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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被安秀打蒙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半边脸都木了,咬牙切齿冲上来,那架势像是要跟安秀决一死战。
何有保见安秀虽然高,却不及萧氏壮实泼辣,要吃亏的,正想帮忙,何玉儿跟了出来,抱住他的大腿;“爹,玉儿害怕。您别去。”何玉儿以为何有保要帮萧氏呢。
安秀虽然不习武,但是常年劳作,身手矫健,体轻如燕,轻轻一绕便避开。萧氏身体笨重,本想凭着自己的重体力压倒安秀,不曾想被她这般轻易就绕开了,火气更甚,脸都气成猪肝色。
趁萧氏没有回转过来,安秀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安秀力气大,这一脚的力让萧氏根本无法承受,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脸撞到了门口的小碎石子,揪心地疼,好像磕到了牙齿,算得直冒青水。
安秀不给萧氏翻身的机会,一屁股压在她身上,把她死死压在身下。安秀看似很瘦,其实结实,长得高,骨架子大;萧氏虽然胖,却是五短身材,安秀不比她轻,稳稳地把她压在身下。
萧氏被她压得动弹不得,见何有保在一旁看热闹,怒吼:“你个死东西,过来开来这贱妮子安秀,你打你母亲,不得好死的贱妮子将来下地狱,上刀山过油锅,不得好死的贱东西”
何有保相信鬼神说,安秀打长辈,的确鬼神难容,将来不得好死。想到这里,何有保害怕了,想来拉开安秀,不要让她继续造孽,将来到了地下,阎王不放过她。
何树生冷眼瞧着安秀与萧氏,见何有保竟然想上前去拉开安秀,何树生急忙阻止他:“爹,您别管她欺负咱们够多了,让秀教训她”
何玉儿也抱着何有保的腿,让他挪不动道儿,声音带着委屈与哭腔:“爹,她欺负我们,是坏人。您是好人,不能帮坏人欺负秀姐姐”
何有保哑口难言,他哪里是要帮萧氏欺负安秀?他是想为安秀积德,怕她打长辈,阎王记她的黑账。可是何玉儿与何树生都拦住自己,何有保身子本来就虚弱,这一挣扎,眼前发黑,不敢动了。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见安秀骑在萧氏的身上,几个平日里与萧氏有过节的妇人痛快道:“秀丫头,好好收拾她,让她能”
萧氏被安秀压住,不停地想翻身,不住地挣扎,无奈挣脱不了,只得扯开嗓子大骂,骂安秀与何有保等人,骂的极其难听,安秀的怒火更加熊熊,用手肘狠狠砸她的后背
萧氏被她重重的手肘砸得头晕眼花,一个劲地恶心想吐,嚎叫的嗓音低了下去。安秀不解气,一下一下地砸她,直到一个有力的手臂把她拉住,安秀才只得停歇,身下的萧氏被她打得奄奄一息。
是何江生。他拉起安秀,抖着她的肩膀,大声叫她的名字,安秀才回过神来,眼睛里充血,像只嗜血母狼捕食的模样、
大家目瞪口呆,没有人想到安秀这般凶残,都吓住了,一时间看热闹的人群寂静无声。
何有福一家人刚刚从田里回来,得了信说萧氏大闹安秀家,骂安秀与何有保,骂的响亮,只怕要打起来,都要来看热闹。
何有福、李氏、何江生、何娟放下手中的农具,家门都来不及进,便往安秀这边跑。果然一来,就见安秀差点把萧氏打死。何江生顾不得安秀是他的弟媳妇,亲自拉她起来。
何有福与李氏扶起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被安秀打得快要昏厥的萧氏,刚刚拉起来,萧氏眼前直冒金星,一句骂话尚未出口,眼睛里的黑色加浓,人失去了意识。
“哎呀,安秀把有保媳妇打死了”人群中有人见萧氏昏厥过去,以为她死了,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
“这可不得了,快去告诉族长,安秀把她婆婆活活打死了”有人焦急地扬声道。
“咋回事,咋回事?”大伯一家人也来了,刚刚挤进人群,就听到有人说安秀打死了人,都吃了一惊。
何江生放开安秀,手掌捏过她肩膀的地方,隐隐发热,心头难忍不甘心,却要强行抑制住。安秀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智,刚刚被萧氏气得发了狂,长年累月的愤怒一旦绝提,像是洪水猛兽,任何理智都被淹没,了无痕迹。
何有保身子弱,又被气着了,坐在门槛上喘气,何玉儿小手拂过他的胸膛,帮着他顺气。安秀任由大家围着已经昏死的萧氏,自己回到何有保身边,不安地低下头。
自己这么一闹,公公会觉得难堪吧?外人肯定会对他指指点点。安秀现在想想,真应该躲在院子里打萧氏,不叫别人瞧见,公公也不至于以后成为别人的笑柄。
可是气头上,总是欠考虑。
“爹…”安秀见何有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豆大汗珠从他额头滑落,知道他这样重重被气着,又犯病了。宋掌柜的说的不错,何有保的身子的确已经亏空了, 否则怎会这样轻易就发病?
“爹,您咋啦?”何树生也急了,见何有保眼珠子都在泛白,顿时慌了神,“秀,快扶咱爹回家里躺着。”
安秀忙起身,与何树生一起,把何有保扶回房间里。这时安秀才知道,高大的公公瘦得全身都是骨头,很轻,很搁人。这些年,他几乎没有吃饱过,难怪会身子虚弱成这样。
想到这里,安秀恨不能现在去厨房,那把刀杀了萧氏。她欠何有保、何树生、安心的身主、何玉儿太多,杀了她都难抵其罪。若不是她,这个家不至于现在这副模样;若不是她,何树生也不至于发育不良,比同龄的孩子瘦小;若不是她,何有保不至于熬到油尽灯枯,时日无常;若不是她,何玉儿不至于苦了这些年,安秀也不至于饱受折磨。
门外乱哄哄的,萧氏晕死了过去,二伯扶住她,李氏掐她的人中,半晌才悠悠醒来。一醒来,先是失神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明白了,又扯开嗓子嚎哭,把安秀与何有保骂的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开始的尖声叫喊渐渐变成了哭骂。一边骂一边哭诉自己的辛苦,嫁到何家庄,没有享过一天的福,为他们一家人操劳,忙里忙外,累死累活,分了家,安秀还总是挑拨他们夫妻,现在老东西都不回家了。
总之,安秀罪大恶极。
大婶唐氏同萧氏交好,萧氏一边哭骂,唐氏在一旁帮腔:“知道你委屈,为了他们累死累活的,安秀那个野孩子,从小就没人教,你跟她一般见识做啥?让她闹去。你为了有保受的苦,我们都看着呢,别哭了,啊”
人群中发出嗤笑。她累死累活,为了何有保操劳?一个庄子里住着,四年了,早就知根知底,见她这样扭曲是非,唐氏还在一旁帮腔,大家都觉得这俩妯娌一般无耻可笑。
何早生与何木生也尴尬地撇过头去,难堪极了。自己的娘亲竟是这般不明是非还洋洋自得的人。许氏听到人群中说她婆婆与萧氏沆瀣一气,心中暗爽。唐氏一向自视清高,与旁人不苟同,唯独同萧氏好,认为只有萧氏配她结交。最后两个人都沦为别人的笑柄。
“大婶,四婶为了我四叔,受了啥苦啊?大家都看见了?我怎么没有看见?”何娟忍无可忍,轻蔑笑道,见萧氏与唐氏的嘴脸,恶心至极。
唐氏瞪了何娟一眼,又看李氏:“有福媳妇,咱们娘儿们说话,哪里轮到你家闺女插嘴了?教教她礼节,免得将来像安秀一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是你做娘的得不是?”
李氏的脸一下子落了下来。唐氏与萧氏一唱一和地扭曲是非骂安秀,李氏早就忍不下去了,如果何娟慢一步开口,李氏就要自己开口反驳了。如今唐氏这样讲何娟,李氏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大嫂,我没觉着娟子说错了啥。有保媳妇口口声声道自己嫁到咱们家辛苦了,我倒是想问问,家里哪一项的事迹是她做出来的,她辛苦在哪里?讲这样的话,良心摆在哪儿?秀丫头为了有保家出了多少力,明眼人谁瞧不见?”
李氏与何娟的话都在理,大伯何有旺与何早生、何木生见自己的娘被二婶骂,却不敢开口帮腔。
二伯何有福出面调解:“江生娘,没你这样跟大嫂讲话的快别说。大嫂,有保媳妇,你们也歇歇嘴,有些事情庄子里人都瞧着呢,不是你们一张嘴就能扭曲的。”
唐氏一听,这哪里是赔罪,分明是替他媳妇帮腔,唰地站起来:“何有福,你这话咋讲?怪我帮着老四媳妇污蔑安秀了?”
何有福不似大伯何有旺那般怕媳妇,自然不吃唐氏那套,冷眼看她,不卑不亢:“就是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