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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先生做庄,等你掷骰子、配牌。」比了个手势,陈则笙很明白的表示,他其实只是礼让,不想跟曹胜泉等人多纠缠,既然他说了只是打场无伤大雅的小牌,不涉及任何金钱及股份,那就快点结束,各回各家安份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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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进尺似的笑了笑,以曹胜泉的实力,就算不用灌了水银的骰子做弊,他还是能靠手法,让骰子依他的心意转动,虽然不像范岳靖那样百发百中,但至少还是能拿到他想要的牌色,他的目的就是狠狠挫挫这票年轻人的锐气,跟他们清昆集团做对没有好处的。
抓起三枚骰子,神奇的在掌心转了一圈掂了掂重量,曹胜泉装模做样的朝牌海里扔去,就看见三枚骰子朝着三个方向弹开,分别撞上三组牌墙后反弹回来,在牌海正中打起转来。
不以为意的翻了翻白眼,范岳靖看不惯曹胜泉的卖弄,伸出短短、嫩嫩的腿朝桌角踹了一记,破坏了骰子的重心,不如曹胜泉的预期滚出个一、二、三,让那名蓄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瞬间面色一沉。
「弟宝!不可以乱踢桌子。」强忍笑意,陈则笙努力的摆出一付严肃的模样,教训着自家小外甥,不过心底再次将这个小家伙归类为福将,有姚念淳在的地方,他们说不定真的能赢。
「不要紧,小孩子嘛……」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曹胜泉摆出一付大度的模样,心底则将那个好动、不安份的姚念淳祖宗十八代诅咒个遍,随后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个小男孩,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只是三番两次破坏他的计策,单纯好运?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叫好运、不叫巧合,曹胜泉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就像拉连被雷劈中两次一样,或然率低过零,他猜想背后真的有个高人,正有什么巧妙的手法,藉着那个小男孩的手……或脚来坏他好事。
等做庄的曹胜泉开门后,依着逆时钟方向的顺序,梁琬音紧张的捉了十六张牌,一时之间有些慌了手脚,她不像那些老手,可以快速的将牌理清,她甚至担心自己会忘了补花还是什么原因相公了,于是僵在座椅上盯着那些碧绿色的小玩意儿,彷佛它们有生命般,一旦手伸过去,它们会张口狠狠咬下。
「琬音?」理着自己手中的牌,差强人意的结果,陈则笙情绪完全反应在脸上,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所有人的目光移向自己,梁琬音更加不自在,差一点就将牌翻倒,幸亏窝在她怀里的范岳靖眼明手快的挥开她的手,才免去了窘境。
「别紧张,我们只是玩玩而已,不急!你可以慢慢理……」很明白梁琬音遇上了什么麻烦,曹胜泉又一次装出大度的模样,真正开战后,这个小姑娘只会更加紧张而已,愈是紧张愈容易出错,局面对他太有利。
「好可爱!一样的,摆一起。」终于看不下去,范岳靖勉强自己奶声奶气,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臂,像堆积木似的将相同的花色摆在一起。受到剌激,梁琬音深吸了好几口气回过神来,感激的在范岳靖脸颊上亲了几口,将筒、索、万按照顺序排放好,她的运气不错,已经凑出一组顺子【注1】、一组坎子【注2】,接下来只要将那些没用的风字【注3】、箭字【注4】舍掉,补进几章有用的牌色,说不定她能轻松胡牌。
「看来那个小家伙,真是你的福星啊!」盯着姚念淳好一会儿,曹胜泉略扬了扬眉,他刚刚绝没看走眼,当那个小男孩手摸上麻将牌时,整个人眼神晶亮的吓人,彷佛什么灵魂附体般睿智的不像个四岁大的小孩,曹胜泉当然不相信这类鬼上身荒谬的说法,但他绝不会小看那个小男孩,有时候光凭运气,也能让赌场老手输得倾家荡产。
【注1:顺子-123、456等等排列顺序的组合注2:坎子-三张一样的排列组合注3:风字-东南西北注4:箭字-中发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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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害怕了吧?那小鬼确实吉星高照,他才躲过一场死亡车祸,怕输的话就先投降,我们不会追究的!」哼了数声,游毅德得意洋洋的口无遮拦,他跟陈则笙是换帖、过命的好兄弟,对方有什么歪斜心思他会不清楚?放下这里的生意跑去医院,为的不就是替他那个老实、古板的姐夫照顾这个小孩子?游毅德就十分不明白了,如果是为了个年轻、漂亮的单亲妈妈这样做牛做马,那他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当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必定倾全力相挺,但那个是他的姐夫,除了斯文、温吞外找不出其他形容词,好吧!也许还能加个爱哭的姐夫,陈则笙究竟是哪根神经错接了?
「毅德,少说几句。」狠瞪了自己兄弟好几眼,陈则笙关心的瞅着姚念淳好一会儿,虽然他们一直处得不是那么好,但情况似乎渐渐有所改善,至少,那个小男孩现在安安份份的待在梁琬音的腿上,正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况且,不管有没有这层关系,陈则笙都不认为应该让一个不到四岁大的小孩,回忆起车祸当下的可怕情景。
包厢里总算恢复安静,摸牌、舍牌的一轮又一轮,担心自己太过张扬会露出马脚,范岳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幼稚、无知的小孩,无奈的趴在牌桌上,看着这些个「大人们」煞有其事的攻防,只是很快的,范岳靖的无奈就变成无聊,他从没见过牌打得这么差的人,梁琬音这个小姑娘简直比初学者还不如,她只顾着要凑出能胡牌的牌面,却忽略了她舍出去的牌,极有可能会放铳,这一局至今没人胡牌,只能说是曹胜泉跟他的同伙在耍着他们玩,以梁琬音跟陈则笙这类直来直往的打法,早让对手摸清楚他们手中有什么、在等什么,别指望能胡牌了。
懒散的瞄了一眼海底,上面早就摆满了被扔出来的麻将牌,从它们出现的先后顺利,再对照众人已经碰了、吃了的牌,范岳靖不难算出还牌墙里还剩些什么,不只他知道,曹胜泉跟他的同伙也知道,就陈则笙跟梁琬音两人还傻呼呼的一头雾水。
「弟宝!别乱来,姐姐在打牌……」情急之下小声的惊呼,梁琬音晚了一步,范岳靖已经眼明手快自她的牌中捉了几张下来,像什么宝贝得不得了的玩具般圈在胸前,然后当积木似自得其乐的堆叠起来。
「我好无聊。」嘟着嘴,范岳靖没什么劲的趴在牌桌上,捉着那几牌堆过来、叠过去,尽力的表现出四岁小孩该有的不耐烦,他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如何,但牌技肯定了得,他抽走的那几张牌,正是曹胜泉跟他同伙正在等的牌,现在他们除了自摸外,别指望能从这个小姑娘手中胡到牌了,他是不会给她机会舍掉这几张牌的。
「没关系,让他玩吧!这局应该会流掉……」看了姚念淳一眼,陈则笙相信着这个小福将。
果不其然,陈则笙等人胡不到曹胜泉,而那名蓄着两撇小胡子的男子,也胡不到他们俩,一切都在范岳靖的掌握中,完全按照他的剧本进行,不过这倒是出乎曹胜泉意料之外,所以那个男人的神情有些阴沉,他大概想意思、意思的胡个几把,然后连庄几回后再一次狠狠的给陈则笙上堂课、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识抬举的小子。
「呼……」趁着结束这一局,梁琬音长长的呼出口气,放松、放松心情,她从没压力这么大过,就算只是玩玩,也像如临大敌般不自在,要是真的拿文武英杰茶馆的股份来赌,她大概会在牌桌上尖叫的。
顺势的将所有牌推向牌桌正中央,包括让姚念淳拿去堆积木的那几张,就在那一刹,曹胜泉跟汤丽凤异口同声的咦了一声,然后又默契十足的看向那个小男孩,他们都心知肚明,那几张牌有多关键,就是因为被他拿去玩了,所以曹胜泉跟他的同伙才迟迟胡不了,只是凑巧?姚念淳就这样随手捉了几张牌?一再出现的巧合多到曹胜泉有些不寒而栗。
知道那两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范岳靖努力的保持着无聊、不感兴趣的模样,其实他的心脏鼓躁的快冲破胸腔,果然不该多此一举,他们这些人谁输谁赢与他何干?范岳靖在心底赌咒发誓,下一盘,下一盘绝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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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他没有真正发下毒咒,因为没过几秒,范岳靖就破诫了,他真是受不了梁琬音这个傻兮兮的小姑娘,为什么只会按照顺序理牌,她大可以将它们全拆开,以她的程度,别指望能做出什么大三元、大四喜的牌面,她就老老实实的能胡牌就胡牌,别去计较什么台数了,听的愈多、胡的机会就愈大,连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