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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他的言语,战车旁的温玉翻身下马,朝连澈一揖,“皇上,宿冷离向来是宵小之辈,你如今亦有病在身。他此刻提出这等要求,恐防有诈。”
连澈并不看他,只是淡淡开口,“朕自有分寸。”
眸光缓缓挑向城楼上的男人,他嗓音沉凝淡然,“既是你主动提及,朕便如你所愿。”
金丝银底龙纹靴轻点战车栏栅,连澈提气一个纵跃,轻盈的落至了盾战之前。而前方,厚重的朱漆城门缓缓开启,宿冷离亦移步而出。
二人相视而望,一步一步朝城门前方的空地靠近。
片刻后,二人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双双站定。
四下,有风而过,宿冷离眸光紧锁着眼前的男人,飘飞的银发同身后的披肩一道随风而扬,交织出一袭飞逸至美的弧度。
眼前这男人虽是披着战甲带兵出征,但在他眼中看来,这男人早已失了往昔的强袭之势。
如今的连澈,气色看上去极差。他微微泛白的容颜上,眼梢处已然蕴了抹淡淡的乌青之色,而轻凝的薄唇亦是透着丝丝浅白。
看上去,他因是过度疲累,积郁成疾,才会显得如此灰败颓然。
“瑞景帝果然胆识过人,即便是身体有恙,亦不曾畏惧分毫。”宿冷离唇角轻扬,淡淡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连澈漠漠的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即便如此,朕同你交手,也已足够。”
宿冷离轻笑,微挑了眉,缓缓朝他踱近了几步,“直到如今,孤王才知道。原来她的滋味如此美妙。”
看着男人眸中瞬间聚起的暴戾之气,他继续道:“如此冰肌玉骨的女子,难怪你会不惜远征万里也要将她寻回。只可惜,她如今是孤王的后。”
听得他所言,连澈心中原本教内力强压下的气血与狂乱的念想一道,开始不可抑制的翻涌而出,随着他呼吸的渐渐粗重,那胸膛也开始了急剧的起伏。
眸色冷然的盯着眼前神色轻媚的男人,他垂于身侧紧握成拳的大掌,骨节处已泛出了青白之色。
看着连澈原本冷然的情绪已开始不可抑制的浮动,宿冷离眼梢一挑,唇角凝出一抹邪魔,“不过,待孤王指尖每每抚过她锁骨与大腿内侧的朱砂时,那***之感便会愈发的极致。”
他话音刚落,便见连澈忽的微倾了身子,重重的咳了一口。
原本已要溢出喉间的甜腥,随男人这猛烈的一咳,皆全数倾涌而出。妍艳绯红的血色,瞬间将他浅淡的薄唇染上了一抹灼眼的狂烈之色。
而他黄金玉叶甲的胸膛之处,亦飞溅上了几抹血红。那凝在盔甲上的血珠,盈盈而动,随时都有滑落之势。
缓缓抬起头,他看向宿冷离的,是那血红戾怒到几乎扭曲的眉眼。
正文 301301。幽黎之亡(5)
眼前男人竟是一瞬尽显了破败的姿态,他低垂了头,高大的身形就这样倾身蜷着。 甚至是后退了几步,才得以稳住身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连澈身后不远处的温玉与成泰大惊。没有多想,二人皆是同时提气,脚尖用力一点,持着武器朝宿冷离攻了过去。
宿冷离沉了眉目,瞥了眼连澈。虽说他功夫霸道狠戾,可方才的呕血,导致他原本就亏损的身子,如今已心脉俱损。
眼下,他这副残败的身体,已不可能再施展内力。而如今的局势,生擒连澈便是唯一的转机。
眼梢微挑,他看向朝自己攻来的两个男人。目光一凝,未有任何迟疑,宿冷离指间嵌上一枚飞刀,直直的朝眼前男人速射而去。
与此同时,他以极快的速度闪身上前,欲在连澈闪避之际,一手擒上那男人的咽喉。
宿冷离疾速贴近男人,正欲攻其不备之时,不料连澈竟用强袭的内力将飞刀震开了数米远。
他大怔,即刻收了攻势,欲拉开二人间的距离。就在他抽身而退的一瞬,连澈反手一扣,用内力将数枚银针一并穿过眼前男人的盔甲,重重的打进了宿冷离的肩头。
他一手擒住宿冷离的右肩,隔着盔甲,五指用力收拢。顷刻间,便有骨头的碎裂声响传来。
而此刻,宿冷离已是满眼骇色,而他的额际,亦是一瞬铺满了薄汗。抬起头,连澈早已染成绯艳之色的幽深眼眸,弥散的尽是暴戾杀戮之气。
凝着眼前的男人,他教鲜血染红的薄唇轻动,缓缓逸出一袭森冷寒冽的嗓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已快速冲上来的温玉与成泰收了招式,皆围护在了连澈的两旁。
而对面宿冷离的将军,也已提剑直攻上前。但却因连澈贴近了宿冷离,且一个闪身将这男人背对于自己的军队这边,因而宿冷离的将军一时竟也无从下手,生怕会伤了王上。
眼前男人瞬间从腰间抽出了寒铁软剑,剑尖凝聚的剑气猛地一划,宿冷离只觉有一道强袭的气流朝自己而来。
他忍住肩头的疼痛,敏锐的将身子一侧,那道剑气如光电之势擦着他的脖颈飞速而过。
瞬间,气流所经之处,便使他的脖颈上印出了一道血痕。
宿冷离的将军见得此情景,忙移步而上,长剑抵上了连澈腕间轻转的软剑。霎时,温玉与成泰便以狠戾的攻势一道朝那将军袭去。
连澈一方如芒的攻势让宿冷离与一道上前的两名将军,皆在交手中缓缓而退。待退至弓弩的攻击范围内时,只见如雨的箭势纷繁的朝步步逼近的苍玄大军而落。
位于大军首排的盾战迅速的以防守之势,抵挡住了箭雨的强攻。而随宿冷离身后一道出来的精兵,则是一举压上,同逼近的苍玄大军混战在一起。
交战中,不断有精兵前来围护宿冷离,以抵御连澈的毙命之招。而承着连澈猛烈攻势的宿冷离,左手一把抽出一柄插在士兵尸体上的长剑。反手一挥,他生生的阻挡着连澈无可抑制的杀式。
除了护助宿冷离的精兵外,亦有幽黎士兵暗中朝连澈发动偷袭,但每每有人挥剑,还未近得他身时,便教他蓄积着如虹狂怒之势的软剑给生生的劈成了两半。
挽与他手中的软剑,如今已教灼烈暗沉的炼狱之血浸成了一把真红之剑。而他的眼瞳之色,一如这把随他日日夜夜的寒铁软剑,绯戾中已是浓沉到几欲成妖墨之尊的魅紫。
四下,兵戎相见的激战中,幽黎大军已渐渐被骁勇善战的苍玄大军逼至了城门之下。
而与幽黎将军纠缠打斗在一起的温玉与成泰,更是势如破竹,打的对方几乎无招架之力。
温玉瞧准对方已似有疲累之相的将军,寻得招式间隙,他长剑反手挑过对方的攻击,剑锋一转,他敏锐的执着长剑朝前一刺。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那长剑已直直的***了将军的胸膛。他力道一收,红彤的长剑猛然带着几许鲜红飞溅而出,而那将军的身子亦直直的跌落在地。
见幽黎国有将军已亡,苍玄大军的士气再次高涨,而大军的进压之势,则如狂潮烈焰般猛烈。
一直与连澈周。旋的宿冷离,已然渐无招架之势。他因一次次动用内力与眼前男人抗衡,而使得自己右肩的伤口不断撕裂。
那混着血腥之气的灼红,已将他的整个手臂染成了艳血之色,而他轻垂而下的大掌,那指尖处亦不断有鲜血朝地面滴答而淌。
血色裹上地面的尘土,早已翻滚成了黑色的软泥。而疼痛与乏力,则使他握剑的左手剧烈的颤抖着。
看着眼前疲累到灵魂似已要被殆尽的男人,连澈知道,他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指尖轻轻施力一转,他手中的软剑如火蛇般缠上了手腕。目光缓缓挑向眼前低垂着头,大口喘气的男人,他眸中的噬灭之火瞬闪而过。
下一秒,便有沉闷的声响从城门处透来。连澈一手罩上了宿冷离的脸,以电光火石之势,将他重重的压上了厚重的朱漆城门。
身子猛地朝后一撞,宿冷离只觉自己的五脏似有俱碎的震荡之感。压在自己脸上的那袭力道褪去,他轻抬眼眸,直直的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那缠在他手腕上的软剑,仍不断的滴落着鲜血。而他轻扬的凤眸,亦是倾散着嗜血与灭世之狂。
轻轻扯动干涸的薄唇,宿冷离微微一笑。唇角笑意还未尽收之际,他便听到了一声利器入木的喑哑之音。
一袭带血的长矛直直的从他锁骨处穿过,钉入了他身后的城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