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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苹果,苏蕴仪的双眼鼓得几乎跟个□□一样,努力扬起一丝微笑:“谢谢明楼哥哥。”磨磨蹭蹭的把苹果送入口中,只觉得满嘴的酸涩的让人反胃,“镜姐姐,明楼哥哥,我先上楼换衣服了啊。一会儿,我还要去厨房看看呢。”
“你真要给我做菜呀?”本就是随口一说,明镜倒没想过苏蕴仪会放在心上:“真是和明台一样贴心。”
苏蕴仪傲娇的抬起了小下巴,得意的样子就像是只需要人抚摸的小猫,十分可爱:“当然啦,答应姐姐的事,我又怎么会失言呢,你等着尝我的手艺吧。”
“那好,你去吧,今晚啊就让我们大家尝尝你的手艺。”明镜看着小跑上楼的身影,越发笑得开心:“明楼,你觉得蕴仪怎么样?”
“大姐的意思是?”
明镜收回目光,嗔怪的瞥了他一眼:“我是说蕴仪和明台。”
“不好说。”看着桌上留着浅浅牙印的苹果,接苹果时如受晴天霹雳的颜色,还有那如同大赦后的急促身影,倒是个一眼就可以看到底儿的孩子,什么都放在明面上。只是和明台,明楼摇摇头:“不好说。”
明镜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明台的事,你真是一点都不关心。”不行,改天她一定要好好探探这两个孩子的心意。
明楼失笑看着大姐也起身上楼的身影,倚靠在被椅里,倒不是他不关心,只是明台那样一个性格,他觉得他更适合一个稳重的女人,而蕴仪这样的,只能成为玩伴、朋友,不适合结为夫妻。只是这样的话并不是大姐想要知道,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去操心一下,也好让她分分心。
※ ※ ※
窗外漆黑的夜空就好似被谁泼了一砚的墨汁,漫天的星斗更似莹亮的珍珠镶嵌在其中,熠熠生辉;显得那么的宁静与安详。
阿香穿着围裙,眼里全是惊叹:“蕴仪小姐,你做的菜肴好精致啊。真让人舍不得下口。”
苏蕴仪把刚起锅的香酥虾蕉盛进了婵娟递过来的精美瓷盘里:“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教你啊。”
“好啊。”阿香窃喜点头。她虽然也会做饭,但几乎都是家常小菜,可蕴仪小姐做的却十分好看,“如果小少爷知道,一定又会扼腕了。”
顺着阿香的话,苏蕴仪也想到了明台故作委屈的控诉样儿,笑着摇摇头:“好了,你把这道菜端出去,然后叫镜姐姐他们吃饭了。”
“好,我这就去。”
“哟,今晚的菜好丰盛啊。”刚从外回来的明诚惊呼:“阿香,这些年不但长高了,厨艺也不错啊。”
“阿诚哥,你就别打趣我了。这些菜都不是我做的是蕴仪小姐做的,但是她已经答应教我了。”阿香得意的说道。
明诚往厨房瞄了一眼:“蕴仪还会做菜。”
明楼翘起了二郎腿:“如你所见,不但会做,而且做得很好。”
明镜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菜肴,连连点头,越发觉得和自己家明台很配。恨不能立马就将人送作堆儿。
明诚坐到了明楼的对面,给他递了个眼色:大姐怎么了?
明楼刚想要说些什么,就看到苏蕴仪就端着最后一道菜走了出来,于是轻轻摇头,示意一会儿再说。
苏蕴仪把烧的冬瓜雪蛤汤放在了餐桌的正中,又拿起汤勺给人舀了一碗:“大家先从这碗汤尝尝我的手艺吧。”
这汤已经熬好有一会儿了,一直放在厨房散热,现在端出来温温热刚好可以入口,又不会因为太烫、太凉而刺激肠胃。
明镜小小的喝了一口,‘嗯’了一声,随即竖起了拇指:“好喝,真的好喝,蕴仪,手艺很好啊。”
每当自己所擅长的被人夸奖时,苏蕴仪总是扬起一张灿若芙蓉的笑颜:“嘿嘿……”
明楼和明诚也相继的发出夸奖,汤汁入喉,清凉的感觉随之从心底散发出来。
苏蕴仪羞涩轻声道:“谢谢。”
饭桌有时候是促进感情最好的温床,就如此刻羞涩的苏蕴仪也可以和阿诚谈笑风生,就连对明楼,也能随意的交谈几句。只是,她却不知,也正是因为她这一次的大展身手更是让明镜对她和明台的事上心起来;为此还引发了一场小小的乌龙。
第三章
伴着清晨的鸟语花香,苏蕴仪背着画板刚踏进教室,方瑜就迎面而来,帮她卸下画具,拉着她的手走到了园中碧色的树荫下。
方瑜上海学生统一装束,兰色右衽盘花扣上衫,下搭着一条黑色长裙,只有在右胸前别着一枚校徽来区别学校名称:“蕴仪,昨天真是对不起了。依萍性格太直,没有……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性格太直这样的解释,就算苏蕴仪不说,方瑜也知道过分牵强了,只是好朋友的家事她真的不方便说,只能委婉的说道:“她,她最近不好太,所以情绪有些紧张,并不是争对你的,你别生气啊。她只是……只是……她其实平时很好的……”
说道后面方瑜也有些词穷了,只得愣愣的盯着苏蕴仪看:“你……没生气吧?”
苏蕴仪摇摇头:“没有啊。”自己可从来不会为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生气,再加上同学们昨天说的,就算话里有水分,就冲着自己昨天所见识到的,对这个人也不敢恭维。
听到苏蕴仪这么说,方瑜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你不知道,昨天我真是不知道该顾忌哪头啊,因为……虽然我最后追了出去,但是不安得一晚没睡啊,就怕你生气呢。”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想太多了。”苏蕴仪请拍了下她的臂膀:“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我们要去上课了。”
“恩呀,这次我真的放心了。我们回去上课吧,放学后一起逛街,陪我买画具啊,今天我带够钱了。”
“好啊。”
※ ※ ※
黑色在轿车在杨浦区的街道缓缓行驶着,开着车的阿诚面目严肃:“我去海关查过了,大姐的那些货都是紧俏的西药,这些药在市场上都是以黄金计价的。大家相当于提了整箱的黄金去了香港。”
后座里,明楼淡淡的垂着眸子,擦拭着自己的金丝眼镜:“给明台的电报发了吗?”
“发了。”阿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发了七个字:姐明日到港大兄。香港皇家酒店的房间我也预订好了,订了两间房509和421。”
明楼把眼镜戴上,挡住了那双如鹰的双眼:“和目标的距离?”
“最佳射程。”
“好。”明楼点点头。
“还有什么事要嘱咐的吗?”阿诚再一次确认的问道。
“没了。接下来只有一件事情了,速度!”拉开白色的窗幔,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明楼轻声道:“停车。”
“怎么了吗?”阿诚把车停在了一家画社边上。
明楼对着画社微抬下巴:“看。”
敞开的画社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具,画作之类的。一个长发披肩的身着校服的女孩子躬着身挑选着。另一个穿着红色及膝群,外罩一件白色针织毛衣的女孩子,双手背着腰后在店里来回晃悠。还时不时从小包里掏出一颗糖放进嘴里,又给选东西的女孩喂了一颗,两人有说有笑。
阿诚摇下了车窗:“蕴仪。”对着转身过来的人招了招手。
“阿诚哥,”苏蕴仪小跑着来到车边:“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不上课在这里溜达?”
“才不是呢,我放学了。”苏蕴仪不满的嘟嘴:“我可是个好学生呢。阿诚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着?”阿诚指了指身后,后面的车窗也缓缓摇下,修长的五指把白色的车帘拉开。明楼唇畔温柔,笑容和煦的看着这个明显紧张起来的人:“蕴仪,选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明楼哥哥。”苏蕴仪下垂着双手不自觉捏紧了裙摆,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褶皱:“我不买东西,是陪朋友来的,一会儿就回家了。”
明楼的声调低柔和煦,样子也亲切有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苏蕴仪觉得紧张;没有和阿诚、明台相处来得轻松、自然。
“蕴仪,我买好了。”方瑜提着颜料走了出来:“咦,你朋友啊?”
方瑜温柔的嗓音在此刻犹如天籁一般,苏蕴仪赶紧挽住方瑜的手腕拉到了面前:“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阿诚哥哥和明楼哥哥;这是我同学兼朋友,方瑜。”
不知道该不该随蕴怡一样称呼的方瑜,只能笑着对二人点点头。
阿诚和明楼都含笑点点头:“方小姐。”
“蕴仪啊,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啊,我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