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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师兄。”我如获大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拔腿便向狄青冲去。
站稳后,赵祯恶狠狠的瞪我一眼,我反瞪回去:赵祯,我可不是滚来你身边,我只是坚守作为一名天朝公务员应有的思想觉悟而已!
不过,就凭我,能做些啥呢?
一抬眼,竟看见花容月一只右手缓缓向腰际摸去,心下一悚,我习惯性的挡在赵祯身前,低声道:“小心他的月影针!”
花容月捻针的两指微微一颤,我的心尖也随之一颤。
赵祯用折扇将我拨去一边,笑的云淡风轻,我正纳闷,只见狄青与宣于墨向前几步,狄青微一扬手,四面屋顶上又冒出一批暗卫来。狄青再一扬手,暗卫齐齐亮出手中银色铃铛,开始毫无节奏的“铃铃”作响。
果不其然,花容月侧耳过后,眉头逐渐深锁。对于一只瞎子来说,倘若再丢了听力,他和废人根本没有区别。
我别过脸去,不忍心看他,心口微微的疼。
在霜秋白浑浑噩噩且武功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我们的赢面,当真很大。
看来义父是下定决心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还是义父常说的那句话,他不是护着赵祯,他只是护着大宋江山。我能理解,因为我也一样,不是护着赵祯,而是护着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更何况,对面那里,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便在此时,宸妃忽然笑起来:“赵祯,你果真青出于蓝,不过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真狂啊,我啧啧佩服,不愧是花容月的老娘!
还没啧完,蓦地一个声音劈头砸下来:“教他们住手。”
这声音熟悉的很,我几乎不用回头看,便发出一声无奈轻叹:“小玉,果然是你。”
玉兮禾反手握住君子剑,剑尖正抵在赵祯胸口处,脸上依旧挂着暖如春光般的微笑:“正是我,可这并不奇怪吧,小昭。”
我微微一笑:“当然,不奇怪。”
稍微打听一下便知,玉清止娶了那么多老婆,膝下却只有玉兮禾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宝贝儿子还是从他兄长那里过继而来,年满七岁才被接来金陵玉家。
这其中有何猫腻,还用我说么?
根据我们六扇门得来的情报可知,神剑山庄于十几年前曾经暗地收买过近百名男童,尔后,每隔一段时间秦淮河便会有几具孩童尸体浮出。据推测,这些孩童很有可能是被训来做杀手,训练的终极手段便是教他们互相残杀,直至剩下最后一个,视为最强者。
玉兮禾,便是宸妃大浪淘沙铁血政策下训练出的顶尖杀手。
然而,他最厉害的并非剑术,而是他的笑容,沁人心脾的笑容。
杀人不见血,才是杀手的最高境界。
真是不敢去想,一个人终日带着一张假面具,究竟累不累?
我实在忍不住愤慨道:“一品堂的挑战书,三张药单的流出,惠恩大师的死,全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怎么能如此利用和欺骗杀连城?她是那么爱你啊!”
玉兮禾不置可否,宸妃得意笑道:“兮儿,快杀了他!”
“走。”玉兮禾紧了紧手臂,押着赵祯向花容月他们走去,沉声道,“娘,客栈附近全是朝廷的人,咱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再说可好,这狗皇帝,跑不掉的。”
宣于墨冷冷道:“玉兮禾,你不配用剑。”
玉兮禾脊背一僵,滞了滞,继续反手握剑向前走。
宣于墨手中弯刀赫然一亮,我忙拉住他,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宣于墨不懂,但他照做,狄青更不懂,急着便要冲上去,我另一手拽住他:“师兄,千万别冲动!”
“说到底,你还是护着你亲爹!”狄青甩开我的手,怒气冲冲。
我靠,我怒了,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我他妈天生天养,哪里来的爹!”
狄青被我打的目瞪口呆,望着我说不出话。
我平复了下心情,冷冷瞟他一眼,踮起脚附在他耳畔悄声说了几句话。
义父给我的密函中,千叮咛万嘱咐,倘若赵祯遇到危险,绝不要出手相救。因为义父在金陵安插的有人,且线人是个绝顶高手,必要之时,他必能一击即中。
听我简略言罢,狄青将信将疑的将我望着。
我也将信将疑的打量四周,赵祯已被押去了敌方阵营,这线人究竟在哪呢?
我晕,义父不会是在忽悠我,想害我背个弑君之罪吧?
我正纠结着,忽然听见玉夫人大笑一声:“我管你埋伏了多少人,今日非要你死在我手上不可!”话音一落,她手中赫然多出一把匕首,蓦地向赵祯胸膛刺去。
我吓出一身冷汗,狄青拔腿便要上前。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全都愕住了,因为太快,所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玉兮禾攥住赵祯圜了一圈,因为他是反手握剑,旋身那一刻,手中君子剑直直刺入宸妃的心口。
一剑,穿心。
动作之快,即便霜秋白蓦地从梦中惊醒,即便他神功盖世,一样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在他眼前再度倒下。
眨眼间,玉兮禾已经带着赵祯返回我方阵营。
宣于墨和狄青还在继续傻眼儿的时候,我已经从震撼中彻底清醒了。
OMG!那个线人竟是玉兮禾啊!
原来,玉兮禾与我一样,竟是被义父外派十几年的一枚双面间谍?!
只是他远远比我敬业的多啊,下手这般冷血无情,想必不是出自六扇门的调教,而是在宸妃娘娘的铁血训练下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吧?
再说义父可真够狠的,他如何知道,年幼的小玉一定能从那一百名孩童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我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宸妃,望着她那张极度震惊的脸,本不该幸灾乐祸,却禁不住微微勾起唇角。天作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自食恶果,大抵便是如此吧?
可花容月……
我略有些心疼的向小花投以节哀顺变的目光,然而,下一秒,我惊住了。谁来告诉我,小花唇畔那抹一闪而逝的笑意,究竟是怎么回事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赶榜单中。很纠结么,说清楚就不纠结了。PS;小花的智商,是小昭永远也达不到的……
第三十五章
心头无端发毛,难道他因受了刺激,疯了不成?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我很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盯的头晕眼花之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产生幻觉了?
宸妃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玉兮禾,费力的拾起手,颤颤指着他:“兮儿,你……”
玉兮禾手中长剑落地,缓缓跪下,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声音却有些哽咽沙哑:“我可以原谅您利用我,但您不该伤害连城,更不该,以小昭的性命要挟我……”
宸妃双眼瞪得更大,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薄唇掀了又掀,却只有鲜血汩汩涌出。
“羽宸……”伴随一声咆哮,迟钝的霜秋白终于醒过神来,踉跄着扑上去抢过她,一手搭上她的脉门,瞳孔骤然紧缩,“你不会有事的,你撑住,我现在救你,马上救你!”
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宸妃体内,可惜,被玉兮禾一剑穿心,即便华佗再世也是一样无能为力。宸妃攥住霜秋白,眸中似恨似怨,拼劲气力道:“杀……杀……”
话未说完,她的手便缓缓滑了下去。
唉,又死人了,真是罪过。
人满为患的小院儿静的有些渗人,我纠结的绕手指,绕了一圈又一圈,主角才刚上场就挂掉了,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演呢?
便在这恐怖的沉寂中,忽然又爆发出一声惊天咆哮,震得我耳膜剧痛,急忙抱住脑袋蹲□。
顷刻间,满园的树叶哗啦啦作响,小池塘内登时鱼跃蛙跳,鸳鸯炸毛。紧接着,好似多米诺骨牌一般,房顶褐红瓦片接二连三的炸裂,暗卫们无不滚落下地,抱头哀嚎。
这场景……
我心内剧震,大喝一声:“天啊!地震啦!大家快逃跑啊!”
说完,我抱着脑袋便朝场中空地跑去,才将将迈出两步,却被赵祯拽着领子拎回来,他又瞪我一眼,低声道:“震你妹啊震……”
我靠,我妹没震,我彻底震了!
史官来了没?快快记上,这大宋小皇帝竟然学习老娘爆粗口?!
“恭喜堂主,贺喜堂主!”燕绯红与欧阳春齐齐跪下,神情半是恐惧半是狂喜,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地震了,而是霜秋白悲愤之下,竟然突破了什么邪功的最高境界!
我的老天!这下我们岂不是全体死翘翘了?呃,我现在改换阵营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