)天山易绦-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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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母亲拥在怀里,听她低声的啜泣,又看见站定在我们不远处的父亲严肃如常的表情,以及那无法忽略的削瘦躯体,明明在记忆中父亲是富态的。母亲对我说,今天是你成为植物人后的十周年。所以,我睡在这张床上过了整整十年,从二十四岁到三十四岁,从青年到中年,一事无成。
  数月后,我彻底康复出院,在家人的欢声笑语中重新过上了正常的生活。这个一日千变的时代,一开始让我非常的不适应,04年时流行的翻盖手机被现在的直板智能机取代,相机更是经历了跨越式的发展,如今基本上没有人用胶卷了,数码相机成为一统天下的帝君。幸运的是,这十年,虽然有很多过去流行的摄影技术被废用了,好在大体的理论知识还是没有怎么改变的,这让我在应聘新工作时不至于太痛苦。
  从前我是个很喜欢到处跑的人,现在我变得不大喜欢离开家人,总觉得我的人生就像在倒计时,每过一天时间就紧迫一分。但是,也只是在我做饭的空暇时间才会无端冒出这种想法,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这样担心的理由,人生本来就是一场真实的梦境。
  直到有一天,一个很久未见的大学同学组织了一次同学聚会。
  接第九章
  那天下着阵雨,我出门之前习惯性的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以从前拍摄的风景画为背景的自制时钟,刚好上午十点整。聚会是在中午十二点,地点安排在莫泰南宋御街店,说实话,这个店十年前是没有的,我从青泰大门出来之前用发小解封蓝教的方法在百度地图上设定了路线。因为杭州这十年里累积的变化我这一时间只能记得模糊的几条主要道路,所以索性就准备走到聚会地点去。
  撑着十年未用的黑色天堂伞,一股陈旧的气息从头顶洒下了,睡了十年果然连脑子也运转迟钝了。沿着人行道缓缓的走,黑色柏油路上是来来往往的车辆驶过轧开两到水痕,一股股水流在路面上纵横交织,织成一张无色的大网。这个时候,我忍不住想拿起相机开始拍摄,但是伸手触到空荡荡的胸前,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随身携带相机了。
  五颜六色的伞面,被路过的行人撑在手里,雨点敲击在伞面上,“哒哒哒”。我木然的看着过往的他们,没有一丝的归属感,就像眼前的世界都是虚构的。他们的笑脸哭声,都似被一层透明的玻璃阻隔,传到我的脑子里时已经递减成没有温度的事实。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何方,心里深处有个意识反反复复的提醒我,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我问那是什么?这个意识便沉默不语。走着走着,我停下来,呆滞的看着前方将与我擦肩而过的路人。突兀的停步,仿佛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有人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有马上将目光挪开,像是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直到······“怎么不进去,阿关?”一个人大力的拍我肩膀道。我有些僵硬的扭头朝他看去,原来是发小解封蓝。穿着灰棕色长款风衣的他举手投足都有着某种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在里头,以前我将之称为拙劣的模仿人家贵族风范,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拙劣可以取掉了。解封蓝的家族据说是很有背景的商业家族,而作为家族现任接班人的解封蓝,身上的气质想不贵气都困难。
  我叹口气说:“头有点痛,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会儿再跟你详讲。”解封蓝嘴角挂着常年不变的笑意,一把揽过我的肩膀大大咧咧的开口:“什么事比你醒过来更重要,今天大家聚到这里就是庆祝你出院的。开心点,不要摆出这么张哭丧脸,你这十年都没怎么老,看我,”说着把脸凑近,一手指着自己眼角上的细纹,“看,都长皱纹了好伐?”我被他搞怪的动作逗笑,没有接话直接走进酒店。
  但是我想自己的脸上还是挂着笑意的,推开酒店二层豪华包厢的欧式实木拱门,里面原本嘈杂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进是退才好。还没等我犹豫多久,后面的人直接将我搡进包厢里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解封蓝。
  很多很多,我并不熟识的人,对他们仅有一点印象,但是那也近乎于无了。解封蓝后脚进门,这里马上又恢复成热闹的样子了。有个我很熟的但是记不清名字的男人端着宴席上配备的红酒朝我们走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军装款式的风衣,领口处却露出一件粉色衬衣的衣领。身材高挑,样貌,实话说我见过的很多女人之中也不见得有他五官生得这般精致的。然而,我直觉此人风格异常凌厉,斜挑的下眼角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蔑视神态。
  解封蓝似乎和他很是熟稔,很自然的那手肘架在这人的肩上,对我介绍道:“我的远房堂哥解雨辰,身家可有三百亿哦。”最后一句语气十分轻佻,让我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但是不见那个解雨辰对此话有什么反应,他只是直直的看着我,用一种我不明白含义的目光,但是在对视的那几秒,我觉得在他的眼睛深处似乎孕育着某种疯狂的情绪。
  我有些难堪的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关根。”但是迟迟没有得来此人的回应。有些烦躁,尤其实在我与这个世界脱节了漫长的十年后。我抬眼看向这个让我尴尬的男人,发现他现在两眼放空,嘴里喃喃着:“你不应该死了吗?”
  这句话就像一个停止键,我只觉得自己周围的所有人都被停住了。我,应该,死了?巨大的疼痛,简直要将我的灵魂抽出躯体的痛苦,毫无征兆的袭来。为什么我应该死了?难道我真的没有存在的意义吗?包厢里的情景像是被淋湿的水彩画,融化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五彩缤纷的线条,谁来带我离开这里,谁来救救我······
  我像被遗弃在世界孤僻的角落,没有人听见我的呼救声,没有人。
  “别怕。”“我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回来吧,吴邪。”有人在很近很近有很远的地方对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真的是累翻了啊,不过抽空回顾了一下藏海花,希望对后面的发展有所帮助。

  ☆、梦醒时分

  梦醒时分
  “yohasimimasis。。。。。。”“bebulema。。。。。。”耳边传来嗡嗡的对话声,讲话的人语调抑扬顿挫,可惜说出来的句子我是一句也听不懂。我像是又回到了大学时代考四级的时候,每天晚上听着外星语言一般的英语听力入睡,做梦的时候总会梦见涂着大红色口红的贞子用她的长发缠住我的脖子,要求我复述刚刚听到的英语内容。每次梦到这里,我会条件反射直接抓起不知从哪里拿过来的英语教材干脆利落的一把盖在贞子的脸上,于是梦醒了。发现下铺的三疯同志被我用手机砸了脸······
  这次我同样习惯性的抄起身边的某个东西,直接盖在声源上,表示被打扰到睡眠的不满。只是这次的行动注定是要破产的,手才抡到一半,就被一个人牢牢地固定在半空中了。勉强睁开眼,却被强光刺激的一阵目眩,感受到自己是被人背在背上的,左手还被那个人抓在手中。整个人上下颠簸,说明我们走的路很是崎岖。一个急停,背我的人放开我的左手,缓缓道:“既然醒了就下来自己走。”我的回答还没出来就胎死腹中,这个小心眼的混蛋直接松手站直,于是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混蛋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疤痕满面,眼神沉寂。到嘴边的骂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这个人看起来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我无从得知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但是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情也跟着不好。“再不起来我们就赶不上了。”他转身,在抬步时停顿了一下,复又继续前进的步伐。我的头脑这时才开始慢慢运转起来,想起之前那些就像真实发生的事情,心情继续沉闷。“你没有想要解释的吗,杨先生?”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粘连的沙粒问道。杨海停住步子,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说:“这些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吴邪,你不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别人吗?”这个杨海我不过才认识不到一天,他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对不起别人?我怒从心头起,愤愤的看着他:“你是谁?又了解我多少?什么对不起别人?请问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跟我说这句话的?我做的一切为了什么你知道吗?!”说完我就后悔了,他本来就不在我的故事里,要求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理解我的心情本来就太牵强,对他也不公平。
  杨海沉默,气氛一时间变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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