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就不免矛盾了。一面想着迟早要离开,不能牵扯太多感情、累及太多无辜,一面却还贪图着感情和人——
天哪,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到底她在这边能存在多久?如果就是几年的时间,那好,她只要自己,凭他再好,她尽量躲着就是了。如果要在这里居留几十年,她这般挣扎岂不是犯傻么?
烦恼啊!
使劲甩甩头,心里乱得像塞了一团野茅。吃在嘴里的鱼肉顿时没了滋味。
她低声吐了个脏字,把手里未吃完的半边鱼掷进了火堆里,抓起另一张树叶上的野菜,揞进嘴里嚼得吱咯响。
“是什么?”舞枫有样学样,也拈了一根端详着。叶如荞麦而肥,茎紫赤色,闻着有鱼腥气。
“这是菹菜,闻到味道了吧?也可以叫鱼腥草。性微寒,味苦,有小毒。主治肺痈吐脓、痰热喘咳、热痢、痈肿疮毒。可以跟黄芩、贝母、桑白皮等同用,治肺痈少不了它。当然了,有些人就不能多吃,不然,会发虚弱,损阳气,消精髓。你应该多吃点儿,没坏处。”
舞枫点点头,依言吃了一根,却不难吃,于是有拈了一根。
鱼非鱼看着他的吃相,不由得吃吃笑了:“其实,你很好骗的。我若是想毒死你,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舞枫眼角上挑,睨她一眼:“哦,你这口气真叫人怀疑你是澹台清寂的细作。”
“好好的,干吗提他?败兴!”鱼非鱼的脸“哐当”一下砸下来。
舞枫不禁莞尔:“就你这个脾气,真难为澹台清寂肯亲下去。”
自己都没有察觉这话里的酸滋味。
“所以说他是妖孽啊。”鱼非鱼鄙夷地说道,“什么意思?你居然替他惋惜?我还没嫌弃他呢。那张嘴巴,还不知道吃过多少人的口水和胭脂呢!说不定,还有更恶心的东西呢!呃!——”
说着,做了个恶心呕吐的表情出来。
舞枫给逗笑了,因为她对澹台清寂的不以为然:“多少女人巴望着能爬上他的睡榻,你倒好,十分不屑。”
“她们能跟我比么?”鱼非鱼挺起平平的胸脯,豪气干云,“就好像举莛之与楹柱,厉之与西施,根本就不具备可比性。民食刍豢,麋鹿食荐,且甘带,鸱鸦嗜鼠,谁知道谁的口味更正确?”
舞枫的目光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嘉许:“你平日读书,读的什么?”
“太多了,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天文、地理、稗言类钞……这么说吧,凡是过眼的文字,都会看一看的。当然,春宫啊什么的如果能邂逅,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舞枫的眉骨跳了跳,心里犯起了嘀咕:她这是打算考仕途么?……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女扮男装倒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架势……
“《女诫》之类的书可曾读过?”
“看过呀。”鱼非鱼答得稀松平淡。
“你这个样子,大概也只有我敢要。”
鱼非鱼耸耸肩,甚无所谓。
舞枫抓住她的手。——这感觉极好,这习惯渐成。与抓握兵刃一样地随心所欲,感觉却截然不同。兵刃是冷的、硬的,而她是暖的、软的。——
“丫头又在转什么花花心思?”真想挖出她的心来看看,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不肯与他亲昵?
鱼非鱼瞪大眼睛,极力否认:“怎么会!我不过是在想:看上我,算你眼神不好呢,还是口味太独特?”
哼一声放开手,在这苍莽山林间,倒也不怕她逃跑。就算出了这深山老林,也不怕她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说说你以前吧,丫头。你最在乎的,事也好,人也好。”舞枫将烤好的山鸡从泥团里剥出来,拧下一条大腿递给她。自己则用宝剑切了半边胸脯,拿手撕着吃。
鱼非鱼深吸着香气,道:“别老拿我说事儿,你更像是主角。你先说,你最在乎什么?”
“当然是定天下、息干戈,国泰民安。”
鱼非鱼翘起一根大拇指,赞叹不已:“了不起!大丈夫!妖孽他放虎归山总有一天是要后悔的。”
“你可以不必对他心心念念。”牢房里曾经发生过的事,虽然他当时看不到,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彼时倒没觉得怎样,可这会儿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作为他的女人,他都还没品到她的滋味呢,却让那人占了先。有心选择淡忘,奈何那丫头三不五时地提起这茬儿,唯恐他忘记似的。
鱼非鱼哪里知道他此刻的心思?听得这话有些不满地翻个白眼道:“至少他没让我吃太多苦头。跟你这一路,我把几辈子的苦难都经历完了。还不许人发泄,你比妖孽霸道多了!”
“做我的女人,吃些苦头也是必须的。”他的回答郑重其事。
鱼非鱼撇嘴,结果给逮个正着:“又后悔了?还是觉得桂阁更好一些?”
鱼非鱼哼了一声,起身走到他背后,拍拍他的肩膀道:“现在,脱衣裳。”
感觉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脱衣裳而已,你怕什么?男人碰到这种事,不是应该很麻利地照办么?”
受到奚落的舞枫面皮有点烧:“一般来说,都是女人帮我脱衣裳。”
这下轮到鱼非鱼吃鳖了。出了两口粗气,她不再客气地开始扯他腰带和系带,然后甚是粗鲁地扒下了他的上衣,亮出古铜色的上身来。
“啪啪”两声,她在他阔背上拍了两下:“资本不错!令人垂涎!”
舞枫忍俊不禁展颜而笑:“能听到你一声好,可真不容易。”
“我从不吝啬对美好事物的褒奖。”鱼非鱼慢条斯理地一边说着,一边挖了蜂蜜细细地涂抹到他背上的鞭伤上,“妖孽的人真狠,典型吃饱了撑的,有事没事打你一顿。亏得你皮糙肉厚,不然,换成妖孽那种细皮嫩肉的,不早成粉条了?”
“哦?你知道的倒不少,看过人家的身子?”舞枫的眼睛眯缝起来。
就觉得她跟澹台清寂之间没那么简单。别人不晓得,他可是清楚那人的脾性。虽然放纵□,却是从不允许女人触碰他的嘴唇。道理很简单,正如这丫头方才说说的那样,他厌恶吃女人的口水和脂粉。
可是,他却主动地吻了她,不是疯了么!
要不要告诉她这一切?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告诉她,好让她琢磨那人的心思?反反复复念叨那个名字?他的女人心里却藏着别的男人,这跟爬墙偷人有什么区别!
“丫头,你偷看过人家办事?”澹台清寂欢好并不避人,若是看到了也不算稀奇。
鱼非鱼略停了一下,歪头看看他脸色,笑道:“你这是吃醋么?我怎么听着像是捉奸在床的感觉呢?要不,你也亲我两口?”
说着,拿根指头点点自己的樱唇。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依然有更。
关于本文,既是架空,时间选择在魏晋之后,唐之前,也就是南北朝时期。所以,这个时期的各种风俗人情衣食住行都或多或少参照了这几个朝代。也许会有不符之处,就当是架空朝代的特产吧。
还有,非常感谢那些打分的以及默默支持的看官大人们,沉默就当是承认,李阐提会坚持到底的。
☆、63吃醋
舞枫身子一震,彻底地给她雷到了:“你!——”
得,这丫头八成是吃定了他的脾气,这是明着欺负他呢。
“君子不欺暗室。亲,必定是要亲的。你不用着急。”
这算是发誓呢,还是警告?鱼非鱼轻笑一声,继续涂抹蜂蜜。
那声笑落到他耳朵里、停驻在心里,就像是花落翩跹、鸿羽飘摇,痒痒的、暖暖的、香香的。
“吃醋是什么典故?”他问。
鱼非鱼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是了,这时代尚在唐前,这后世的历史又怎会有所记录?
讲故事原就是她的强项,当下不紧不慢地跟他说起“吃醋”的故事来:“据传以前有个著名的丞相,虽然为政有道,但有一样惧内的毛病,而且因惧怕夫人,再无其它妻室。一次,皇帝在宴请群臣时,故意赏赐给这位丞相美女两名,以表彰其辅政之功。丞相惧怕夫人怪罪,自然不敢接受。只得推说夫人肝火至旺,脾气刚烈,故不允。三妻四妾,在贵族显宦中,十分寻常,而丞相夫人却拒不合俗。为了压制一下丞相夫人咄咄逼人的气焰,挟迫她容忍夫君纳妾,皇帝就特地召来丞相夫人,让她在两位美女和事先准备的‘毒酒’中作出选择。但秉性刚烈的丞相夫人,竟不为所动,毅然地捧起‘毒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才发现,所谓的‘毒酒’实际上是酸醋一壶,从此就留下了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