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的宝贝我敢罚吗?而且熙儿错在先,你当初要是肯做太傅,也不至如此。”
“姐姐,自己的孩子自己教,别怪在我身上。”
“好,好,好,那你自己家的就自己带回家罚吧!”
“那妹妹就谢过姐姐了,小意,跪安,回家。”
我看着她们一人一句,接着就跪安,跟着娘回到府中,一路之上,娘一声不吭,我忐忑不安。
那一夜,如同平常一样,府里的婆婆、爷爷还有爹爹,似乎都不知道今日宫中之事。
翌日,娘将我招进了房中,爹爹坐在一旁,眼中闪动着波光。
“小意,娘现在要罚你,你知道错吗?”
“知道,我不该冲动,不顾亲人的安危。”以下犯上,殴打太女,可以灭九族了。
“不对。”娘等着我抬头看她,方才继续道,“你错,错在不该动手,武力不能解决所有事,当时的情况,你应该有更好的应对才是。”
我恍然大悟,的确,当时的我,若是换一种方式,结果或许就不同了。
“你尚年轻,会冲动也是正常的。”娘走到我身边,揽着我的肩,感受到娘的温暖,我的心安定了下来,细细回忆,娘的惩罚,其实到了最后,对我们而言都是有益的。
或是提高体力,或是提升腰腿的力度,或是培养耐力……从不是为了惩罚而惩罚。
娘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意,娘这次罚你去从军,如何?”
从……军?我慢慢转头看向娘,我今年才十二岁……
“你爹爹十二岁便从军,南征北战了。”娘,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每次都能猜到我的心思。
“媚……”爹爹轻声唤着娘,我很少能见到这样示弱一般的爹爹,也从不曾看见爹爹眼中有过类似眼泪的痕迹。
爹爹是在替我心疼吧!是在替我担心吧!可是,我是铁家的子孙,是爹爹的女儿。
爹爹一届男子,都可以成为赫赫有名的镇国将军,北疆的战神;我身为他的女儿,又怎可临阵退缩。
“好,娘,我去。”我坚定地偏头对上娘带着赞赏的眼。
“我帮你安排好了,不过,不是铁意,而是,梅小意。”
*** ***
十二岁那年,我离开了亲人,独自一人化名梅小意来到河州,成为了燕王军中的一名普通的士兵。
我永远都记得临行前,爹爹和哥哥的泪、妹妹和弟弟不舍的目光,还有娘温暖的拥抱……小意,娘等着你归来的那一天……娘在我耳边说的话,我牢牢记在心间……
赵瑯的番外
这一生,我的不幸,生在帝王之家。
这一生,我的幸运,拥有一个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的姐妹。
*** ***
人生在世,韶华白首,追求的无非就是功名利禄,富贵前程。
这是我一直以来所认定的,所相信的,所见到的。
我出生在这个世上最肮脏的皇宫高院,我出生在这个世上最残酷的家庭,除了权利,所有的一切,都不能相信。
我五岁起就已经不会再轻易相信人,也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宫苑内生存。
看着姐妹间的互相猜忌、打压和陷害,我厌倦了这一切,多想能从这污黑的泥沼中脱身,那一把至尊至贵的椅子,我没有任何的企图。
父亲走了,在这小小的囹圄中禁锢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解脱了,而这高墙内也不再有我的牵挂。
听闻吐蕃犯境,我主动向母皇请缨,想要远离了充满血腥和阴谋的战场;我情愿战死沙场也不想死在姐妹阋墙、同室操戈之下。
军中的生活虽然清苦了许多,可这片沙场能让我放手一搏,尽情驰骋;我渐渐学会了信任、学会了宽容、学会了感情……
我的努力换来了母皇的青睐,有了自己的封地,我已经很满足,只想守着这方土地,为大宋镇守住这一方土地。
而我,也在这里结交了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朋友,容若。
而因为容若,我见到了媚,我的知己,我的战友,我的姐妹。
还记得,那一天,容若驻足在嫣然一笑阁下,听闻着那清亮却情伤浓浓的歌声,久久不肯离去。
一曲听罢,还执意要见到那唱曲之人。
听声音,便知那唱曲之人是女子,这天下又有几个女子愿意做这等抚琴弄萧之事,我不由也心存了一丝好奇,随着容若一同走进了嫣然一笑阁。
那个,应该只能称作女孩吧?
“不知二位何故执意相见?”她的声音很好听,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像她的外表那般稚嫩。
那一天,看着抚琴弄曲的两人,我心中的烦恼似乎也消散了许多。
*** ***
该来的总是会来。
皇姐继位,对我颇为忌惮,尽管我已表明忠诚,却还是逃不开被猜忌,被陷害。
我开始默默地培养自己的军队,我虽不在意那高高在上之位,不在意那权利的极致,可是却不想成为鱼肉,任人刀俎。
于是,这样的我,再次见到了媚,那个谜一般的女子。
她的要求令我心动,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宋天下。
皇姐自继位以来,荒淫无道,宠信小人,陷害忠良;如此下去,大宋江山必亡,天下一乱,必定生灵涂炭。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心中装的绝对不是这天下,这苍生;我很好奇,是什么让她一手主导了这场青天变。
我想过很多很多种理由,却独独没有想到,她所筹谋的一切,她精心的布局,为的,只是一个男人,还是那个赛巾帼的将军,铁焰。
铁焰,赫赫有名的北疆战神,我闻名久矣,却总是缘悭一面;初闻他竟是男子时,我不是不惊讶,毕竟,这世间哪里有男儿可与女子一般,上阵杀敌,浴血沙场。
他的那些赫赫战功,屡屡战绩;让我颇为好奇,是什么样的男子可与女子一争高下,一论长短。
皇姐登基,小人当政,忠良含冤;铁焰的噩耗传来,我不是不遗憾,遗憾大宋痛失忠良,遗憾这般好男儿,没有战死沙场,却死在了自己人不见血的屠刀之下。
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我竟然还有能见到他的那一天。
还记得,那天大殿之上,不卑不亢立于大殿之上的他,英挺如松,沉稳如磐石,那样的大将之风,的确没有几个女子可以比得上。
这样与众不同的男儿,这样不似男儿的男儿,这样赛巾帼的男儿;竟然能够牵系住那个如风般的女人,那个桀骜不驯,目空一切,却独独被情牵绊的女人。
她为他,不惜罪犯滔天,弑君夺位;而我,亦轻易地坐上那把至尊至贵的椅子。
她为他,不惜入赘铁府,洗手羹汤;而我,亦因此有她相助,牵制薛家。
她为他,精心筹谋,百般相护,而我,亦因此有了可信可用可托之人。
她为他,不惜生生承受那八记紫龙鞭,而我,亦不惜为她舍了这凌驾万人之姿。
她为他,冲冠一怒为蓝颜,独自一人灭了金人上万之众;而我,震惊之余,却惜她因此竟吐血而亡,死而复活,那苍白消瘦又憔悴的样子,我毕生难忘。
一路走来,一路相伴,她已不仅仅是同伴,是战友;我已将她视为朋友,视为知己,视为姐妹。
*** ***
我曾冷眼看着母皇孤家寡人,无人能信亦无人可信;我曾觉得,身为帝王,注定独处孤寒之高,无人可依,无人可靠,无人可托。
我曾冷眼看着身边之人,汲汲名利,贪图富贵;我曾以为,世间之人不过如是,一落红尘,孽障重重。
独独只有她,不思名利,不慕富贵;本可如风般逍遥天下,快意江湖,却为了一届蓝颜,情根深种,滚落凡尘,沾染了一身的红尘俗事。
因为她,我懂了何谓情,却知道清明如我,已经不可能如她这般,可以放开怀抱,情有独钟;身为帝王的我,已经失去了任性恣意的资格。
因为她,我的帝王之路并不孤独,有了相伴,不会凄清萧瑟,无依无靠。
因为,我是最真的挚友,最好的知己,最贴心的姐妹,最可靠的战友。
那一次金人来犯,我眼中爱夫如命,恋夫成狂的她,没有跟随铁焰上阵,却因记挂我的安危,按捺着相思,进驻皇宫。
我如何不感动,她,无视礼教,无视传统,却自有她的处世之道,以真心相待者,方能得她赤诚以报。
我也终于知道,这世上还有无可替代的真诚无伪的情感,也终于相信,功名利禄、富贵前程,并不是每一个人的追求。
这一切之于她,皆为空,她的心中只有情,只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