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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按常理,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张司青应该爽朗大笑着对众人拱手道:
“见笑见笑,内人脑袋里的螺丝帽松了,摘下来让我给他安上……”
但此刻的张司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水龙头般“吧嗒吧嗒”地掉眼泪。眼泪打在戒指上,顺着汤晨杰的手指流到手心。汤晨杰却没有动静,依旧静静等待着。
汤晨杰的手指很修长且骨节分明,张司青以前常常对着汤晨杰的手指流口水,幻想着有一天汤晨杰能手把手地教他烧菜,牵着他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其实相处到现在,更让人脸红的事都做过了,张司青却更渴望这些个少女眼中的粉红情节。这些话,他是不敢和汤晨杰说的,毕竟感情就像端一碗水,时刻怕它洒出来。
如今,这只在张司青脑中充满象征意味的手,就伸在他的跟前,索要一个执手一生的誓言……
张司青觉得些许恍惚些许不真实,一把抓着那手看了很久,才吸吸鼻子捏起那枚戒指。 将戒指套到汤晨杰无名指的整个过程中,心脏超负荷地蹦跶着,手也抖得厉害。
汤晨杰却不催促他,只静静看他完成整个动作。
当那沾着油腻的戒指终于闪耀在汤晨杰的无名指上时,张司青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气,一个阴影便压下来,随后周围一片抽气声。
汤晨杰很少主动吻张司青,除了那次张司青回来,便是在两人最情动的时候……而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张司青怎么也没料到汤晨杰会有这个举动。
这个吻虽然浅尝辄止,却虔诚而庄严,仿佛在完成这仪式的最后一步。
当汤晨杰抬头看着张司青时,面上依然平静无波,眼中却多了一种熟悉的坚定。他拉起张司青油腻腻的手,目光扫过众弟子的脸:
“这是我的私事,我一直觉得没必要说明。”看眼咬着唇的罗兰芷:
“无论你们会否因为今天而对我的评价有所不同,我希望大家不要影响对空手道的热情。”拉着张司青往前走:
“我们先回去了,大家保存好体力,后天早上老地方集合。”说完看小宁一眼,小宁立刻会意地跑过来。
汤晨杰对楚生略一点头,便一手牵着一个大步流星地离去。
三人走了很久之后,房间里依然惯性地保持着那份寂静,直到罗兰芷红着眼跑出去,另一名男弟子追过去。剩下的几人彼此看看,表情都有些尴尬。
楚生正想着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手机就响了,一看名字,忙拿着手机出去。
“在哪儿呢?”周瑞的声音。
楚生报了饭店地址。
“好,我半小时后到。”
楚生回去和几人说了声,便跑到楼下大厅等着。
等待的过程中,楚生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幼儿园放学,每次楚生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因为母亲住院,父亲忙于工作。尽管如此,楚生也总是满怀期待地紧盯着窗外,因为他知道父亲一定会来的,无论多晚……
楚生常常等着等着就睡过去,再睁开眼,已经在父亲的背上了……父亲背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家走,父亲话很少,抱得却很紧……
连青春期都未有过叛逆的楚生,从未想过会和相依为命的父亲,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什么,让那种亲密无间在多年后荡然无存?
楚生忽然生出些迷茫……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旋转门里转入了视线。头发被风吹乱,眼睛却眯成一条线:
“小蝌蚪,找妈妈呢?”典型的怪蜀黍拐带小朋友语气。
小朋友抬起头看一眼怪蜀黍,却并没说话。
周瑞一看他表情也没多问,拉着他就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一直开到第一个路口等红灯,周瑞才扭头问他:
“出什么事了?”
楚生盯着保险带将刚才的事说了遍。周瑞听完后有些不可置信,发动车道:
“这真不像他会做的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瑞似乎不太愿意提这段,只简短道:
“大学。”
楚生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道:
“连你都觉得不可能,看来他是真的为司青改变了很多。”
周瑞沉默地开着车,两人没再说什么。
晚上,洗好澡,和儿子们培养了一会儿感情后,周瑞和楚生上楼睡觉。
走到原来自己睡的客房前时,楚生道:
“我今晚还是睡这儿吧……”
周瑞沉默地看着楚生。
楚生觉得窘迫,走进去就要关房门,被周瑞一手顶住了:
“你是在责怪我还是在质问我?”
楚生手上松了力道:
“都不是。”望着自己的草莓拖鞋:
“我只是……想起我爸……”
周瑞看着楚生的低垂的眼:
“当初……为什么会搬出去住?”
楚生摇摇头道:
“我对你说不了实话。”
周瑞又看了楚生会儿,轻轻抱了抱他:
“那就早点睡吧……”
看着周瑞回到他的房里,楚生忽然想,拥抱真是奇妙啊,虽然两颗心靠得很近,却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这也不失为一种以感情为名义的逃避。
+++
饭店离家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三人手牵手往前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街心花园时,汤晨杰掏出一张纸币给小宁:
“帮我买包烟。”
小宁点点头去了。
张司青站在一盏路灯下,静静看着汤晨杰。汤晨杰道:
“本来想后天你生日再给你的……”
张司青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故作镇定道:
“后天还有比赛……你这样,不觉得欠考虑吗?”
汤晨杰上前一步,路灯下的脸,刚毅中带着些朦胧的柔和:
“如果我今天不说,你会一声不吭就走吧?”
张司青脸一红:
“我才没那么幼稚。”
“那你哭什么?”
张司青抹把鼻涕道:
“我给你洗衣烧饭带孩子,你就给我一纯银戒指?至少要八克拉钻戒吧?!”
汤晨杰笑了,笑得漫天星斗都落到眼中:
“明天去买。”
张司青哼了声:
“没诚意。”
汤晨杰凑近了看张司青低垂的睫羽上的沾着的泪珠:
“那要怎么才算有诚意?”
张司青羞得退后一步:
“都是汗……”
“你不说这叫男人味?”说着一把将张司青抱进怀里,让张司青完全溺死在那股熟悉的男人味中,随后握着张司青的手摸索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戴上了就拿不下来了,就像和你在一起会上瘾一样。”
张司青在汤晨杰怀里闷闷地说了句,汤晨杰没听清,把耳朵凑过去,就听张司青道:
“你胸 毛扎我眼里了……”
汤晨杰拉开距离,绕过张司青就走。
张司青忙追上去:
“喂我开玩笑的。”
汤晨杰不鸟他。
“大不了我这个月稿费都给你烫胸毛好了!烫成拉面状再盘起来大夏天可凉爽了!然后再挑染一下……喂!猩猩!!”
小袋鼠跟着大猩猩蹦蹦跳跳,早买好香烟的小宁回过头来对两人一笑。
晚上,张司青帮着小宁一起给貂宝宝冰冰洗澡,洗着洗着张司青瞥眼被搁在架子上的的戒指扭捏道:
“小宁……你会不会觉得……师傅和大师兄很奇怪?”
“奇怪?”小宁用干毛巾将冰冰裹起来。
“就是……就是你师父和大师兄都是男的……”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轻,却是“啵”的一声,脸上一湿。
张司青讶然看向小宁,小宁笑眯眯道:
“我喜欢师傅,也喜欢大师兄。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互相喜欢。”
张司青看着小宁的笑颜,眼眶红了,一把将小宁连同湿漉漉的冰冰一起抱进怀里。
汤晨杰叠好衣服出来,看到三只小动物抱成一团忍不住笑了。
最近似乎经常笑,保守顽固的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地改变着。
所谓细水长流……
所谓水滴穿石……
鸡妈妈送的巴旦木,糖糖非常喜欢!!
虽然鸡妈妈已经不是我编辑了,但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谢谢鸡妈妈的知遇之恩,虽然我不是一匹千里马,但我永远感激她!
第43章 草莓日记
看看日历上的圈圈,还有一周就到约定的日子了,楚生却有些怅然若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汤晨杰已经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全国空手道成年男子组重量级冠军,弟子们也收获颇丰,统统达到了预定的目标。听说那位罗兰芷还拿了女子某个项目的冠军,也不知她是发泄还是真不介怀。
楚生并没有去参加他们最终的庆功会,但猜也知道,汤晨杰的弟子们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