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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剑子阖眼,龙宿会意离去,穆仙凤随后跟上。
?
沧垣地,曾经是邦国,现在却是一方小土地,据说,遗民有三十人,都是前面所说的慕容封宜宗师的家族族民。虽然名字依旧是故名,但,遗留下来的人当中又有几个能真心当是自己家乡来生活的?毕竟,现在脚下的土地,已经归属于南瞻部洲。
龙宿没说,沧垣的丝线,他命人制成琴弦,用来给白玉琴换上。下人自然不明白,昔日主人宝贝得不准任何人去碰的白玉琴,怎的好端端的想起换琴弦来了?到底自己还是个只管听命办事的,也不好多问什么,只需找来最好的匠师。龙宿的丝线怎么来的?剑子问过,得到的都只是一笑置之。这也不免使剑子起了疑心。说到底也是自己过命的好友,能帮还是要帮的,但。。。。。。有什么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
夏日的热浪,很快便涌进了房间,听着房外的蝉声,剑子一觉清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而后便往外头走去。绿荫荫的树林,一袭素衣的道者,独自站在树下空想。
“仙长?”
入耳,是熟悉的声音,而转过身入眼的却是张与记忆不相符的陌生的脸庞。
白衣道者稍顿一下,雪白的长睫微动:“吾尚不知,好友还会易容术。”
对面着一身武衣的少年,听得却是茫然:“仙长,是不是误会了。慕容宗师已逝世许久了。”
“许久没错。但封宜的右手腕有一个印记,是只有沧垣慕容一脉才会有的虎符印记。”
?“吾本就是慕容一脉的后人,有此印记不足为奇吧?为何仙长如此惊讶?”
?“封宜的印记是印错的。慕容一脉的印记都在左腕,好友啊。。。。。。”
?“即便这样,也还是被你认出了不是?”
?“为何?”
?“一个约定。”
?“北岐山,坟溟之约?”
?慕容封宜没有回答。而是要剑子前往沧垣地,再做细讲。
?
?坟溟之约。在沧垣亡国,慕容封宜带着自家族民一齐离开故地时,他们被数十名黑衣人包围。要求以身上私自夹带的丝线作为交换他们性命的条件。事发时的慕容封宜,正在远处给族民寻找食物。剩下的族民由于惧怕,自身也没有任何可以与之抗衡的武力,就聚在一起,将一个包袱丢过去。黑衣人接过后,就消失了。而后,便有了坟溟之约,言说是以沧垣虽已亡国,遗民却素质极好,今又特意供上亡国之特产,皇上很高兴,就给了沧垣遗民一块土地,让他们得以继续生存。
?而现在,又听慕容封宜再次提起,言语中,似乎带着难言之隐。
?现在的沧垣地,只是一衣带水的荒土,往日的繁华,都已经沉寂在了一场大火中。剑子只是一声叹息,跟着慕容封宜进了客厅,不等慕容封宜开口,剑子先道:“好友还未曾细说这块青玉,因何赠吾。”
?“你。。。。。。解开了机关?”
?“嗯?好友这话似乎别有含义。”
?“这块青玉,是吾祖上意外所得,据说是横沟的产物。”
?“横沟。。。。。。离沧垣不远,只需过条小道即可。不过,青玉和坟溟之约有关?”
?慕容封宜闻言,却是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道:“哪个国家以奉信青色,族民又都爱玉石?”
?“沧垣、壑国。沧垣不可能,那就只有。。。。。。”
?“壑国与横沟之间,关系如何?”
?“一直处于僵持状态。”
?“为何僵持?”
?“壑国国君以为是横沟国君扣住了其长子。因其长子之生母曾作为人质于横沟。。。。。。”剑子讲到此处,却没有再讲下去。雪眉却是深锁。
??
?曾经听师尊说过,自己有个哥哥。但是他们的养分都不足,而哥哥在胎中便已将自己所有的养分都给了他,他才勉强得以活下来。兄长未亡?这个意外得到的讯息充斥着剑子的大脑。
?“壑国国君已亡,由其次子继位。。。。。。”慕容封宜淡淡的说着,见剑子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接着说下去,“吾一直怀疑次子的身份,突然间心性大变,为国为民,不再沉迷于女色。”
?“好友说找龙宿只是幌子,目的,是要等吾出门。”
?“是这样。”
?剑子的双眸更显深邃,雪睫低垂,半晌,开口道:“青玉。。。。。。坟溟之约另外的约定便是以此青玉为约而定?”
?“幕后推手,吾最新得到的消息,疏楼。”
?只消两个字,剑子便已有所明了。
?手中拂尘往臂上一甩,阳光倾洒在道者身上,不留一点痕迹,只觉得温和如玉,离开时的漫步世间,天地间却只留一抹白色背影。
?
?夕阳落幕后,是夜幕。
?夏夜的风劲不算大,但吹在身上感觉却很舒服,也带来一点像秋季一般凉爽。
?剑子手中把玩着玉石,脑中回想着白日里慕容封宜所说的话。想着想着,老远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自己。
?夜色下的道者,一袭白衣似承月光,柔和。身后的紫色身影,伴着熟悉的昙花气息,向自己走来,耳边还不时能听到两肩坠着的紫色水晶发出的声响,伴着风声,刺激着耳膜。
?“沧垣的丝线,为何会上供至圣上手中?”
?以龙宿的势力和曾经的身份,要从中扣下点丝线私藏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问题就在他是怎么得到沧垣的丝线的。
?“慕容封宜。。。。。。未亡?”
?龙宿的回答完全不对剑子的问题,但剑子却明白了所有。他怔了一会儿,而后漠然的点头。清风吹拂过两人的脸庞,剑子低头阖眼,一声叹息送走了龙宿。
?
?夜间,睡意朦胧的剑子,恍惚听到自己身边传来人的声音。睁开酸涩的双眼一看,是个蒙面人,正从腰间取出短刀,准备划开自己的掌心取血。剑子握住黑衣蒙面人的手腕,死死不放,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后,骨头应声断裂,剑子顺势起身,将黑衣蒙面人转身掌握在自己怀中。
?在短刃将要掉下去的瞬间,剑子握住了刃柄,却没有置于黑衣人的脖颈。黑衣人呆住,仿佛还没有从方才发生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耳边传来剑子温厚的声音:“是壑国掠羽公子指示?”
?“你。。。。。。怎么知道我是壑国人?”
?“这把短刃上面的纹路,是专属于壑国皇室的。”
?“想知道什么?”
?剑子被黑衣人意外的配合吃了一惊,想了会儿,便道:“掠羽公子如何知晓吾?”
?“紫龙。。。。。。”
?黑衣人刚说完,随即瘫倒在地。剑子解开面罩,嘴角流出的暗红色血液,是杀手的标志。但很显然,这个杀手并不是老手,若是老手,只怕是自己连交易都做不成,便已自刎了吧。想到此处,剑子倒是庆幸自己遇到的还好是个新手。但到底也还是条性命,剑子便将黑衣人尸体葬在了一处荒林。
???
?次日开始下着细雨,偶尔伴着几道惊雷。
?剑子穿着睡袍,三千白发披散开来,半掩着的窗户外飘散进来熟悉的昙花气息。不待剑子欲推门相迎,客人已是不请自入。
?“耶~好友这厢是要反客为主了吗?”
?“对,吾要买下豁然之境的地皮。”
?“。。。。。。华丽如好友,也会喜欢如此寒酸?”
?“这是个交易剑子。”
?龙宿的声音极其冷淡,因此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说服力,剑子也是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剑子从里面取来件衣服要龙宿换上,龙宿只是将之披在外面。剑子哭笑不得,在龙宿将衣服披上双肩之时,做了个示意龙宿停下的手势。龙宿也是拗不过,只好进屋去换了衣服。
?啧,这衣服真素。
?这衣服真不舒服。
?这衣服怎么和那个白毛一样,也不知道洗洗,上面还有补丁。
?这衣服穿着真热,一点都不透气。
?这衣服。。。。。。怎么会这么合身?
?
?龙宿反应过来,是剑子的戏耍,对着早已在一边坐在茶炉边上想笑憋着笑的剑子,说道:“剑子,汝啊。。。。。。是不是该惩罚一下汝?”
?“果然是华丽无双的好友,穿吾道门之素衣,依旧华丽难掩啊。”
?“别岔开话题。”
?“。。。。。。”
?“龙宿就是笑话而已。”
?“。。。。。。好笑吗?”
?“难道不好笑吗?”
?“所以汝方才讲的才是汝要讲的笑话。”
?“哎呀,好友,心照不宣啊。”
?“。。。。。。”
?阴天的湿气笼罩着房间,带着夏天的枯热。剑子索性将头发全部用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