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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轻轻呻吟了一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别乱动。」伸手押回想下床的南月龄,雁卿叹气道「再过两周就是预产期,现在乱动对你没有好处。」
「预产期?」南月龄闻言下意识的看向隆起的腹部,这才发现肚子不仅比昏过去前大了许多,而且似乎下垂了一点…
「不是才快六个月,怎麽…」
「这是当然了,你已经昏迷了三个多月。」雁卿听见南月龄自言自语的疑问,微笑著解释道「六加三等於九,人类的世界和你们不一样,是十月怀胎,所以你肚子里的宝贝再过不久就会出来了。」
「十月…这麽说的话…」
「不用担心。」像是知道南月龄话中没说出的内容那样,雁卿直言道「你不会死的,因为所有问题我们都解决了。」
「解决?」皱紧眉头看著雁卿,南月龄问道「解决什麽?」
雁卿闻言挑起了两边的眉毛笑道「当然是本命珠罗!」她说著轻轻将手放到南月龄隆起的腹部上,然後才接口道「真的是费了我们好大的力气呢,人命果然值钱。」
「你这什麽意思?」南月龄闻言不住抓住雁卿的手大吼「什麽叫人命值钱?」
「本命珠…难道…难道你们把本命珠从她身体里拿回来了?」
「是啊!」用惯有的笑容点头,雁卿微笑著反问「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拿回来又有什麽关系?」
「再说了,那个女人关心过你吗?对你好过吗?」
「像那种三心二意的女人就算死了又有什麽关系?」
「怎麽会没有关系!她也是很关心我的!而且…」南月龄大吼著握紧雁卿的手「她才刚说她喜欢我!」
「她说她喜欢我你知道吗?怎麽可以这样?你们…呜…你们怎麽可以这样?她可是…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伤害的人…知不知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重要?会死的!她会死的!会死的你…唔…」好痛…
「小心情绪。」伸出另一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雁卿轻拍著他的後背「动到胎气的话,苦的只有你自己。」只见她一面拍、一面细声道「南月龄,人生就是这样,我们只能在选择中抉择,两全其美的方法除非奇迹,否则是很难得道的。」
「奇迹…」愣愣的重复著奇迹两字,南月龄翠绿的魅惑双瞳中少见的流下泪水。
「是啊!」轻轻点头,雁卿伸手替南月龄抹去泪滴後才接著道「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奇迹之所以叫奇迹,就是因为稀有,所以…」
「出去!」打断雁卿的话,南月龄将坐在床缘的雁卿推开并抱头吼道「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出去!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唉!好吧。」轻轻叹了口气,雁卿转身走向房门,可就在这时孔雀却恰好推门进入,看见了这一幕。
伸手轻敲雁卿的头,孔雀责备道「玩的过份了,娘子。」
「哪有过份。」雁卿摸著被打疼的头,耍赖的吐了吐舌头,然後将整个身体“挂”到孔雀身上「相公~雁卿那是想刺激刺激他,让他不要老处在“弱势”,省的哪天变“弱视”就惨了!」
「唉!就你会贫嘴!」无奈的瞪了眼雁卿一眼,孔雀拿这个性格多变的娘子实在是没有办法。
「这才不是贫嘴,是故意…」
「故意?」
「呃…」发现自己说溜嘴的雁卿撇了撇嘴,最後只好诚实道「好啦!谁叫你说你怀孕很丑不给我看你的肚子,然後还害羞的给我跑去采药,不带我一起去!所以我才想整整你的好朋友…」雁卿用水汪汪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著孔雀微微隆起的肚子,然後突然伸手想拉开孔雀的上衣,可却让孔雀敏锐的避开。
「娘子,真的很丑,别掀。」孔雀害羞的闪到一旁,豔丽的脸蛋上全是羞涩的红。
「让我看一下啦!」生气的跺著脚,雁卿大叫著再度伸出手「臭孔雀!有什麽关系?我又不觉的丑!快点啦~让我看!」
「不成,本王说不可就不可。」再度避开雁卿的手,害羞的孔雀扶著因为蹲著采药而酸疼的腰走到南月龄的身边,然後将手中熬好的药递到南月龄面前「狐狸,先别急。」
「那个女孩没有死,只是睡著了而已。」
「把药喝了就带你去找她。」
「可恶…」雁卿看著孔雀温柔的对著南月龄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在後头叫道「重友轻色!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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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之海深处的无方水区里,无数的深海鱼悠游在色彩斑斓的珊瑚当中,形成壮丽的景色。
然而在如此美丽的景色里,人类的女孩却突兀的出现在深海里,以一种静谧的姿态,安静的躺在巨大的扇贝中,像童话里熟睡的公主,可却不是王子吻的能够唤醒。
「好安静…」游进阻挡海水的结界里,南月龄在扇贝旁坐下,俊美的脸庞透著苍白,打从那天孔雀带自己来见盈柚後,盈柚就一直这麽睡著,像是陷入深眠那样,无论他怎麽叫唤,她都只是安静的熟睡,而彩雨对这个情形虽然表示抱歉,可却无能为力,毕竟归还本命珠的仪式本身就是个无法完美的缺陷仪式,其中昏迷的缺陷已经是众多缺陷里最轻微的代价了。
「嗯。」孔雀轻轻的点了下头,用简单的“嗯”字同意南月龄的话。
「盈柚…」轻轻抚著盈柚透著微红的面颊,南月龄小声的呢喃「像睡著了一样…」
「嗯。」
「会醒过来吧?」
「嗯。」
「嗯…呵!」也许是因为听过太多“嗯”了,只见南月龄突然转过他那张凝视著盈柚的苍白脸庞扬起笑容,轻声对著孔雀问道「说什麽你都回我嗯,嗯了两个礼拜你不累吗?」
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回嗯又或者是因为不知该如何答,只见孔雀再度点头并「嗯。」了一声,然後接了「不累。」两个字。
「可是我累了…」低下头看著隆起的肚子,南月龄的嗓音低低的,像非常疲累和伤心上那,带著微微的哽咽「呜…好累…」
「等的…好累…」
「真的好累…」
「孔雀…」
「爱哭鬼她一直就很喜欢念我挑食、说我小气…」
「可是现在…」
「现在…」将头埋进膝盖中,南月龄忍不住掉泪「呜…好担心…」
「孔雀…害怕…」
「其实…比死还怕…」
「你明白吗?」
「嗯。」孔雀再度嗯了一声後才走到南月龄身边,坐到他身旁并轻抚著他银白色的发丝「狐狸…」
「…」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就是因为太过明白才会更加害怕。」孔雀没有理会南月龄的沉默,自顾自的接著道「令人恐惧的不是未知,是了解。」
「就像你知道一样,所以…」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心虚的”嗯”字,因为我明白你的明白。
抬起埋在膝盖间的苍白容颜,南月龄原先是想接过孔雀的话,可这几日一直闷疼的腹部却突然开始加剧,像有人拿钩子在里头扭转那样,让他忍不住因为疼痛而向一旁倒去。
「狐狸!」孔雀下意识的以极快的速度扶住南月龄向一旁倒下的身体,嘴里担心的道「小心。」
「唔…」南月龄闻言苦笑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告诉孔雀「好痛…痛的突然…没有忍住…」
「痛?」
「嗯…」南月龄轻轻点了点头,然後伸出右手抚著隆起的腹部,想藉由来回的轻抚来安抚闹腾的胎儿「唔、好、好像开始了…呃…痛…」
孔雀闻言手一伸就搭上南月龄的脉门,一张豔丽的面容在数秒後变的相当难看「得先回去,这里什麽都没有。」拉起坐在扇贝旁的南月龄,孔雀手一伸就想打横抱起南月龄,可却被南月龄躲开。
「我想等她醒来…」
「胡说些什麽?这是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说出口的话吗?」孔雀不高兴的皱起眉头,手一伸就要再度抱起南月龄,可却被南月龄又一次躲开。
「可是…」
「我想等她醒来…」
「南、月、龄!你别忘了你欠本王一条命,现在你难道想违背本王的命令?」
「我想等她醒来…」
「孔雀…我想等她醒来…」
「别傻了!」孔雀闻言不耐的骂道「现在什麽时候你还说这种话?想死吗?」
「孔雀…」南月龄知道孔雀是为自己好,可是在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任性「我知道我任性,可是我不想离开她…」
「想守著她…」
「守也要有命才手的住,你现在这样…」
「孔雀…求你了…」打断孔雀的话,南月龄虚弱的�