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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转头,微笑。
“玲珑!”
一女子飘然落下,柔顺的匍匐在他的脚边。
殷不其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抚摸一只驯养已久的小狗一般。
“玲珑,这件事情还真的是难倒先生我了,你这个小脑袋里,有没有什么好的计谋呢?”
玲珑嫣然一笑,眼眸中满是精光,“先生,玲珑倒是有一个法子,只不知沈相愿不愿意做呢。”
说着,转身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沈相。
这一刻,沈相却是浑身一颤,刚才听到玲珑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
又摄于殷不其的威严不敢直视,却不曾想,原来她真的就是那个倚翠阁的老板娘。
看来,为了这个皇位,殷不其应该是准备了很久了,也窥视了很久。
玲珑姑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恐怕这凌国但凡说得上名气的朝中重臣都成为过她的入幕之宾,当然,他也不会是例外。
原先还想着,不过是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妓女,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却不曾想,她还有另一层的身份呢。
其实,他早就应该料到的,倚翠阁的掌门人,岂会是寻常之人,是他当初太过自负了。
微怔间,只见玲珑摇曳的身姿缓缓走上前来,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笑意,可是却是让沈傲天更加的不安了。
女人如同蛊毒,这一刻他才恍然觉醒。
她嘴唇轻启,笑吟吟的看着他,缓缓伸手右手,只见上面有一颗药丸。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定是拿来控制他的。
殷不其也就这些伎俩,最可悲的是,他就是败在了这样的伎俩之下。
不要说他,整个凌国显然也是臣服在了他的这些伎俩之下。
“沈相爷,这是断骨散,如果想要保留沈家的血脉的话,您最好还是乖乖的拿了去。”
断骨散?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沈傲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第一次,如此的绝望。
“殷先生,还请您看在微臣的面子上能够网开一面,奕非他多有冲撞是他的不是。还请殷先生手下留情啊!”
“沈傲天,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沈奕非私自聚集党羽,招兵买马,打着清君侧的口号想要把我从这个位子上拉下去。”
“你说,这样的罪责,我该如何的处置呢?”
这个消息对于沈傲天而言无异于是惊天霹雳,他整个人都懵住了。
全身颤抖不已,就那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高位之上的殷不其。
“沈傲天,我能够给他一条活路已经算是很仁慈了,要知道,凡是违背我的人,现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我不知道谁给了沈奕非这样的勇气敢挑战我的权威,虽然我很欣赏他的这种孤勇,但是却不能够置若罔闻。”
灯下生黑的夜,无边无尽,恍恍惚惚间,沈傲天似乎是看不到了尽头。
想到什么似的,他猛地在地上磕着头,知道血迹斑斑。
“殷先生如果真的无法释怀的话,就那我来泄愤吧。还请殷先生放过奕非。”
断骨散是什么,他不会不知道。曾经,他还亲自在囚犯的身体上试验过呢。
只消那么一粒,就已经是形同废人。
骨骼断裂,直至穿透经脉,这样的痛楚他如何能够让儿子来承担。
“沈相爷怜惜爱子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可是,相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已经是仁慈好多了。”
“我今日不是和你商酌,更不是让你选择,以沈相爷的聪慧,应该是知道怎么做吧。”
“就是嘛,沈相爷,您想一想如果沈公子要是撒手人寰的话,那沈家不是就没有血脉了。”
玲珑嘲讽的看着如丧家之犬的沈傲天,心底很是爽快。
“哦,不过,我倒是忘记了一点了。沈相如今这身子骨也身为硬朗,想必在自己走进坟墓之前再生个一儿半女的,也不是不可能。”
“你!”
沈傲天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他的手颤抖的直指着她,却最终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看得出来,她已经是殷不其的女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就是现实。
“沈傲天,我给你三日的时间,这是我最大的期限了。”
“否则,到时候你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吧,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累了,你先跪安吧!”
如今,殷不其的气势已经是有一种王者的威严,不得不承认,权力这东西真的是会铸就一个人的。
宫门外,看着昔日熟悉的宫廷,沈傲天险些就要失声痛哭。
曾经,这里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如今却是这么的无奈。
看着手中的断骨散,他更是一阵阵的心悸。
或许,真的是不能够再忍耐了,相比就这样卑微的战战兢兢的活着,倒不如选择孤注一掷,拼死一搏。
虽然,他不知道结果如何,可是也好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道不是吗?
殷不其是了解他,了解凌国人对于家族血脉延续的重视,可是,这种活着比死更艰难的生活,他真的不忍心让儿子去承受。
只因为,他是一个父亲。
☆、chapter96黄沙弥漫
骤雨初歇,微风中夹杂着些许的凉意。
悉悉索索的落叶掉落在沈府门前,在月色的映衬下更显寂寥了。
从大权被剥夺之后,整个沈府就笼罩在一种浓浓的阴郁中。所有人似乎都在等死,大家都知道,大权败落意味着是什么。
闲散和慵懒都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那个高位上的人就会大开杀戒,因为,他不会有那么大的耐心,权力的膨胀只会让他越来越肆无忌惮。
“老爷,您回来了啊!”府里的门童恭敬的走上前,手持灯笼为他引路。
“少爷呢?”沈傲天有些惆怅的开口,谁都无法猜测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似乎今个儿这一进宫,老爷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可是绞尽脑汁,那门童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少爷在书房议事呢,要不,小人去知会少爷一声。”
沈傲天暗叹一口气,摆了摆手,“等他忙完了再说吧。”
九曲回廊,朱栏微湿,庭院内竭尽枯萎的树叶,一切的一切都让沈傲天心底有一种极致的压抑,他浑身充满了无力,可是却得强撑下去。
这可是他辛苦一辈子维护的家啊,如何能够如此轻易就葬送了。
沈傲天生性喜静,极少留侍从尾随自己,此刻他负手而立,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天际的月色。
那么的皎洁,那么的明亮。
以往太过的沉溺于权势的争夺,却是第一次发觉凌国的天竟然是如此的让人留恋。
想起今日凌霄殿上的垂死挣扎,想到自己所受的那种屈辱,他的手早已是握的紧紧地,直到青筋暴起。
这一路上,他是走着回来的,静逸中,他想了很多。
最后剩下的唯有一句话,生死祸福,由己不由天。
人需自救,否则生死终归只是掌控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走进里屋,他静静的站在桌前良久,最终执笔一挥,一个大大的反字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起承转合,张扬肆意,这一刻沈傲天充斥在心底的闷气终于是缓解了不少。
委曲求全太久,他都忘记了当初年少风发的自己,而曾今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气,似乎是又找寻回来了。
卑微的祈求平安,最终留下的只不过是一具毫无意义的躯壳,他愿意去做这个赌注,他要的,不是臣服,而是颠覆,更是尊严。
他盯着那个反字看了好一会儿,突地哈哈大笑,他的眼底一片的深邃,眉间有着嗜血的狠戾。
而这样的他恰巧被推门而入的沈奕非看在了眼中。
“父亲,是那狗贼又允诺你什么了吗?才值得你如此的开怀大笑?”
自从怡柔的事情暴露之后,沈奕非早就已经和他形同陌路,父子情谊可以说是早就名存实亡。
更不要说他对于殷不其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和迁就了。
可想而知,在儿子眼中,他是一个多么失败的父亲,更是一个失败的臣子。
沈傲天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示意他看着案几上的字。
凌厉的笔锋,锋芒毕露,毫无遮掩,只消那么一看,沈奕非就猜测到了父亲的意思。
他的心不禁一颤抖,这一刻,他真的是有点激动的。
他发觉自己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一阵阵的词穷。
“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失望。”想让早已经是意料到了他的反应,沈傲天叹息一声,走上前,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