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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北方尚有五都,许都、洛阳、长安、邺城、谯县,达官贵人多是每处都有了宅子。她家是魏王近臣,更是少不了每处置宅子预备着时不时要随驾。
眼不见为净,她把人打发到谯县,虽也是五都,倒是去得最少的。 “都是为了个出路,”春华这么说一点也不觉得过分,司马懿要不是个官,人家小少女未必稀罕,“这样的女子最会看眼色,谁能带她出去的不免还要待价而沽。谁不知道为妻要好过为妾的?我让她去配人,做的是管事的妻子,真是她能得的最好的出路了。”
吴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您也太宽和了,怎么不想想这**背后竟然还想使花招?太……”
“太窝囊了是吧?”春华笑道。
吴妈有些讪讪的。 “做人就是窝囊的,做正室的更是窝囊,”她也冷嘲讥讽,“爷们儿惹出的事,我要收拾残局,还要收拾得利落、干净、圆了所有人的面子,我呸。”
“夫人。”吴妈这回有些担心了。
“也就是咱们私下说说,不妨事。”春华道,“她要不阻了我,我乐得和气,给她的好出路。她要识相的就该知道什么才是真对她好的。”
吴妈不甘,“您就该把人不打趴下不罢休,现在您倒是放了她,往后她要和十一娘说些什么……”
“别说她见不到,就算见着了又如何?”挑唆她女儿来报复我这个“情敌”?“她会不会犯这个怂还二说,姑娘十多年的归我养,乍见了个‘生母’就反水了?那就该我反省了。”
吴妈还待说什么,被春华挥手阻止了。
春华道,“我怕什么,她们母女俩的日子都要靠着我过,不求着我拉她们一把也要求我高抬贵手。吴妈妈你且想想,流民造的是什么反?只要有一口饭吃,一天日子过得下去,谁愿意被朝廷抄家灭口。”
人,不怕日子好过,就怕日子不好过的。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伏姬要是此刻是被卖窑子里,卖山沟里给又穷又老的鳏夫续弦,或者是重新充了家伎给人当小的,她都该为了自己的命运抗争一下。
这是绝了人家的路,逼得人家不得不跳反。
不跳,乖乖让大妇处置了是个死,至多跳了,也是个死。如果要侥幸成功,勾起了主人的宠幸,那么她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你绝了人家的路,人家就要内跳反发狠,于是也就阻了自己的路。
当主公的,不能把内奸不当人看。
春华很明白梁山好汉最后被乖乖招安,凄楚告终的全过程,变相来说,这也是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百姓的所需很低,有了一口吃的就不会冒杀头的危险造反。
伏姬要是能够安安稳稳地配人生子一辈子,过得了好日子,哪怕只有一天,要她回来再累死累活撬大妇墙角的,她也不干。
自己的前程,自己男人的前程,乃至于全家的性命都在大妇手上的,有小日子过也是靠着大妇,这样的情况下,伏姬都该自己烧香盼着春华高抬贵手,遗忘过去不快的。
春华根本不怕伏姬再闹出个“十八年后”,挑唆女儿为自己报仇的。绝对不会!
如果这对母女还有见面机会的话,伏姬不但不会认女儿,还会一个劲儿的避着——免得显得自己要和夫人抢女儿,预备旧事重提的。
伏姬是个识相的人,伎籍出身,这样的女子惯会权衡得失的,什么都是假的,实惠才是真的。
便是因为这样,她得了春华一句话后,伺候就真的没再出过任何幺蛾子了,也一点没提要见女儿什么的。
安安静静地躲院子里休养,安安静静地被人捎上了车送去谯县。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小妾的问题,总算交待完了
有些人会说这是圣母吧,但在我理解的世界观里,【做任何事都是要有目的】。
所以在我眼中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如果有所谓好坏的话,我觉得,一个人做事如果是有目的性,那么便是道德的;如果一个人做事没有目的性,那么便是不道德。 前者的话,哪怕他做的事本事是不道德的,但我觉得是能够谅解的;后者的话,就是那种纯粹只是为了作恶而作恶的人,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不道德。
成人的世界里没有完全的黑白,只有有必要与没必要,而认识到这一点的我们,都已经老了。 我喜欢春华,是因为曾经玩游戏有一个奇妙的回复。
【本宫心慈手软,从不手刃杀人】,恩,该是这句了。 在现实社会中,以直接粗暴手段下手的,在伤害别人的时候也损害了自己。试想,谁会喜欢和一个“精明”的人在一起呢?真正精明的人,从不会让人觉得他精明。
能够双赢的,才是最好的局面。这不是妥协,而是现实的智慧。 当然,如果合作的那个人是个蠢蛋,他根本就不明白双赢意义的——假设伏姬是个脑残蠢蛋,春华也不会吝于下狠手的。
87、黄梅不落,青梅落(一)
就在次男、三男得到升任的同时;时任衮州刺史的长男司马朗在居巢慰军时;得疫病死去。
这一点确为疫疾之年;哪怕再都城内都感染死者无数;建安七子直接去五,陈琳、徐干、应⒘蹊澹煌豸釉蛩烙谀甑住
加上已经死去的孔融、阮瑀;建安盛年的代表人物在这一年悉数凋零,可堪说是建安末年的哀声谢幕了。
这样的死亡率并算不得是稀奇,事实上,在三国之时死于战争的远远比不上死于战争之后饥饿、流民、疾病的;由疫病而死的人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二。
这也就是张仲景要著《伤寒杂病论》的至关重要的原因。
然而这一年,张仲景早已过世两年。
建安时代的落幕;不但是代表文人们的逝去;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也渐渐的凋零,老一代神医如华佗、张仲景都死了,而新生代交接不上,使得疫病来袭时,北方更显得没了抵抗力。
这种建安晚年的青黄不接,新老交替不上的情况,不但在技术上,在政局上也是若此。
长男死去的消息到了司马家,老建公都快昏厥过去。
实在是黄梅不落,青梅落。
司马懿都快四十了,比他大将近十岁的哥哥也都要到知天命之年了,女儿嫁人都已经生了外孙,两个儿子,过继的侄子十一岁,亲生儿子三岁,都没到成人能当家的年纪。
吊唁的仪式上,曹丕也替父亲来致哀。
内心里,争储多年的曹丕对这样家族继承的事例比寻常人看得更犀利。
司马家兄弟中,曹操更提拔司马朗,这是看着司马防建公的面子,对曹丕而言,司马朗的官职除了是给这个家族增加分量,进而给自己增加分量的外,并没有其他感情了。
要说交情的话,他更看好这家的次男司马懿一点。
心里想道一声恭喜,到底这一家人内部还是团结的,并不如曹家为了立嗣诸子弟已经打破了头。
这一声恭喜也就埋在了心里。
明眼人都知道,作为次子司马懿就算本身再有能力又如何?他还有个名分上更正,年龄更优势,官职位份的哥哥。
现在父亲在他还能有份倚仗,要是父亲死了,无论是嫡子庶子都要看着嫡长子哥哥脸色过日子。
然而看着司马懿脸上的悲恸,曹丕知道这一声的恭喜大概还是要埋肚子里。
私利点说,司马朗死了,司马懿的前途才会更光明。但作为弟弟的,还是死去前妻同母所生的兄弟,司马懿只会痛苦。
曹丕还是找了个空,见建公老头已经是悲痛得有点神志迷糊了,如今这府上他能找上担当的就只有司马懿了。
“阿爹听了也是痛心疾首,”曹丕来主要还是带来曹操的意思,“只是自古君不入臣门……”
“我省得。”司马懿主持着丧礼,还得和其他达官贵人搭话。
司马朗死了,曹操是羞于再见建公了。
司马朗年轻的时候跟过他做主簿,当时年轻有带了点政治幻想的司马朗,让曹操略有气恼,使他“致病”,以示给年轻人一个打压。
然而内心中,曹操却是准备抬举他的。不为了什么,就冲着嫡长子这一名号,其时的人,多是这样思想。原本继承的时候,也确是嫡长子比谁都更正统。
后来让年轻小子反省完,曹操一步步地让重用他。年轻的文臣能干的太少了,老一辈如荀彧这一代人死的死,隐退的隐退,是该时候要培养起新人了。
最初的时候,曹操哭郭嘉,因为郭嘉年轻,脾气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