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彦似乎察觉到了医女的顾虑,“姑娘但说无妨,她还有多久可恢复?”
“待会郎中会开一些温补的药方,若好好休息,按时用药,十五日便可恢复。”医女微低了头,淡淡应声。
只是,这身上的伤,又怎可及心灵上的。
目前给她服用的药都是稍带镇静效果的,若想她好的快些。睡眠,是最好的休养方式。
夜正浓,天幕满是沉幽若海的深蓝,银星点点。连彦独自出了客栈的厢房,来到了后院。
静坐在后院的石凳上,他抬起头,望向了天幕中的那一轮迷蒙的皎月。
苏清浅,你已全心全意的爱上了七哥吗?甚至是有了他的孩子。
即便是那日,七哥让太医一个字都不许多说,但她身下流淌而出鲜红,他又怎会看不出。
想到她可能并未死,他欣喜若狂,内心瞬间又燃起了一抹希望。
此时,他固执的想要去找她,只是想亲眼见证她还活着。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他已没有更多的奢求。
“王爷,郡主醒来后,不顾我等阻拦,一人跑出了客栈。”
一道急切的嗓音打断了他的念想,正是他的护卫。
连彦眉目一凛,立刻站了起身,朝客栈外寻去。想起今日医女的神色,他心中不免生了一丝担忧。
绕至客栈的后方,他在一面湖边发现了两名看守她的护卫。微微松了口气,想来她应是不会有什么事。
眸光轻轻一转,连彦发现了独自一人静坐于湖边大石上的绾苓。犹豫了片刻,他终是迈开了步履,朝她行去。
在她身旁站定,他正想着要开口安慰一番。绾苓却察觉到了身旁的来人,侧过小脸,她望向了他一脸忧心的神色。
“你知道吗?在我只觉自己生不如死的那夜,曾想过一死了之。我打碎了他们送饭的碗,拾起一块碎片,想要结束自己。但就在此时,我看到了一群蝼蚁,正在搬动散落一地,尚比自己身形大上好几倍的食物。”
眸光缓缓转向微波荡漾的湖面,她轻笑,“蝼蚁尚且偷生,而我又有什么理由让这些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的人活着。”
“所以,我不能死。我不会轻生,那是懦弱的人逃避现实的方式。”小手轻轻抚过微风轻撩的耳鬓发丝,她继续道:“一切的人和事,并不会因我的懦弱,而有任何的改变。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亲手改变这一切。”
看着眼前这个坚强成熟到有些陌生的女子,连彦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沉默了半晌,他开口道:“公主她很担心你,将你的情况已告诉了我。她让我一定要找到你。只是,我来晚了。”
“那你也知道苏清浅还活着的事?”绾苓目光转向他,开口道。
“嗯。”连彦点了点头,淡淡应声。
“我知道她在哪里,你带我一起去。我会帮你找到她。”绾苓犹豫了几许,忽然哑声道:“另外的三个人呢?”她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恐惧,终是将一直徘徊所想的问了出来。
“我都已抓了起来。”
绾苓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嗓音,咬了咬唇瓣,“交给我亲自处置。”
连彦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小脸,点了点头。
“你且先回去吧,不必担心我。我还想一个人坐坐。”
连彦并未阻止她,只是吩咐了护卫好好守护她,便径自一人朝客栈行去。
绾苓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随即将目光落向了自己红肿乌紫的指甲,指尖轻轻触碰了几番,痛犹在。
她颤抖着忆起了那日将山贼头目杀掉的情景。
那个恶心的男人有喜欢喂女人吃媚药的喜好,种种原因,她利用手段将原本他是要喂自己的媚药,换包成了让他自己吃了下去。
那夜,他极其沉醉疯狂,且带着迷离。而她为了能亲手杀死他,则是假意迎合着,让他沉溺得几乎丧失了心智。在他阖着眼,将所有的警惕都放松时,她从床板下摸出一把小匕首,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胸膛。
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那个男人张开眼眸,呆呆的看着她,脸上的横肉剧烈的抖动着。
她咬了咬牙,用力将他掀翻在地,随即疯了般的跨坐在他身上,一刀又一刀的朝他身上刺去。
鲜红,汩汩的从男人肥胖的身躯中流淌而出,她和着动作的幅度,垂散的发稍在他的鲜血中来回摇曳……
她恨他看自己那充满***贪婪的眼神,于是她将他的双眼剜下,她恨他所有施与自己的一切,所以她要一刀一刀的让他尸骨无存。
让他还在未完全断气时,痛到死去。
即便是这样死,也不足以抵过他带给她伤害的万分之一。
*******
夜,花榕别院。
关陌妍静立在自己厢房内的雕花窗棂前,神色幽迷的凝着窗外的夜色。
那日在书房中与木瑾对弈的一幕,再次浮上了她的脑海。长到如今的年岁,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颇为理智且心性淡薄的。
可唯独对那人的情愫是越发的不知何故。
这个淡漠清贵的男子,容颜无双。唯有面对着那个女子之时,他才会有浅淡轻柔的笑,眸含暖意。
不知不觉中,她已立于了别院的一处黯淡的角落中。四下轻拂而过的风,已愈发的冷凉了些许,带着浓浓的秋意。
满树的枝叶,教风吹的盈盈作响,有些已失了生机的,则随风而下,飘飘荡荡的落至了她脚边。
自己这段时日与他相处,无形却被他清雅沉稳的谈吐气度所吸引。莫名的,她竟有了异样的情愫。她甚至知道,木瑾,并非他真名。
溪流边的那一幕,让她知道。原来他也会有这般狂烈放纵的一面。是只有在那女子面前,他才会如此沉沦吗?
缓缓朝自己的厢房方向踏去,耳鬓的发丝教风吹的轻撩至脸颊。她在瑟瑟秋风中,微眯了眼眸。
那个女子,柳璃。
总是对他冷漠清淡,会说一些刻薄和极为不尊的话语。但他从未有过介意,反而总是回以轻柔的笑意,眸光中蕴着淡淡的宠溺。
他们之间的过往,究竟有过什么?她何以能获得他的全心全意?
轻轻拾起落在脚边的枯叶,她嵌在了指间把玩着,走过长廊的拐角,她忽然发现了院落的另一边,一名身着月白衣袍的男子正背对于她,负手而立。
关陌妍一眼便认出了这名男子,心中却不由的生了一丝慌乱。不知自己方才在那个暗角里所做之事,他是否知道。
略略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朝着男子所在的方向行了过去,柔柔的开口,“瑾公子。”
男子缓缓转过身,目光移向了她,正是连澈。
关陌妍微微一笑,“更深露重,这样晚了,瑾公子还在此未眠,所为何事?”
连澈眸光轻凝了几许,淡淡应声,“姑娘如今不也在此。”
关陌妍微微一楞,随即开口道:“我此时并无睡意,便在院中四处走走,公子呢?”
透过月华的微光,她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眸中,也并无异常的情绪。
“私盐之事,瑾公子可有了新进展?”
在富商府上教习舞蹈时,她无意中听到了唐树德与那名富商的密谈。
知道他牵扯到了私盐之事中,她便将这个信息告诉木瑾。并告诉他,唐树德的儿子唐君染是名正人君子,她可代为引荐。
但不知这个木瑾究竟与唐君染谈过些什么,他竟对木瑾将自己父亲涉及私盐之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对旁人,却是三缄其口。
木瑾这个男人,身份定是不简单。
“多谢姑娘的从中相助。只不过这唐树德,也只是被人摆布的一颗棋子罢了。”
关陌妍略显诧异的反问,“言下之意,这唐树德背后,另有其人?”
连澈看着一脸沉思的女子,继续道:“在整个事件环节中,他不过是个接头之人。”
侧过身子,他眸光一转,远眺向了前方。
见他如此举动,关陌妍即刻察觉到,他似乎对二人间的谈话,失了兴致。
轻轻闪烁着眼眸,她微低了头,急急开口道:“这几日同柳姑娘一道结伴来花榕,夜里见她似乎一直都睡的不甚安稳。我有时也会有这样的状况,索性便将自己常用的安神熏香送了她一些,以助她改善睡眠。”
她与木瑾能说话的机会并不多,只要能与他单独相处,她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