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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挨过冻才知什麽叫冷。
就好比今日,虽然北风凛冽,刮得脸颊子生疼,白萱却连脖子都不缩一下,享受起这阵第二故乡的风。
带着卫羽裳绕了几条巷子过了几条小沟爬了几道墙,因为迷路,她们从艳阳高照的白日已经找到暮色尽染,快要天黑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儿?将军府这麽大,总不会每道墙都有人看守巡逻,我看这墙就不错,听不到里面一点动静,咱们就从这里翻进去!」卫羽裳实在失去了找安全捷径的耐性,拖着白萱猫着身子贴在墙壁上窃听,压低嗓音发表言论。
她一个身轻如燕的江湖人,居然会听一个连门都不出的无用小姐的话,的确是欠缺考虑了!
白萱不动声色地瞪了卫羽裳一眼,左右查看那道墙壁上的灰白啬徒腾,用手指抹了抹雨水痕迹,踌躇着下不了决定。因为白璇没有亲自见过,而她也只是听过粗略的形容,所以完全没有把握。
「日晒雨淋这麽多年,很多东西已经认不出来了,如果这的确是西南方,应该就在附近,你上去看看是不是能看到水池,这附近是有个温泉的!」还好将军府过大,这道墙附近都是空置的农舍,该是在很久之前便被凤曦买下。
所以,即便她们行踪诡异,还无人发现。
卫羽裳轻点了头便一个纵身蹿上了两人高的墙,双掌扒住墙头,身体贴着墙壁像一直壁虎,脑袋一点一点上移,深怕突然探出个脑袋被人发现。
四处张望,院内确实无人。
「没看到水池,不过远处似有水雾,极有可能是你说的温泉。」卫羽裳轻松跳下,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後之间抓着白萱跃上了高墙,再稳稳落地,根本不给白萱反对的机会。
她这心里已经抓心挠肝地要见锺凡容了,再磨蹭下去也许就会选择明目张胆地闯进将军府了!
视线中出现熟悉的景色,白萱心头略微放宽。
找的没错,正是府内绝少人出现的温泉院子,不过不包括胡良,他是凤曦信任的少数人之一,自是知道这隐秘角落的。
「走吧,去温泉那儿看看。」白萱挺直背脊神色自如地走在前头,丝毫没有因为胡良的叛变而紧张。
其实想起冬儿那时,从凤曦那得到再三保证後,她便怀疑了胡良,只是没有料到他会拿兵权开玩笑。
她以为,他最多是被哪个女人收买要除去白璇的命。
「白姐姐,你的内线会在此处等你?你们是约在温泉?我先去探探吧,若你出了事小容便再也不会理我了!」卫羽裳拉了白萱示意她稍等片刻,自己则健步如飞蹿向前方的那片水雾。
白萱闻言不禁皱眉,什麽时候从「容公子」变成了小容?这种自来熟的性子只怕不是锺凡容那个无趣的男人可以接受的。
她没有多做思虑,正准备追上卫羽裳的脚步却听到一声尖锐的惊呼。
「羽裳!」白萱加快脚步,几乎是用了在学校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温泉跑去,尽管比卫羽裳的速度慢了很多,却也眨眼便看到了池边站立的身影,「怎麽了?没事瞎喊什麽?」
见她双掌捂脸,背朝温泉而站,看不出哪里有伤,也不见附近有护卫士兵出现,白萱才将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去。
「璇儿?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卫羽裳还没来得及解释,温泉中哗啦一声,宗离光着屁股站了起来,一离开水面才想起刚才已经吓到了一个,便又迅速坐了下去。
白萱虽然也被这一幕惊到了,倒也没像卫羽裳那样尖叫,毕竟她比宗离大了五岁,一起经历过生死,又得知他是白璇的弟弟,自然只将他当成孩子。
「你这死孩子,别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就耍流氓,赶紧起来把衣裳穿好!」白萱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宗离,见他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不免心生疑惑。看了看依旧捂着脸不肯放卫羽裳朝她挪了挪,才问道,「怎麽了?」
听着背後哗啦哗啦的水声,得知池里的男子已经起来,卫羽裳一步靠近将脸埋进了白萱怀里,这才别别扭扭地说道,「白姐姐,我们两个易了容,都是顶丑顶丑的女子呀……」
脸颊像火烧一般滚烫,她甚至听到了背後传来的低沉笑声,虽然是极力忍耐的,但是更令人尴尬。
方缠她根本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就将一个男人的身体看了个遍!这可怎麽办?
「哦,我倒是忘了。」
白萱轻笑着拍了拍卫羽裳的背,抬眼望向正在穿衣的男人,「怎麽认出来的?明明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被卫羽裳弄成一副农村大嫂模样,脸也是肿胖的,怎麽就一眼看出来了?
宗里迅速地套好鞋袜,走到白萱身前将卫羽裳从她怀中一把拉出丢到一旁,这才低头抚上她的脸,将一层粗糙的人皮面具撕下,「我自然认得出你,哪怕你化成灰。」
话音落下,白萱便被他拽入怀中紧紧拥住,宗离的下巴支在她的头顶,叹息着说道,「我可是等得厌烦了,幸好,你活着回来了。」
「阿离,我不是你的璇儿姐姐,不过我是你的萱姐。」
白萱突然有点心酸,想着白璇死前绝望到谁都不信,却偏偏还放心不下这个弟弟,如今,她觉得自己彷佛成了白璇,对宗离也有种莫名的感情。
「喂,喂!白姐姐……你们别抱了,好像有人来了!」撕掉面具的卫羽裳红着脸蹿到相拥的两人面前,伸出手硬是把他们二人分开,她怒气冲冲地瞪向宗离,「你,快放开白姐姐,她可是凤将军的女人,不许轻薄良家妇女!」
要是被凤曦知道了她保护不利,让白萱被别的男子抱了去,她还哪来的机会跟在小容身边?
「哟!还真是个漂亮丫头?敢情你是叫我别轻薄她来轻薄你吗?」宗离笑嘻嘻地望着卫羽裳越来越红的脸,觉得很是有趣,作势张开双臂就要把她抱在怀中,「来给哥哥抱抱,反正你也看了我的身子要对我负责!」
「你这个色胚——」
「阿离别闹,真有人来了!」白萱见远处闪过一个若有似无的身影,下意识地闪到了假山之後。
【第143章】 难得做媒
此时的来人正是将军府的管家。
白萱躲在假山後面,口鼻被卫羽裳摀住,身体也被两只手臂抱住贴着冰凉的石块不能动弹。
所幸宗离很快就打发了人,卫羽裳一松开手掌,白萱便软软地瘫了下去,张着嘴大口地喘气,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
她不悦地瞪了卫羽裳一眼,不过是来了一个管家,有必要不让她呼吸吗?弱是连呼吸都能听到,她是不是也得让心跳暂时停止?
「你别这麽瞪她,管家的身手不弱,距离这麽近许是能听得出你的气息。这个将军府里,所有男性与个别丫鬟都有两下子。」宗离勾着笑意拉起白萱,望着她憋红的脸颊眼里一片柔情。
在他听闻她的失踪时,他甚至选择放弃她给的任务,几乎要追到北魏去,可後来终是放弃,继续留在上寮。之後,又得知她被困雪山,想着她平日里缩着脖子在冷风中颤抖的样子,真怕她冻死在山里。
还好,她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白萱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有点无语。
莫非连将军府的管家都是姓锺?
「管家找你做什麽?你在将军府还能行动自如?阿离,你知道凤曦被关在何处吗?这边究竟是什麽情况?」如果她没看错,管家对宗离的态度一如他们离开前那样,若管家姓宗,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凤曦。
再则,若将军府的人也已经叛变被胡良操控,又怎会放过宗离?
「你不必如此着急,不管将军府落入谁的掌控,我明着是太子的人,却是三皇子的暗棋,这里自然无人敢对我不敬。不过,一切还在掌握之中,好戏要开场了,把脸洗洗,我先带你去见个人。」宗离笑得有些高深莫测,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略带稚气的娃娃脸浮现出一抹沉稳。
卫羽裳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个别人无法介入的空间,无需说太多便能通过一个眼神一个笑容来了解。
不像是两情相悦的恋人,更不像交情甚好的朋友,许是更贴近永远信赖的亲人。
「有谁来了吗?你该知道我现在想见的人是谁。」白萱的脸色很是严肃,她听得出来宗离带她去见的绝不会是凤曦。
这个时候她没那麽多心思去管别的事,她只想先确认那个人的安危。
「我三哥来了,他一直没去临水关的战场,前段时间因为银矿之事离京,据说不久前刚到通华城,今日,已到将军府了。」宗离好脾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