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前在老家倒是赶过马车,这转眼已经有这么些年没摸过了,手上生生疏自是难免。不过这不是有周大哥吗?跟着他学学,自己再琢磨琢磨,不会有问题。”子容走在她身侧,如沐春风。
没走多远,便见那日发布牌的衙差眼不斜视的冲着 永生,的方向直奔去了,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没看见他们。
看他的眼神,只盯着 永生,,只怕是冲着 永生,来的。
雪晴看向子容,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心里有了数,“我们回去?”
子容扬了扬眉,“回去,鱼进了塘子了,是时候放闸门了,但我们还得绕两圈再回去。”
“为啥?”雪晴微怔了怔,这两下见了面,有事说事,说完拉倒,干嘛还要去绕一圈。
子容回头望了一眼急匆匆的衙差,“先晾他一晾,等他气焰消了些,我们再见他。”
雪晴不能确定衙差的来意,“你确定是好事?”衙差那日放下的狠话,她至今还记着。
“是好是坏,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子容也学着她卖了个关子。
雪晴 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也不急着问,反正这马上就知晓的事,也让他得意一回,“那你不如陪我去买匹绢,我听说 金绣坊,刚回来一种叫什么冰蝉纱的薄绢,薄如蝉冀,光泽照人,在太阳下一晃,能幻出七彩色,而且剪开了也不会毛边。”
“你说这个,我倒是见过,不过人家都是拿来做头花用的。”子容按着她所说,想起了一物。
雪晴奇了,“你哪儿去见过这东西?听说这东西极少见,这次 金绣坊,也是巧遇到一个卖奇珍的游商才买到三两匹,说是匹,那一匹其实只是在那布芯上薄薄的裹了两层,都不知有没有二尺,宽度也只得一尺来宽。”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如果这东西真是他以前所见过的,让雪晴看见了,只怕早就买下了,她之所以没买,就说明她根本没看到这样东西。
“昨天我听婉娘说的, 金绣坊,的女掌柜去她那儿寻她帮忙织补块料子,闲谈中说到的,她没打算卖,我去了,也只是得个看看,过过眼福。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儿见过?”
子容神色微微一黯,但也是一闪就恢复了正常,“我小时候,在一个大户人家里看过。”
雪晴抬头看了看他,还想再问,但见他已把头转向别处,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怕那事会让他想起以前不开心的往事,毕竟他父母双亡,儿时的苦定然没少受,也就不再提了。
回头看向那衙差,果然弯也不转一下的,奔到 永生,门口,冲着伙计嚷嚷,“你们掌柜的呢?”
伙计看是个衙差,也不敢怠慢,回身作了个揖,“回老爷,我们掌柜的出去办事了,您什么吩咐,等我们掌柜的回来了,马上给您回。”
“出去了?”衙差急得搓了搓手,“他什么时候回来?”
“刚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倒没吩咐,要不您进里面喝杯茶等等?”伙计让开门口。
“可这真是急煞人了 … …”衙差想走,但又怕这一走,又错 过了,想了想,迈进门槛。
“里面请。”伙计一抬头,见雪晴正回头看他们,刚要张口叫唤,见雪晴向他摆了摆手。这伙计本是机灵得力的,这一看就明白雪晴的意思,回过头,只当没看到雪晴他们,招呼着衙差进了屋,跑着斟茶。
衙差左等右等,百般不耐烦,偏偏伙计把他服侍得服服帖帖,让他是有火也发不出,再看铺里的别的伙计,也都是规规矩矩,迎客送客,个个面上挂笑,嘴里含蜜。
进出的客人更是一批接一批,就没个空闲,送布来的也没什么太多的要求,一口一个“行,就这么着!”“让你们掌柜的看着染就行,怎么好怎么染,他知道我的喜好。”
来拿布的吧,捧着布,一口一个赞,眉开眼笑,就没一个说不好的。
衙差越看,心里就越悬了,人家这生意做成这样了,怪不得那几千匹布说不要就不要。
如果换一家,他拿着官架子压一压,别人赔着钱也不敢不做,问题是他拿了布版以为啥事都到手了,结果唤了几个染坊的掌柜,居然个个摇头,说染不出来。
他该压的也压了,结果那些人得个哭,说什么就是砍了他们也染不出来啊,如果交上去不合适,到时可是掉脑袋的事。
这些人又没征过布,死活不染,他也不能拿刀逼人家。
开始只道是他们嫌亏钱不肯接,把价钱抬了抬,抬到让他们虽挣不到什么钱,但也不至于亏本的线上,结果那些人还是跟家里死了一样,在他面前除了嚎还是嚎。
“官老爷,先不说这钱的事,是这布我们染不出这个色。”别说这布不能染,就是能染,半毛钱不挣,染砸上一些,还要掉脑袋的活,也没人愿接
衙差还不信邪了,有布版在手上,子容能染,他们就不能染?把这些掌柜全扣在了衙门,自己去了家这些年来做得还算是不铕 的染坊,丢了布给染坊的师傅,眼定定的守着,染坊掌柜根本没机会给那师傅传消息,也不存在有意染坏的情况。
结果连染了几缸,没一缸染成了的。
他又接着去了另外一家,也是如此,就连过去染行的龙头老大 福通,也没能染出来,到得最后,他自己都没眼再看,算是认了,这布还真只有子容能染。
回去躺在床上,翻来滚去想了一夜,子容征的那三千匹布如果不交给他,到时一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子容一点事不会有,他自己就难逃牢狱之灾
给他吧,心又不甘,在布上做点手脚,让他染不成,交不上,子容固然跑不掉,但他私下弄来的那两千匹布,没处可染,到时上头追究下来,自己还是在劫难逃,到时白花花的银子到不了手,脑袋却不知能不能保得住。
说来说去这两千匹布也还得指着子容,那日他那态度生硬得丝毫不留余地,对方直接丢膀子走人,现在去求他,怕是难有好脸色。想来想去,忍了痛,还是得给他点甜头,让他能挣那么点钱才行。
主意打定,一早忙完手上的活,就巴巴的赶来了 永生,结果还扑了个空。
到了这时候,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等着。
金绣坊,的女掌柜红玉捧出那两匹冰蝉纱,给雪晴二人端详。
雪晴伸手一摸,冰凉细滑,这夏天触到皮肤,阵阵凉爽。摸上去虽然柔软,但极富有韧性,竖起半个巴掌大的角,却不会耷拉下来,只有尖角处微卷,随着风和手的抖动而颤抖,如象子容刚才所说做成绢花,定能栩栩如生
再对光一看,果然幻着七彩,随意变幻方向,或者轻轻抖动,那些琉璃彩光就随之游动,到象是活的,就连从二十一世纪过去的,又是浸泡在服装界的雪晴,都没见过这样好织工的绢纱。
雪晴 =责啧,连赞,“这真是好东西,玉姐姐,你可是得到宝贝了。”
红玉嘴角噙着笑,得意的用手指轻轻抚过其中一块冰蝉纱,“可不吗,我这一辈子也就得了这两匹。”
“你想拿来做什么?”雪晴爱不释手的将那匹料子放回锦盒。
红玉叹了口气,“还真不怕你笑话,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绣坊,不管绣啥都能绣得象活一样,可是对着这两匹冰蝉纱,却不知做什么好了,万一做坏了,就这东西给糟蹋了。”
“也是。”雪晴仍看着锦盒,“不过这么放着,多可惜啊。”回头又问子容,“真是你说的那种做绢花的料子吗?”
子容站在她身侧看得真切,“错不了,我当年为了这种料做的那朵绢花,还挨了我爹一顿板子。”
虽然是过了的事,但雪晴听着,还是觉得心痛,左手伸到背后,偷偷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他顺势将她的小手握在大掌中,不再放开。
红玉只顾着与他们闲聊,也没发现他们两人在背后的小动作。
雪晴偏着头想了想,“不如象他说的,做绢花吧。”
红玉摸了摸头上的灵蛇髻,头上那朵紫红绢花已有些旧了,但一直没寻到更喜欢的绢花,所以也没舍得换掉,听雪晴这么说,到是心动,随即又烦了愁,“你这主意是好,我虽然擅长绣花,但做绢花,却是不在行的。这隔壁淑兰虽然会做绢花,但是做出的样式却土了些,没我能看得上眼的,我头上这朵还是去年进京的时候,去一家大作坊挑的。你看我这生意又要守着,一时半会儿的,又哪能再去京里,托着人送去做,又不能自己挑花样,我这心里放不下。”
雪晴笑着拿起红玉描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