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毕竟,失去了所有的对手,生活就真的太过于乏味了。他倒要看一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够执拗到何时。
天佑寺,殷不其悠然的坐在菩提树下,似乎是在冥想着什么。
自从失去妻女之后,每个礼拜他都会到这天佑寺,虽说他向来都不相信世间有救赎这样的字眼,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唯有在这里,他的心灵才能够找到一丝的平静。
“清云大师,你说人活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清云大师双手合十:“佛家有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施主又何必太执着于那些虚幻之物。”
“看得出,施主的心境很是不平,而老衲也自知没有能耐能够改变施主的决定。不过,老衲倒是可以送施主一句话。”
“大师请讲!”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大师是得道之人,自是我等凡夫俗子不可比拟的。今日又叨扰大师了。”
殷不其没有意识到的是,在他刚转身的那一瞬,原本闭目冥思的青云大师,嘴角瞬间浮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云大师是何许人也,又如何会成为天佑寺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果殷不其能够细细留意的话,就不会陷入之后那样的险境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终有一日,殷不其所拥有的一切终究会化为一场空。
一个人太过自负了,眼睛就会变得浑浊。
清云大师能够蛰伏在这天佑寺长达二十年,要说真的没有目的,那是不可能的。
虽说出家人万事皆空,可是若他不是真正的清云大师呢?
如果,他有的只不过是一副皮囊呢?
所以说,太过狂妄的人终究是会一叶障目,最终走向绝境。
“噔!噔!噔!”
“进来!”
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恭敬的推门而入,双手合十:“师傅,楚公子求见!”
“请!”
木屋里,一室的静寂,香炉上烟雾缭绕。
“大师安好!”
“楚风,你来了,是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楚风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纸,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上面写着殷紫怡的生辰八字。
清云大师眉目一凌,似是有几分的佩服。
“王爷好计谋,青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啊!”
“近段时间,殷不其每个礼拜都会来这里喝茶,菩提树下,原以为我可以控制他的思维,挖掘出他脑海中的一切。”
“孰不知,他的意念真的太强了,老衲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如此先例啊!”
“原先还想着,找个什么法子能够暂时的让他出于混沌,却不料,王爷却是有妙计。”
“大师,据宫中的影卫说,皇后娘娘似乎已经是成魔了。要想推翻殷不其,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王爷承诺大师的事情,一定不会失言的。登位之后,定会在全国修葺数百座寺庙,供人朝奉。”
“如果王爷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还答应保全玲珑姑娘的性命的。”
楚风不可抑制的有些纳闷,其实王爷和清云大师之间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这是一场交易,而他也只是一个传话人罢了。
玲珑姑娘,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倚翠阁的老板娘了,大师是出家之人又如何会沾染红尘呢?
不常说,出家人四大皆空吗?竟然会起了色心。
似乎是猜到楚风在想些什么,清云大师很是豪爽的笑了笑,“楚风,你是王爷的知己,我青云也把你当做了朋友。”
“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不是真正的青云,青云早就在二十年前就成为了王爷的刀下亡魂。”
“当然,我也是这件事的帮凶。”
“大师此话何解?”
“谜底总有揭开的一天,楚公子不必太过心急,该知道的时候王爷自然会告诉你的。”
“哦,对了,江南那边还顺利吗?”
闻言,楚风浑身一僵,眼眸瞬间变得深邃了。
全凌城的人皆知晋王身在西北边陲,而素来不出山的清云大师又如何能够得知的?
难道,身边出了间隙不成。
虽说他没有理由怀疑清云大师的衷心,可是,涉及到王爷的安全,他不得不警惕的。
清云大师了然的笑了笑,高深莫测的看着楚风:“楚公子,你不要忘记了,王爷既然能够让我掌控天佑寺二十年,我必有过人之处。”
“王爷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这一点公子应该是清楚的。”
“当然,公子也大可以放心,对于王爷我从来都没有异心,因为,二十年足以祭奠一切了。”
“请公子转告王爷一句话,事成之时,我会驾鹤西去,绝对不会成为王爷的桎梏的。”
瑶台琼宇连霄汉,宫门千重深如海。
看着熟悉的朝堂,想着当初自己身为右相的光荣,和如今的寂寥比一比,沈傲天还真不是一丁点的懊悔。
他悔不当初啊,唇亡齿寒这样浅显的道理他怎么就是不懂呢?
朝堂左右两相,原本就是为了和国师的权力相制衡,却不料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他硬是活生生的逼死了萧家数百口人。
如果能够预料到今日的举步维艰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如此的轻举妄动的。
只怪他,当初利欲熏心,考虑不周了。
“殷先生安好!”自从被殷不其夺权之后,他早已不再过问朝堂的事情了。
尤其是坊间流传的同僚们惨不忍睹的结果,他更是每日沉浸于花草之中,不问世事。
明哲保身,这个时候没有谁比他更懂。
原以为,这样的隐忍殷不其怎么说也会放他一马的,却不想还是避无可避。
万籁俱静的长夜,凌霄殿几乎是没有一丝的响动。
此刻,殷不其就那样子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睨视着他。
也因为这样的宁静,沈傲天觉得他犹豫害怕而心跳急剧加速的声音更加的突兀了。
半生繁华,终究是灰灰湮灭,风云叱吒,如今也只是阶下囚。
其实沈傲天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会沦落到这样卑微的地步,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武功没有殷不其高明吗?
毫不夸张的讲,说起那些阴谋诡计,他定是略高一筹的,可是为何结局却是如此。
难道,上天就真的偏爱殷不其吗?
所以,才会让他一路高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恐怕不出数日,他将拥有凌国至高无上的皇权。
想到这的时候,沈傲天还是有着深深的不甘的。
长时间的静默让沈傲天更加的心虚了,这就好比等待垂落的刀子,其实更加的折磨人的耐心。
突地,殷不其一声轻笑:“沈相,你在害怕?”
虽说是问句,可是两人都知道这是事实。
沈傲天欠了欠身,也是一笑,道:“微臣畏惧于现实的威严,实在是诚惶诚恐。”
殷不其扬起头,微微的眯起眼睛,似乎在揣摩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如果放在十年前,任他殷不其就是再厉害也无法想到有朝一日叱咤凌国的沈傲天会如此卑微的站在他面前。
要知道,当时他仓惶来到凌国的时候,引领他走上这条仕途的人,也正是沈傲天。
如果没有他,如何能够有后来钱权的疏通,又如何能够如此轻易的就控制住那些朝中重臣,而他,也就不会有今日了。
此刻,殷不其是真的想要问一问他的,他,是否会后悔当日的决定。不过,显然现在这个话题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殷不其哈哈的笑了笑,高深莫测的看着沈傲天,“沈相的衷心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沈相虽有此心,却也未必天从人愿啊。”
“素闻沈奕非是一个性格耿直的年轻人,当然,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中老夫也是这么认为的。”
“年轻人嘛,有胆量有思想固然是好,可是沈相膝下为今也唯有一子了。还是小心为好啊!”
随后,殷不其一声轻叹。可是听在沈傲天耳中,却是差一点就被惊吓的倒在地上。
这个逆子,到底知不知道当今的形势,真是愚蠢之极。恐怕到时候连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请先生放心,回家我定会严惩这个逆子,绝对不会发生先生所担心的事情。”
“沈相的衷心我当然是相信的,可是,你也知道,现在形势急迫,我不得不防啊!”
说着,转头,微笑。
“玲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