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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架势的汤晨杰:
“没有他们……我们能坚持多久?”
楚生一愣,随即沉默了。
“我们都是一方把另一方掰弯了才修得圆满的,我们的亲友不管赞同不赞同,至少是有心里准备的,但他们的父母和朋友呢?”张司青看着汤晨杰与对方你来我往的较量,声音几乎淹没在周遭的嘈杂中: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楚生看着张司青的无奈,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的确,这也是他最大的顾虑,和周瑞在一起他总有一种负罪感,时不时会想起那个盼着抱孙子的慈祥的老人,楚生不敢想象她知道自己和周瑞的事以后会作何种反应,而周瑞也从没提起过这个问题,只专注于两人的感情进展,这反而让楚生在潜意识里觉得不安。
正在此时,爆发出一片欢呼声。两人再看下面台上,主裁手臂往汤晨杰的方向一指,已经领先对方六分的汤晨杰最终胜出。
汤晨杰卸下头盔,便往张司青这里望,张司青愣了下,随后嘟囔一声别过头去。再转回来时,汤晨杰已经走下场,手里抱着一大捧罗兰芷送上的花。那紫罗兰的浪漫色调,仿佛哽在张司青喉头的一根刺。
楚生看看罗兰芷,又看看张司青,忽然恍然大悟了。这个就是之前张司青曾一笔带过的追着汤晨杰的女弟子吧?
全员通过了预赛,晚上自然是庆功宴。
罗兰芷毕竟是弟子里面的大姐大,要了菜单就往汤晨杰身旁一坐,开始头碰头地点菜。
和楚生去卫生间回来的张司青看到这画面立刻脸就长了,楚生忙拉拉他,去一边坐了。郑宁看看汤晨杰又看看张司青,想跟过去张司青却冲他摇摇头。
郑宁无奈,又看看完全没注意到状况的汤晨杰,少年老成地一叹。
饭局进行得很热闹,让张司青又想起了上次汤晨杰生日那天……虽然一切都已经不同了,但张司青完全没把握。这种时候忽然想起了姑父与姑母的事。
姑母是个家庭主妇,每天在家里洗衣烧饭带孩子,姑父却早习惯了姑母为这个家的付出,将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直到又一次姑父和姑母吵架,姑母回了娘家,姑父独自承担所有的家务兼带孩子才明白姑母平日里究竟有多么不容易,下定决心以后要分担姑母的家务并且好好对待姑母,怀着这样的想法,姑父放低姿态将姑母从娘家接了回来,然而姑母回来的第二天,姑父又恢复到了往常的状态,将之前的信誓旦旦都抛诸脑后……
原来失去后不一定就懂得珍惜,再得到时,也可能一如既往地不屑一顾……
汤晨杰只是太过习惯自己镶嵌在他的生活中,所以才会在自己离开后那么一反常态地失魂落魄……
张司青自顾自失落地想着,不知不觉周围的都已经酒酣脑热。觥筹交错间,忽地清亮的一声:
“师傅,我喜欢你!”
煞那间满桌静了下来。
张司青望向因为喝了酒而脸上带了抹绯红的罗兰芷。她抿着唇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望着汤晨杰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张司青忽然觉得很心寒,罗兰芷很聪明,她料定汤晨杰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驳她面子,也猜到汤晨杰多数不会答应。她要的,不过是汤晨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而这,正是对太过在意汤晨杰一言一行的张司青最有力的报复。
老鸨的眼中布满血丝,实在太累了无力再更一章,唯有多加点字在后面,送猥琐图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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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滴水穿石
虽然自两人和好之后便再未提起过罗兰芷,但可想而知以汤晨杰的性子让罗兰芷走的时候肯定没有挑明,这也为现下罗兰芷钻这个空子提供了条件。
汤晨杰沉默的那几秒内,张司青使劲啃螃蟹,“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异常突兀。
张司青能感觉到楚生与小宁欲言又止的目光与周围弟子们的不解与惊异,但他不想在那儿傻愣愣地干等着汤晨杰的反应。
舔着螃蟹壳上的咸蛋黄,张司青在心里下了个决定:如果汤晨杰直接拒绝罗兰芷,那么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如果汤晨杰有一丁点儿的犹豫或者找什么不搭界的借口带过,那么吃完这只蟹钳,他抹一抹嘴就走。
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过于敏感,只是事到如今,在别人眼中芝麻绿豆的小事在他眼中也是天大的事,只要与汤晨杰有关……那不只是在乎的问题,是爱到深处无可自拔。
然而漫长的等待后,汤晨杰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站起了身。
张司青心道该不会尿遁吧,一双熟悉的运动鞋便踏到了他的跟前……
这鞋是那天他拉着汤晨杰和小宁一起逛商场的时候买的,汤晨杰是个对吃穿毫不计较的人,或者说是省吃俭用惯了,但张司青这个自从离家出走以来对自己很苛刻的人却不能容忍汤晨杰这样虐待自己,趁着打折就抓了两人去商场买了一堆,还毫不心疼地坚持掏自己的腰包。拎着大包小包踏着夕阳并肩往回走的路上,张司青打心眼里觉着自豪与满足。
此刻看到这双鞋,张司青忽就眼眶红了。
汤晨杰站在吃得满嘴是油的他面前,究竟想说什么?
让他离开吗?亦或是……
正想着,汤晨杰忽地一把拉住他满是咸蛋黄和油腻的手。
张司青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张平静无波的脸。
汤晨杰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伸进口袋,随后摸出一样东西套在了张司青的无名指上。
张司青低下头,就见了自己油腻腻的左手上,一枚银色静静闪耀。
“啪嗒”一声,啃了一半的螃蟹钳子掉在了汤晨鞋的运动鞋上,染了黄色的一块油渍。
然而汤晨杰却毫不在意,摊开手,将另一只戒指递到张司青跟前:
“替我戴上。”
这一瞬,更可怕的寂静席卷了本该欢声笑语的饭局。汤晨杰这一句话的威力不亚于在公共场合掏出一个TT撕开包装递给张司青说“替我戴上”,以至于有人都定格了似地望着一坐一站的两人,间或有碗筷下巴往地上砸出一个坑的声响。
张司青盯着那递过来的戒指,简洁而大方的银色扭了个流线的造型,内侧刻着一行拼音——“Zhang siqing”,而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也能感觉到内侧细微的凹凸……
这种时候,按常理,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张司青应该爽朗大笑着对众人拱手道:
“见笑见笑,内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