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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哥来了,他一直没去临水关的战场,前段时间因为银矿之事离京,据说不久前刚到通华城,今日,已到将军府了。」宗离好脾气地解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性子。
尽管他知道那个真心对他的白璇已经死了,可面对熟知一切的白萱,他无法不奢望是那个女子的归来。
白萱却浑身一怔有些反应不及。
三皇子亲自来了玉山关?若胡良真的是他的人,那麽他就是为兵权与凤曦前来,至於银矿的事,她不熟悉。
「阿离,我只信你。」她轻声呢喃着,唯有目光里那一片灼热诠释着她的心情。
自从上次昏迷清醒後,她怀疑了所有人,包括凤曦,可对印象中出现不多的宗离却抱着信任的态度。
一个曾经央求白璇与他远离尘嚣的人,一个愿意放弃一切选择亲情的人,一个愿为白璇甘心被两派人夹在中间利用的人,一个在白璇死後仍然坚持帮助凤曦的人,她没办法怀疑。
「我知道,因为她信我。」宗离用温热的棉帕擦洗着白萱的脸,嘴角的笑意温和亲昵,「传说,人死後若魂魄还在,又有完好肉身可以寄主,那麽,那人就可以死而复生。」
这不过是以往与酒肉朋友在勾栏院听来的民间传言,这段时间他却一遍又一遍地推敲,强迫自己去相信。
白萱听了只无奈地失笑,她的身体里住的可不是白璇的魂魄。
「阿离,我在另一个地方活了二十年,来这里四年多,可以保证我从里到外都是原装的!有些事我会找时间向你解释,但我很确定地告诉你,我是白萱。」
她理解宗离的这种思想,或许凤曦与龙梓彦也是这般看她,但她是千真万确的白萱,不是白璇的借体重生。
「真的一点都不可能?」宗离皱了皱眉有点不甘心。
白萱轻笑着摇头,打定主意让他失望。
「已经很巧合有这麽一个相似的外表,你就不能给我留一个属於自己的灵魂?乖,告诉萱姐,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了什麽?」
「哎!怎麽就不是呢?」
宗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拽着白萱的手臂向温泉後方的园子走去,「你放心,交代的事我都办了,先带你去见人吧。」
心底有股微微的失落,不过,如她所说,既然有那麽一个相似的外表可以缅怀过去,他不能再奢望更多了。
「咦?羽裳呢?」白萱急匆匆地四下扫视,没发现卫羽裳的身影。
「早就走了,就她的轻功虽不可在这将军府来去自如,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发现,如今的将军府中,没有多少卫军巡逻,玩够了应该自己会回来。」宗离倒是不担心卫羽裳,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轻功在他之上。
他素来懒惰,不爱习武,自小到大学这轻功无非是为了逃命,可眼下一个半大的小丫头都超过了他,有点受挫。
「阿离,你听过什麽玉水宫吗?羽裳好像是那儿的少宫主,你看她怎麽样?应该不比你府中的那些个庸脂俗粉差吧?」白萱忽地有个想法,与其让卫羽裳扑了个不会回头看她一眼的锺凡容,倒不如……
「萱姐是想给我做媒?眼下这种情况你还有这心思?」
尽管宗离对白萱认识不浅,也相依为命同生共死过,可此时还是被她的跳跃性思维吓了一跳。
「看你老神在在悠然自得的态度我便知道凤曦没事,既然他都没事还需要我凑什麽热闹?你到底觉得羽裳怎麽样?她都看到你的裸身了,你们古人不是很在意名节什麽的吗?」
「那你也看到了,你怎麽就没想过把自己嫁我?何况,我犯得着往家里抓只上窜下跳关不住的野雀吗?」
这种性子根本不适合女人间的勾心斗角,他可不想整个府邸都被拆了!
***
先一更,应该还有两更。
【第144章】 见老太爷
白萱没有料到,宗离带她来见的是凤老将军。
这个传闻被胡良派人拦截的老太爷,居然就住在她曾经住过的梅园,不锁不困,无人看守,在书房看字帖书画,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哦,书案旁还有她曾见过面的锺凡容他爹伺候着,递个笔端个茶什麽的,不要太悠闲!哪里有半点被绑架的嫌疑?
「您……您看的,是我闲来无事随便画的……」
白萱瞅着老人家手中的水墨画,有点无地自容。她到底是个外行的,画风也比较现代化,这麽皱着眉头盯着看必定是看出了不少问题。
她自问美术成绩在学校能排得上榜,但这毕竟是古代,人家没有数码相机,人家靠的都是「手工扫瞄」,哪里能与他们的丹青师相提并论?
不过,她的水平糊弄孩子还是足够了,毕竟只是幼儿教师。
「这个园子跟凤府的赏梅院如此相似,想必曦儿在出京城後就了今日的打算。你知道赏梅院是谁的吗?」凤老太爷没有放下手中的画,倒是慈眉善目笑得亲切,语气温和地问道。
白萱回头看了看,宗离已经离开,锺历也恭敬地退在一旁没看她也没开口的意思。
「凤曦说那是他奶奶的院子,儿时与他奶奶住一块儿,後来就习惯住赏梅院了。将军府里的梅园虽说稍显奢华一些,却也是按照赏梅院改建装修的,因为只身一人在外地,他想念家中亲人才有了梅园。」
她知道凤老将军只娶一妻,凤曦的父亲也是伉俪情深没有纳妾,这两代人应该都是重情的。所以,她明白老太爷这会儿是想起了自己的亡妻。
「是啊,曦儿儿时是跟着他祖母的,他祖母不忍将孩子交给奶娘带,他们姐弟两个都是在赏梅院里玩大的,那株老梅树便是我亲自栽下的。他祖母单名一个『梅』字,极其爱梅,酱梅子丶梅子酒丶梅子糕都是她拿手的,只可惜她福薄,日夜担忧上了战场的丈夫丶儿子,终是早早撒手人寰。」
凤老太爷的目光落在纸上的那株梅树,思绪飘得很远。
若不是放心不下孙儿,他这个老不死的何须在世间孤独煎熬?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了儿子又如何能扔下孙子?
何况,还有个曾孙需要他看护。
「爷爷,您一定很爱奶奶吧?瞧这院名含义深重,谁知您赏的是哪个『梅』呀!」白萱见气氛有点沉,特意上前一步靠近书案,看清了那副图心中很是怅然。那株老梅树如今还在凤府,老太爷想必是在惋惜不能移植吧!
这时她才明白刚才的那番话,凤曦当初被皇帝派来镇守边境,有了这座将军府便弄了个梅园,为的就是今日接老太爷过来时,让他有种熟悉的亲切感,避免他太过思念成疾。
老人总是不愿迁徙,如老树一般,希望根深蒂固,坚守故土。
「你这鬼丫头,倒是猜对了。」
凤老太爷也没有恼怒,对白萱招了招手让她靠得更近,「这图上的梅该是凤府的那株,你人在将军府,如何能画得这般相似?」
这个丫头虽然不如过去的白璇知书达理,却是活泼得更亲近。与她相比,他倒是真的太在意称谓了,一句「爷爷奶奶」确实比「祖父祖母」更贴切温暖。
「爷爷您都在清风阁,您不也是一眼就认出这株梅了吗?许是因为它对您和对我都有重要意义,所以我们能轻易将它记在脑中,过目不忘。」白萱温和地笑着,回忆着她画这株梅时的情景,当时的脑中,是那麽清晰。
因为这梅对白璇有着不可抹灭的记忆,所以她也能轻易记住。
凤老太爷默认了她的话,任由他那亲切的笑意在他的老脸上划出深深浅浅的皱褶来。
「除了书画你还擅长什麽?」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白萱。
「呃……除了书画,歌舞也是我们的专业课,还有幼儿心理我也尚可,除此外,钢琴——我是说乐器类也略有成就,还有就是带孩子。」白萱战战兢兢地回答着,总觉得眼前的老人突然间有股老歼巨猾的迹象。
「听说你不会女红?绣花可以不要,裁衣缝补总会点儿吧?曦儿的中衣外衣倒是可以请裁缝做,但亵衣类需要妻子亲手缝制。」凤老太爷也没打算拐弯,直截了当地将他的意思说了出来。
只不过,白萱却听得云里雾里,茫然得一塌糊涂。
这是……什麽意思啊?她读的是幼师,不是时装设计,哪里会干裁缝的活?何况,凤曦的亵衣亵裤凭什麽要她做?
这里没个缝纫机,难不成还想让她一针一线给他缝?
「爷爷,我不会,我们那儿不兴自己做衣物,凤曦堂堂的一个将军也不需我一个外人给他做这些事。何况……凤曦不是已经有两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