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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
尉迟痕一声冷笑,如墨的双眸微微眯了几分,而同时,穆晴雪的肚子不合时宜响了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一瞬间的安静,再之后,尉迟痕出声命令候在门外的婢女,“来人,去备些晚膳过来。”
而晴雪早就捂住了泛红的脸,不敢再看尉迟痕一眼。
晚膳传进来的时候,尉迟痕依旧没打算离开,婢女们添了两双碗筷,随即全数退下。
穆晴雪着实有些紧张,好几次都差点弄掉了筷子,索性就不加菜,只埋头扒饭。
而对面,尉迟痕并未动筷,反倒是单手托着下巴,静静地凝着她的动作。
气氛,有些尴尬,穆晴雪也不敢先说话,耳边只听得到筷子和瓷碗发出的清脆声音,直到,一双筷子移过来,夹了一块鱼到她碗里,她不解地抬眸,看到的是尉迟痕不明所以的笑意,“听说你身上有伤,多吃些鱼,利于复原。”
闻言,穆晴雪的脸色霎时一阵惨白,就连手里的筷子也一并松落在地。
“怎么,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是说……”尉迟痕撑着下巴,深邃的眸似笑非笑,“你认为你和穆靳城之间的奸*…*情,我这个夫君不应该知晓?”
【009】不干涉你,让你去给本王扣绿帽子么?
眼睛里是难以置信,穆晴雪紧紧拧着眉头,整个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原以为他会和穆府里的那些人不一样,却原来是她太天真了,一旦被认定了那样的罪,纵使逃离了那个家庭,她依旧还是污秽不堪的,又怎能希冀被尊重?
指甲几乎嵌入了手心里,穆晴雪低头不说话,这番模样彻底惹恼了尉迟痕,起身,他看她一副受害者的懦弱,脸上的讽刺更深,“你这般委屈,莫非还是我冤枉了你不成?既然要给我尉迟痕做妻,我总有权利知道我穿的这只鞋,是不是别人穿了不要的!”
“你不要说了!”穆晴雪几乎是尖叫,宛如听到了特别不能忍受的词,她直直地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小叔没有不要我,他没有!”
尉迟痕却是冷笑,上前捏住她的下颚,他问,“怎么,你还想着跟他藕断丝连不成?我劝你不要妄想,我尉迟痕的妻,即便是成了鬼,也休想跟别的男人跑!”
下颚被捏得生疼,穆晴雪总算找回一丝理智,明明早在嫁过来之时就决定放下那段感情的,可为何当他提起小叔的名字时,她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激动?
压抑住心头的情绪,晴雪眼底慢慢恢复平静,再看尉迟痕那双分明有恨意的眸,她不能理解,“既然你这般讨厌我,大可直接休了我,何必委屈自己?”
“休你?”尉迟痕忽而觉得好笑,“好不容易得到你这个可以制服穆靳城的筹码,本王为何要弃?”
“你要做什么!”
“本王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如若你安生点,他自然无事,但你要是不守妇道,乱给本王扣绿帽子,你说本王还会不会放过他?”
晴雪没再说话,垂下眸,看着灯火照出的暗影,她一时失神。
难道以后,她和那人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吗?
思及此,晴雪十分不甘心,前世阴阳两隔,她无力回天,可现今,她明明还有机会,又为何非得嫁给这个她不爱、也不爱她的男人……
尉迟痕坐在桌前,倒了杯茶,以为她明白之时,又听她开了口,“王爷,我知道这场婚事并非你我所愿,那不如我们做个约定,你可以去找你的三妻四妾,我均不会管,若是需要,我也一定配合你在外人面前演戏,但私底下,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不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不干涉你,放任你去给本王扣绿帽子么?”尉迟痕只觉得可笑,很显然没打算听她这种极不现实的协议。
晴雪只是苦笑,“我既答应嫁进来,就没打算再和小叔纠缠,王爷大可放心,我只是想要平平静静的生活,不会给你添乱。”
实则,她说了谎,对于那人她到底还是心存一丝幻想,如果他有难言之隐,如果他亦是身不由己……
晴雪心知自己放不下,藏下眼底的牵挂,她慢慢看向眼前这个人,“我想王爷也不希望我们之间的不和,被外人看见,不是吗?”
“你在威胁本王?”眼底滑过一丝危险,尉迟痕发现这个女人似乎也不那么笨。
【010】落红
掩去所有的情绪,晴雪低了头,“晴雪不敢,只不过想过平平静静的生活,还请王爷准许。”
别的妾室,都巴不得爬上他的床,也就只有她,会在新婚夜里对他提出所谓的什么约定,尉迟痕眯起了眼,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不知怎的,心间竟有股无名火。
“好一个平静的生活,本王倒是不知道嫁给本王,能让你如此憋屈!即是这样,本王还求着你服侍不成!”衣袖拂了桌上的茶水,尉迟痕冷着一张脸,大步走出这间新房。
门,在眼前被拍得震响,穆晴雪静静地看着,心头不禁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强逼着她,不然,她不知道能闯出什么祸来,她不怕得罪他,也不怕死,只是心间还牵挂着一个人,让她并不想就这么了结一生。
活着,才有希望。
*
新婚夜之后,便是敬茶的日子,晴雪一夜没睡好,约莫瞧见屋外的明朗时,便起了身。
菱香打了热水,端到桌前时,问了句,“小姐,昨晚姑爷……留下来了吗?”
虽说没亲眼瞧见,但约莫从丫头们的闲言碎语里听到了大概,菱香有些担心,见晴雪不说话,目光这才移向床上白净的帕子上,道,“小姐,马上王府的嬷嬷就会来收喜帕,若是没看到血迹,这……”
没血迹,就无法证明她的处子之身,以后的日子,指定也更不好过。
这点道理,晴雪自是明白,见菱香越发无措,她只道,“去拿把匕首过来。”
菱香霎时就明白了晴雪的意思,犹豫道,“小姐,这若是被发现了……”
“如果不这么做,你以为我的下场会好些么?”
即使是走投无路的路,她也得继续。
菱香没再说什么,拿了匕首来,看着晴雪割破了手指,任由红色血迹滴落在白帕上……
那一点红,有些刺眼,待东方日出,也约莫到了拜见公婆的时候,晴雪早就梳洗打扮好,静静坐在窗前,看屋外,早已是白雪皑皑,似乎以前听娘说她出生那日也是这般天气,先天放晴,隔日便是雪花漫天,故得名晴雪。
菱香再回来,看到这一幕,皱眉走近,缓慢拉上了窗户,“小姐,您身体本就不好,莫再吹风了。”
晴雪抬眸,只问,“他还没来?”
新婚隔日,必定是要丈夫带着妻子去见公婆的,可他自从昨日被她气得离开,便好似没有打算回来,晴雪愁着,让菱香去问了好几遍,这一次,得到的回应依旧是摇头。
眼看窗外都渐渐明朗,穆晴雪只能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她侧头吩咐,“菱香,去唤昨日那个名为垂怜的姑娘过来,便说我有事找她。”
*
静怡殿里,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帝后坐于主位之上,面色和蔼,却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感觉,靠近帝后左边的侧位上,尉迟晓和几位皇子公主相邻坐着,而帝后右边,则坐着贤惠温婉的怡妃,怀里抱着小公主尉迟琳嘉,怡妃脸上尽是慈祥,红妃则是坐在怡妃右边,眉眼间却透着些微的不耐。
尉迟痕出现的时候,场面才开始安静些许,皇帝眯眼看着这个带着铁面,还需人扶的儿子,眼底一晃而逝的排斥。
“儿臣来晚了,给父皇请罪。”笔直地跪在那里,尉迟痕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气氛一瞬间凝结成冰。
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见状,忙陪着笑了笑,“好好的喜事,请什么罪?皇上啊,您就别怪罪痕儿了,毕竟他大病初愈,身子骨估计还没恢复呢。”
皇帝倒也不是追究的人,而一边的红妃在尉迟痕身后看了看,十分诧异,“这七王爷都到了,怎生不见新封的七王妃,走丢了不成?”
【011】以为是逼婚
尉迟痕身边,除了青竹,便只剩半年前迎娶进门的正牌王妃林静姝,个性看似文静乖巧,林静姝却有一张会讨喜的嘴。
“父皇母后别见怪,新嫁过来的雪妃妹妹因为昨日个受了寒,七爷心疼她,遂让她病好了再进宫,而今日斟茶之事,由我这个姐姐代劳,还望父皇母后以及众位娘娘们见谅。”
皇帝一听,却是怒了,“代劳?哼,她一介穆家小姐嫁与我堂堂东雲国七王爷做妃,难不成还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